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女婿第一次上门,看完我们家两室一厅的房子,脸色就没好过。饭桌上,
他挑剔我做的菜太咸,米饭太硬。我忍着怒火,女儿却突然站了起来,一脚踹翻了饭桌。
“老娘不嫌你穷,你还敢嫌我家小?分手!”男生愣了几秒,突然掏出个戒指单膝跪地,
脸上满是狂喜。“宝贝,你终于说出这句话了!”“我就知道你不是那种物质的女孩,
这是我爸妈对你的考验!”我跟女儿都懵了。01红木饭桌在我家逼仄的客厅里轰然倒地,
我精心准备的四菜一汤瞬间化为一片狼藉。红烧鱼的酱汁溅上了白墙,
像一幅潦草而愤怒的涂鸦。女儿李晓月的胸口剧烈起伏,眼睛因为怒火而烧得通红,
她指着那个名叫陈亮的男生,声音都在发颤。“滚!现在就给我滚!
”我心疼那张跟了我二十年的旧饭桌,更心疼我那被气得浑身发抖的女儿。
但我还没来得及开口,眼前的一幕就让我的大脑彻底宕机。陈亮,
这个上一秒还被我女儿指着鼻子骂的男人,脸上非但没有一丝尴尬或愤怒,
反而迸发出一种近乎诡异的狂喜。他“噗通”一声单膝跪地,动作熟练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他从皱巴巴的牛仔裤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啪”地打开,
一枚硕大的钻戒在昏黄的灯光下,刺得我眼睛生疼。“宝贝,你终于说出这句话了!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了调,尖锐得像划过玻璃。“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你不是那种贪图富贵的女孩!你通过了!你通过我爸妈的终极考验了!”我跟晓月,
像两尊被点了穴的雕像,彻底傻在了原地。客厅里,
一片狼藉的食物残渣和那枚闪耀的钻石形成了荒诞至极的对比。
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酱油的咸味,还有一丝……金钱的铜臭味。“考验?
”晓月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她显然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男生,不,
他现在自我介绍叫姜恒,仰着头,满脸都是“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的得意。“对!考验!
宝贝,我叫姜恒,不是陈亮。我家是做点小生意的,之前一直瞒着你,就是我妈的意思,
她说只有这样,才能找到一个不爱我的钱,只爱我的人的真爱!”他说着,
从身后一直低头玩手机的朋友手里,一把夺过一个车钥匙,在我眼前晃了晃。
那蓝白相间的螺旋桨标志,我虽然不懂车,却也在电视上见过。“玛莎拉蒂!宝贝,
这是爸妈送你的见面礼!恭喜你,通过了考验!”他站起身,不顾晓月的挣扎,抓过她的手,
就要把那枚鸽子蛋大小的钻戒往她无名指上套。晓月的表情经历了一场风暴。从最初的愤怒,
到此刻的震惊,再到无法掩饰的惊喜,最后化为一种被偶像情节节砸中的晕眩。
她的脸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看着姜恒的眼神,从看一个骗子,慢慢变成了看一个……王子?
我看着这一地鸡毛,看着那枚刺眼的钻戒,看着女儿被冲昏了头的样子,
心里的火气不但没消,反而升腾起一股彻骨的寒意。我走上前,没有去看那个戒指,
而是伸手,将女儿拉到我身后。我的目光越过姜恒,落在他身后那个始终沉默的朋友脸上,
然后冷冷地对姜恒说:“考验?”我的声音不大,却让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拿我们家两室一厅的窘迫当背景板,拿我辛辛苦苦做的一桌菜当道具,
拿我女儿的真心当测试的样品……这就是你们有钱人的尊重?”姜恒脸上的狂喜凝固了,
他似乎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一脸无辜地辩解:“阿姨,您别误会,这真是我妈的意思。
她说,只有在最真实的环境里,才能看出一个女孩最真实的品格。”“真实的品格?
