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和绝望在街角偶遇

希望和绝望在街角偶遇

主角:林砚陈默
作者:十三岁的少爷疯了

希望和绝望在街角偶遇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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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色的希望林砚站在厨房的推拉门后,看着客厅里趴在茶几上写作业的女儿。

暖黄的灯光淌在孩子稚嫩的侧脸上,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像极了二十多年前,

老屋里那盏昏黄的白炽灯下,母亲纳鞋底的引线声。“孩子,你一定要好好读书,

你是咱全家的希望。”这句话像一颗生锈的钉子,突然从记忆的墙缝里钻出来,

硌得林砚的太阳穴突突地跳。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玻璃水杯,

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口,浇灭了方才被油烟熏出来的那点暖意。

女儿似乎听到了她的动静,抬起头来,小脸上沾着一点铅笔灰:“妈妈,这道题我不会。

”林砚走过去,弯腰看那道数学题,是鸡兔同笼。很简单的题目,

她上学时闭着眼睛都能算出来。可此刻,看着那些歪歪扭扭的数字,她的脑子里却一片空白,

只剩下母亲那句话,在耳边反复回响,震得她耳膜发疼。“妈妈?”女儿又唤了一声,

小手拽了拽她的衣角。林砚定了定神,蹲下来,声音放得很柔,

像怕惊扰了什么:“我们先假设笼子里全是鸡……”她讲得很慢,一句一句拆解,

女儿听得很认真,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像株刚冒芽的向日葵。看着那张酷似自己的脸,

林砚的喉咙突然哽了一下。她想起了自己的小时候。九十年代末的乡下,

贫瘠得像地里干裂的黄土地。林砚家是村里最穷的一户,父亲常年卧病在床,

母亲靠着几亩薄田和夜里纳鞋底赚的零钱,撑起了这个家。那时候,全村人都觉得,

林砚早晚要辍学回家,要么跟着母亲下地,要么早早嫁人,换一笔彩礼给父亲治病。

只有母亲,偏不信这个邪。每天天不亮,母亲就摸黑起床,把灶膛里的火生起来,

熬一锅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玉米粥,然后叫醒林砚:“娃,起来读书了。”林砚的课本,

纸页都翻得起了毛边,字里行间全是母亲用铅笔描了又描的重点。母亲不识字,

却认得那些密密麻麻的符号,她说:“俺不懂啥叫之乎者也,俺只知道,

读书能让你走出这穷山沟,能让你不用像俺一样,一辈子脸朝黄土背朝天。”那时候的林砚,

对“希望”两个字没有什么概念。她只知道,只要她考了第一名,母亲的脸上就会露出笑容,

那笑容,比灶台上的红烧肉还要香。她拼命地读书,像一头不知疲倦的小牛,啃着那些书本,

仿佛那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唯一桥梁。高考成绩出来那天,

林砚拿着那张印着“重点大学”字样的录取通知书,跑到父亲的坟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母亲站在她身后,一句话也没说,只是默默地抹着眼泪,手里攥着的手帕,湿了一大片。

“娃,你是咱全家的希望。”母亲拍着她的背,声音哽咽,却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劲儿,

“到了城里,好好学,别给咱乡下人丢脸。”林砚点着头,把眼泪咽进肚子里。她以为,

只要她好好读书,就能把母亲从那片黄土地里拉出来,就能让这个家,彻底摆脱贫困的泥沼。

她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大学里的林砚,是最拼命的那一个。

别人谈恋爱、逛街、看电影的时候,

她泡在图书馆里啃专业书;别人睡懒觉、逃课、打游戏的时候,

她在**的餐馆里端盘子洗碗。她不敢有丝毫懈怠,母亲的那句话,像一根无形的鞭子,

时时刻刻抽打着她,提醒她,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她的肩上,扛着全家的希望。毕业那年,

