镇北将军府的亲卫,竟然会来杀自己?
林越的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他想不通,林啸天为什么要杀他。他不过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庶子,对林啸天的地位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
除非……
林越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林啸天知道了林浩私通敌国的事,担心他会泄露秘密,所以才要杀人灭口!
这个念头让林越的脊背一阵发凉。
如果真是这样,那林啸天的心机也太深了。为了保全将军府的名声,竟然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不放过。
“公子,您没事吧?”阿吉挣扎着爬起来,跑到林越身边,看着他手臂上的伤口,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快,我去拿金疮药!”
林越点了点头,看着院子里的尸体,眼神凝重。这些都是林啸天的亲卫,若是被人发现,他就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阿吉,把这些尸体拖到后院,找个地方埋了。”林越沉声道,“记住,做得干净点,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阿吉虽然害怕,但还是用力点了点头:“好,我这就去!”
看着阿吉忙碌的身影,林越走到墙角,撕下一块布条,简单地包扎了一下手臂上的伤口。他的目光,落在了为首那个亲卫的腰间。
那里,挂着一块令牌,上面刻着一个“林”字。
林越拿起令牌,仔细端详。这令牌是用黑铁打造的,质地坚硬,上面的纹路古朴大气,显然是将军府亲卫的信物。
“林啸天……”林越握紧令牌,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不管林啸天的目的是什么,这笔账,他记下了。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
林越的脸色一变。这个时候,会是谁来?
他迅速将令牌藏进怀里,走到门口,透过门缝向外望去。
只见一队身披铠甲的士兵,簇拥着一个身穿银色战甲的中年男子,正朝着别院走来。那中年男子身材高大,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正是镇北将军林啸天!
林越的心跳骤然加速。
说曹操,曹操到!
他怎么会来这里?
难道是发现了亲卫的死讯,来找他算账的?
林越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事到如今,惊慌失措也没用,只能见招拆招。
他整理了一下衣衫,打开了院门。
“父亲。”林越躬身行礼,语气平静,听不出丝毫波澜。
林啸天勒住马缰,目光落在林越身上。他的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将林越看穿一般。
“听说你醒了,我来看看你。”林啸天的声音低沉有力,听不出喜怒,“你的伤,好些了吗?”
“劳父亲挂心,已经好多了。”林越垂着头,不敢与林啸天对视。
林啸天翻身下马,走进院子。他的目光扫过院子,似乎在寻找什么。但院子里干干净净,除了一些杂草,什么都没有。
阿吉已经将尸体处理干净了。
“你这院子,倒是清静。”林啸天淡淡道,目光落在林越手臂上的布条上,眉头微皱,“你的手臂,怎么回事?”
“回父亲,刚才练剑的时候不小心划伤的,不碍事。”林越面不改色地撒谎。
林啸天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笑:“练剑?我倒是不知道,你还会剑法。”
林越心中一紧,知道林啸天是在试探他。他抬起头,迎上林啸天的目光,坦然道:“略懂皮毛,只是闲来无事,强身健体罢了。”
林啸天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他走到院子中央的石桌旁坐下,指了指对面的石凳:“坐。”
林越依言坐下,心中却在暗自警惕。他知道,林啸天绝不是单纯来看他的,肯定有别的目的。
“最近府里不太平。”林啸天忽然开口,语气带着一丝凝重,“有人在暗中勾结外敌,图谋不轨。我希望你能安分守己,不要卷入这些是非之中。”
林越心中冷笑。暗中勾结外敌的,不就是你的好儿子林浩吗?你现在来说这些,是想提醒我,还是想警告我?
“儿子明白。”林越恭敬道,“儿子只想安心养伤,其他的事情,一概不问。”
林啸天满意地点了点头:“你能这么想,就好。我知道,你在府里受了不少委屈。林浩那孩子,被我宠坏了,以后我会好好管教他的。”
他顿了顿,又道:“你的伤还没好,需要好好调理。我已经让人在府里收拾好了一间院子,你搬回去住吧。”
搬回将军府?
林越的心中警铃大作。林啸天这是想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方便监视?
他沉吟片刻,拱手道:“多谢父亲好意。只是儿子觉得,这别院清静,更适合养伤。而且,儿子习惯了这里的生活,就不回去添麻烦了。”
林啸天的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随即笑道:“也好,你既然喜欢这里,那就住下吧。我已经让人给你送来了一些药材和银两,你好好养伤,有什么需要,随时派人去府里说。”
“多谢父亲。”
林啸天又叮嘱了几句,便带着士兵离开了。
看着林啸天远去的背影,林越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刚才的那番对话,看似平静,实则暗藏汹涌。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公子,将军他……没怀疑吧?”阿吉凑过来,小声问道。
林越摇了摇头,眼神凝重:“不好说。林啸天这个人,城府太深了。”
他知道,这件事绝不会就此结束。林啸天今日的到访,不过是一个开始。
而他,已经被卷入了这场波谲云诡的权谋之争中,再也无法脱身。
林越握紧了藏在怀里的令牌,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既然躲不掉,那就索性正面迎战!
这大靖王朝的风云,就让他来搅动一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