”我气笑了,“所以,如果我女儿今天忍气吞声,或者谄媚地夸你,她就是个拜金女,
就该被你一脚踢开,是吗?你们把人分成三六九等,用你们自以为是的标准去筛选,
这不叫考验,这叫傲慢!”晓月在后面拉了拉我的衣角,
小声说:“妈……他、他也是没办法,他家里……而且,他爱我就行了。”我回头看着女儿,
她的眼神里有恳求,有对这突如其来富贵的渴望,也有对我的歉意。我知道,
这颗糖衣炮弹的威力太大了,大到足以让她暂时忘记刚才受到的羞辱。姜恒立刻抓住机会,
脸上重新堆起笑容,热情地发出邀请:“阿姨,晓月,都怪我没解释清楚。这样,下周末,
我爸妈想请你们去家里吃个饭,他们要为今天的‘冒犯’,正式向你们道歉,
顺便……商量一下我们订婚的事。”他把那枚戒指强行塞进晓月的手心,那冰凉坚硬的触感,
让晓月的身体微微一颤。我看着女儿被爱情和财富的美梦冲昏头脑的样子,
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我能说什么?说这是一个陷阱?说这家人骨子里就看不起我们?
在女儿看来,或许只会觉得我是一个固执、不懂变通、甚至嫉妒她一步登天的母亲。
我压下心头那股被冒犯的无力感,最终只是疲惫地挥了挥手。“东西收拾一下,走吧。
”我的小家,第一次因为一个外人,变得如此狼狈不堪。而我清楚地知道,
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02周末,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我那破旧的老小区楼下,
引来了所有邻居的围观。姜恒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彬彬有礼地为我和晓月拉开车门。沿途,
他像个导游,不停地指着窗外一栋栋高楼大厦。“妈,你看那栋环球中心,
是我们家集团的产业。”“晓月,前面那个百货商场,也是我们家开的。
”他口中的“我们家”,像一颗颗沉重的秤砣,砸在我的心上。晓月坐在旁边,
眼睛里闪烁着崇拜和向往的光芒,她像个第一次进城的孩子,对所有的一切都感到新奇。
我却只感到一阵阵的压抑。车子最终驶入一个依山傍水的别墅区,
门口的保安亭比我的私房菜馆还大。当车停在一栋白色宫殿般的别墅前时,
我看到管家和两排穿着制服的佣人早已一字排开,恭敬地等候着。这阵仗,
不像是在迎接亲家,倒像是在迎接检阅的部队。一个穿着暗红色定制旗袍,
披着羊绒披肩的女人,雍容华贵地从别墅里走了出来。她应该就是姜恒的母亲,赵文芳。
她脸上带着标准化的热情微笑,快步走上前,一把拉住晓月的手。“哎哟,这就是晓月吧?
真是个水灵的姑娘,比照片上还好看。”她嘴上说着夸赞的话,那双精明的眼睛,
却像X光一样,把晓月从头到脚仔仔仔细细地扫了一遍。最终,
她的目光落在了晓月身上那件我陪她逛街时,花三百块网购的连衣裙上,嘴角轻轻撇了一下。
那个细微的动作,像一根针,轻轻刺进了我的心里。“来来来,快进屋,外面风大。
”赵文芳热情地拉着我们往里走,“阿姨给你准备了见面礼。
”客厅中央的水晶吊灯璀璨得晃眼,光洁的大理石地面能照出人影。
赵文芳从佣人手里接过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递到晓月面前。“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晓月受宠若惊地打开,里面是一条香槟色的连衣裙,牌子是顶级的奢侈品,我看过杂志。
只是那设计,老气横秋,腰线和领口的设计,完全是为她这个年纪的贵妇准备的。“快,
去楼上换上试试。”赵文芳不容置疑地催促着,“这衣服啊,才衬我们晓月的气质。
”晓月犹豫地看了我一眼,我只能对她露出一个鼓励的微笑。几分钟后,
当晓月穿着那条裙子走下楼梯时,我心疼得简直说不出话。裙子明显不合身,
松松垮垮地挂在她身上,让她整个人都显得局促不安,像个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
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赵文芳却满意地点了点头,上下打量着,
仿佛在欣赏一件被她改造成功的作品。“嗯,这才像我们姜家的儿媳妇嘛。
”我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告诉自己,为了女儿,忍。饭前的闲聊时间,才是真正的煎熬。
赵文芳拉着我的手,姿态和蔼可亲,问出的话却句句带刺。“亲家母是开餐馆的?哎呀,
那可是辛苦活。现在生意不好做吧?一个月能挣多少?够你们母女俩花销吗?
