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大夫检查一番,拿出银针,给孩子的耳朵刺了一下,孩子又哭起来,林侧妃见状,立即上前将白大夫扯开。
“好大的胆子,世子身子金尊玉贵,你竟然敢伤他,拉下去杖毙!”
白姑不卑不亢,转身看向襄王,“我是在给世子泄热,这只是第一步,孩子拖久了,只会更严重。”
江宜安相信白姑医术,没有把握,她会在出手之前就拒绝看诊了。
“王爷,白大夫自幼学医,见惯了各种病症,也很懂心疾如何诊治,我相信她的医术。”
“你相信?你用什么保证世子没事?”襄王蹙眉,冷脸看她。
“若是她不能缓解,我明日就启程回京。”她一咬牙,心一横,就做出了决定。
“好,本王给你一次机会,若孩子出了事,本王杀光你带来的人。”襄王抬高目光,冷声道。
白大夫闻言,略有迟疑,但只能强装镇定。
林侧妃却站了出来,面色担忧,“王爷,不可拿孩子性命去赌啊。”
“就赌一次。”
唯一的一次,其实他也知道这孩子的病有多严重,若是能机会治好他,做父亲的怎么会不心动这样的机会呢。
寻遍雁洲,最好的大夫都在府里了,没有一个有办法。
林侧妃闻言,虽不甘心,却也不敢忤逆,只能侧开身子,让白大夫继续。
白大夫又拿银针扎了孩子身上好几处,拿出药丸捏开,放在口鼻处,让孩子吸了进去,再拿出一个玉瓶子倒出一粒细小的丹药,然后给孩子含服在舌下。
做完这一切,她就站在一边,等待结果。
随后孩子就看着呼吸平稳了许多,白大夫这才松口气,转身看着襄王,道,“孩子暂时没事了,只要不大哭,减少发作,精心养护,到七岁无碍,便能平安长大。”
“孩子真的能平安长大吗?”襄王有些激动的问。
“心症最忌讳心情激动,世子的身子一直调理得极好,今夜就是受了惊,这才突发心症,往后仔细些,自然是能长大的。”
能不能长大,全看大夫的医术,只是先稳住襄王罢了。
“那就有劳大夫了。”襄王对白大夫改观,语气都尊重了许多,转头又看着身穿喜服的江宜安,他神色迟疑几分,最后道,“今夜好好休息,其他事,明日再说。”
襄王语气和气了不少。
这话的意思,江宜安和她的人今夜是能留下来了。
江宜安点头,便带人回了隐玉居。
“白大夫果然医术过人,今夜救下了世子,想必王爷往后也能善待您几分。”秋霜欢喜道。
白大夫自幼学医,的确擅长心症,因为她的女儿就是患有心疾,如今也有十岁了,江宜安专程请的,她欠自己一个天大的人情,请她调理这孩子的病,以此换来与襄王谈判的资格。
而此时栖鹤院里,襄王看着安稳沉睡的儿子,他满眼慈爱,忍不住抬手轻抚孩子的脸蛋,眼底都是温柔。
“王爷,您就这么留下了江氏,姐姐在九泉之下知道了,会伤心的。”林侧妃很是不满道。
“只要为了我们的儿子能长大,她不会计较的。”襄王平静道。
雁洲贫瘠,有点名声的大夫,他都请过了,懂心疾养护的大夫,医术都不算到家,如今能有个保孩子性命的大夫出现,他自然珍惜。
“姐姐在天之灵,肯定会保佑孩子的,那个大夫不过是蒙的,王爷可别被那江氏的手段蒙蔽了。”
林侧妃刚说完,就看到襄王冷着一双眼犀利看过来,吓得她心虚噤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