”她的语气充满了“关心”,眼神里却是毫不掩饰的打探和估量。
我平静地回答:“小本生意,自己当老板,自在。养家糊口,谈不上辛苦,也不用向谁伸手。
”我的回答滴水不漏,赵文芳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她转而又对准了晓月。“小月啊,
你现在刚毕业,工作也累。以后嫁到我们家,就别出去抛头露面了,多辛苦啊。
我会给你请最好的礼仪老师,学学插花、茶道、高尔夫,这才是名媛该做的事。
”姜恒在一旁立刻帮腔:“妈都是为你好,以后你就是豪门太太了,那些杂事不用你操心。
”我清楚地看到,女儿的眼中闪过了一丝迷茫和抗拒。她从小就有自己的职业规划,
想当一名出色的设计师,而不是一个被圈养在金丝笼里的花瓶。我的心,
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这场名为道歉的鸿门宴,比我想象的,还要难熬一万倍。
他们不是在道歉,他们是在用金钱和地位,对我们母女进行一场全方位的精神碾压和驯化。
03晚宴设在长得望不到头的餐厅里。我们面前摆了十几副大小不一的刀叉,
在灯光下闪着冰冷的光。晓月显然有些不知所措,在切一块牛排时,
拿错了旁边吃沙拉用的叉子。“啪嗒。”赵文芳轻轻放下了自己的刀叉,
声音在过分安静的餐厅里显得格外清晰。她没有看晓月,而是用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
然后才轻描淡写地开口。“小月,女孩子还是要多见见世面。这基本的餐桌礼仪都不懂,
以后怎么陪姜恒出席那些重要的场合?丢的可是我们姜家的脸。”她的声音很轻,
却像一把匕首,精准地**了晓月的心脏。晓月的脸“唰”地一下涨得通红,
拿着刀叉的手停在半空,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坐在主位上,
一直沉默不语的姜恒父亲,姜立军,此刻也抬了抬眼皮。他像一尊冷漠的雕塑,
自始至终没说过一句话,但那眼神里的轻视,却比任何言语都更加伤人。我心疼得发紧。
我把自己的女儿当成掌上明珠,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凭什么要在这里,
被他们用这种方式羞辱?我“哐当”一声,也放下了手中的餐具。动作比赵文芳大得多,
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我脸上带着微笑,看着赵文芳,一字一句地说:“赵女士说的是。
我们家吃饭,就一双筷子一个碗,简单,自在。不像你们家,吃个饭跟上战场一样,
规矩比亲情还大。我们小门小户,确实学不来。”我的话里,带了刺。
赵文芳的脸色瞬间就僵住了,她大概没想到我这个看似温和的女人,敢当面顶撞她。
餐厅里一片死寂。姜恒急得不停向我使眼色,而晓月,则偷偷在桌子底下,
紧紧握住了我的手。她的手心,一片冰凉。这顿饭,在死寂的氛围中草草结束。
我以为煎熬终于到头了,却没想到,真正的暴风雨,在饭后才来临。赵文芳让管家撤下餐具,
然后一个穿着职业套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周女士,
李**,这位是我们的家庭律师,姓王。”赵文芳的语气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矜持。
王律师将一份装订好的文件,推到了晓月的面前。
封面上几个黑体大字让我心头一震——《婚前财产及生活约定》。
赵文芳端起佣人新上的燕窝,慢悠悠地吹着气,解释道:“小月啊,别紧张。豪门嘛,
规矩多一点。为了你们婚后生活和谐,有些事,咱们最好提前说清楚。”晓月的手,
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她翻开了协议。第一页,婚后财产约定:姜家所有婚前及婚后财产,
包括但不限于房产、股票、公司股权、投资收益,均属于姜恒先生的个人财产,
与李晓月女士无关。第二页,婚后生活约定:李晓月女士需在婚后立即辞去现有工作,
不得从事任何形式的商业活动。
姜家每月将向其支付二十万元作为“家庭贡献补贴及生活费”。第三页,
家庭义务约定:李晓月女士需在婚后三年内生育至少一名子女,且第一胎必须确保是男孩。
若无法达成,姜家有权提出补充协议。……协议一条条,一款款,像一条条冰冷的锁链,
缠向我女儿的人生。晓月的脸色,从红,变成了白,又从白,变成了青。
她握着那份协议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根根泛白。那不是一份婚前协议,
那是一份彻头彻尾的卖身契!是把她当成了一个可以明码标价的生育工具和摆设!“啪!
”晓月猛地站了起来,将那份协议狠狠地甩在了光洁的餐桌上!纸张散落一地,
像一只只破碎的蝴蝶。她的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冰冷和决绝。“这哪是结婚?这是卖身!
我不嫁了!”她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砸在每个人的心上。那一刻,我看着我的女儿,
看着她终于从那个荒唐的美梦中彻底清醒过来,心疼的同时,也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欣慰。
我的女儿,骨头还是硬的。04“不嫁了?”赵文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她放下燕窝碗,发出了一声轻蔑的冷笑。“小月,年轻人不要太冲动。你知道有多少女孩子,
排着队想嫁进我们姜家吗?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施舍般的傲慢,仿佛晓月的拒绝,是对她天大恩赐的一种亵渎。
我站起身,拉住女儿冰凉的手,将她护在身后。我直视着赵文芳那张保养得宜的脸,
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我们家的店虽然小,但我们不卖女儿。这门亲事,我们高攀不起。
”说完,我拉着女儿,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不识抬举!
”赵文芳尖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离开了我们姜家,我倒要看看,你们这对穷酸母女,
能过上什么好日子!”那声音里的怨毒,让我后背一阵发冷。我们刚走出别墅大门,
姜恒就追了出来,一把拉住晓月的手臂。“晓月!宝贝,你别生气!我妈她就是那个人,
她没有恶意的,那份协议……协议我们可以再商量……”他的脸上写满了焦急和痛苦,
但他说出的话,却让我彻底心寒。晓月用力甩开他的手,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没有恶意?姜恒,在你眼里,我和我妈的人格和尊严,是可以被拿来讨价还价的东西吗?
”她哭着质问,“从一开始的‘考验’,到今天的这份协议,你们家有谁真正尊重过我们?
你呢?你除了说‘我妈是为你好’,你还会说什么?”我挡在女儿身前,
冷冷地看着这个在我看来,已经完全陌生的男人。“你和你母亲一样,姜恒。你们骨子里,
就从来没看得起我们。滚。”姜恒痛苦地抓着自己的头发,喃喃地说:“阿姨,
你们离开这里,生活会很难的,我妈她……她不会善罢甘休的……”他的话里,带着威胁,
也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优越感。仿佛我们母女的生存,必须仰仗他们姜家的鼻息。
我冷笑一声,彻底被激怒了。“我女儿就算跟着我喝西北风,
也比在你们家当一条摇尾乞怜的狗强!”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尖锐的**划破了压抑的夜色。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心中一动。
我按下了接听键,并且,故意开了免提。电话那头,
传来一个异常恭敬的声音:“周老师您好,我是‘御膳房’集团的张总。冒昧打扰,
上次在美食论坛上看了您发布的几道菜品的视频和心得,我们整个研发团队都惊为天人。
我们想正式邀请您,担任我们集团新中式菜品的首席研发顾问,待遇绝对优厚,
我们非常有诚意!”“御膳房”?姜恒的表情瞬间凝固了。他家的企业虽然也涉及餐饮酒店,
但“御膳房”集团,是这个行业里真正的巨头,是他们需要仰望和竞争的存在。
他脸上的震惊和难以置信,比任何反击都来得更有力。我对着电话,
平静而客气地回复:“张总您太客气了。我现在有点家事要处理,明天我回电话给您,
我们详谈。”挂掉电话,我将手机放回口袋,平静地看着姜恒,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姜先生,我这家小小的私房菜馆,是我的爱好,
不是我的全部。”“我女儿,是我的一切,她不需要靠嫁人来改变命运,
她自己就能创造未来。”“我们母女,不攀附任何人,也能活得很好。而且,
会活得比你想象中,好得多。”说完,我不再看他,拉着女儿的手,
在姜恒震惊、悔恨、茫然交织的目光中,昂首挺胸地走进了深沉的夜色。走出很远,
晓月的哭声才终于无法抑制地爆发出来。她扑进我的怀里,哭得浑身颤抖。我紧紧地抱着她,
轻轻拍着她的背。“哭吧,哭出来就好了。”“妈对不起你,是妈没本事,
让你受了这种委屈。”晓月在我怀里摇着头,声音哽咽:“不……妈,是我错了,
是我被猪油蒙了心,差点……差点就把自己卖了……”夜风很冷,但抱着女儿,
我的心却前所未有的坚定。这场仗,才刚刚开始。05赵文芳的报复,来得比我想象中更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