林砚以专业第一的成绩,被一家知名的外企录用。当她拿着第一个月的工资,

给母亲寄去一大笔钱时,母亲在电话那头哭了,说:“俺的娃,出息了。”那一刻,

林砚觉得,所有的苦,都值了。她在城市里扎下根来,租了一个小小的单间,

每天挤着地铁上下班。她穿着熨烫平整的职业装,化着精致的淡妆,

穿梭在高楼林立的写字楼里,像一株努力向上生长的藤蔓。她以为,

自己终于活成了母亲期望的样子,终于成了那个“全家的希望”。直到遇到陈默。

陈默是她的同事,一个温文尔雅的男人。他不像林砚那样,总是绷着一根弦,

他懂得享受生活,会在午休的时候,给她带一杯热拿铁,会在她加班到深夜的时候,

陪她一起吃一碗热腾腾的麻辣烫。和陈默在一起的日子,是林砚这辈子最轻松的时光。

她第一次知道,原来生活可以不用那么紧绷,原来除了“希望”之外,

还有那么多细碎的美好。陈默向她求婚的时候,是在一个飘着细雨的傍晚。他捧着一束玫瑰,

单膝跪地,眼神里满是温柔:“林砚,嫁给我吧。我不想让你再一个人扛着那么多东西,

我想和你一起,把日子过成诗。”林砚看着他,眼泪猝不及防地掉了下来。她想起了母亲,

想起了那个穷山沟里的家,想起了那句“你是咱全家的希望”。她犹豫了。她知道,

陈默的家境普通,父母都是工薪阶层。他给不了她大富大贵的生活,

只能给她一个平平淡淡的家。而她,是全家人的希望,

她是不是应该找一个更有钱、更有地位的男人,才能让母亲过上更好的日子?那段时间,

林砚的心里像压着一块巨石。她不敢告诉母亲自己谈恋爱的事,更不敢提结婚。

她怕母亲失望,怕自己辜负了那个沉甸甸的“希望”。陈默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

他没有逼她,只是默默地陪着她,在她加班的时候,给她留一盏灯;在她想家的时候,

陪她一起看老家的照片。“林砚,”有一次,陈默抱着她说,“我知道你心里的压力很大。

可是,希望不是枷锁,日子是过给自己的。你不用总想着要成为谁的希望,

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做自己?林砚愣住了。她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她一直以为,自己的人生,就是为了完成母亲的期望,就是为了扛起那个“全家的希望”。

她像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沿着既定的轨道,一步一步地往前走,从来没有问过自己,

到底想要什么。那段时间,公司正在竞聘一个部门经理的职位。林砚和另一个同事竞争,

两个人旗鼓相当。为了拿下这个职位,林砚拼了命地加班,熬了好几个通宵,做出来的方案,

得到了领导的高度认可。她以为,这个职位,非她莫属。可最后,升职的却是那个同事。

林砚去找领导理论,领导却含糊其辞,只说她的方案虽然好,但是不够“圆滑”。后来,

她才从别人的嘴里听到,那个同事,给领导送了礼。那天晚上,

林砚一个人在酒吧里喝得酩酊大醉。她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夜景,突然觉得很可笑。

她拼命地读书,拼命地工作,以为只要足够努力,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可到头来,

却输给了潜规则。陈默找到她的时候,她正趴在吧台上,哭得像个孩子。他没有劝她,

只是默默地坐在她身边,给她递纸巾,陪她喝酒。“我是不是很没用?”林砚看着他,

泪眼婆娑,“我努力了这么多年,还是什么都得不到。我对不起我妈,对不起那个‘希望’。

”陈默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很暖:“你已经很棒了。不是你的错,是这个世界的规则,

有时候太不公平。”“可是,我妈说,读书能改变一切。”林砚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

“读书能改变的,是你的眼界,是你的认知。”陈默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但它不能保证,你一定能赢。人生不是一场考试,没有标准答案。”那天晚上,

林砚和陈默聊了很久。她第一次,把心里的压力和委屈,全都倾诉了出来。她告诉陈默,

她有多怕自己让母亲失望,有多怕自己辜负了那个沉甸甸的期望。陈默只是静静地听着,

然后,轻轻地抱住了她:“没关系,我陪你一起。就算你不是谁的希望,你也是我的宝贝。

”林砚靠在他的怀里,眼泪越流越凶。那是她长大以后,第一次哭得这么肆无忌惮。

从那以后,林砚好像变了一个人。她不再像以前那样,把自己逼得那么紧。

她开始学着享受生活,会在周末的时候,和陈默一起去逛公园,会在下班的时候,

给自己买一束喜欢的花。她也终于鼓起勇气,把陈默带回了老家。母亲看到陈默的时候,

并没有她想象中的失望。她拉着陈默的手,问长问短,做了满满一桌子的菜。吃饭的时候,

母亲看着林砚,眼神里满是欣慰:“娃,你现在过得好,妈就放心了。”“妈,

我……”林砚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母亲却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以前妈总说,

你是咱全家的希望。其实,妈是怕你走妈的老路,怕你一辈子受苦。现在妈才明白,

只要你过得开心,比什么都强。希望是啥?希望就是看着你,能活成自己喜欢的样子。

”那一刻,林砚的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了。压在她心头二十多年的那块巨石,

终于落了地。她和陈默的婚事,提上了日程。他们拍了婚纱照,选好了婚礼的日子,

甚至连请柬都印好了。可就在婚礼的前三天,陈默的公司出了问题。他所在的部门,

涉嫌违规操作,陈默作为部门主管,被牵连其中。不仅被公司开除,还面临着巨额的赔偿。

一夜之间,陈默从一个温文尔雅的青年,变成了一个负债累累的被告。林砚陪着他,

跑遍了所有的部门,找了无数的人,可都无济于事。那段时间,陈默憔悴了很多,

头发白了大半,眼神里的光,也一点点地黯淡下去。“林砚,”有一天,陈默看着她,

眼神里满是愧疚,“我们分手吧。我不能拖累你。你是那么优秀,你值得更好的人。

”林砚看着他,眼泪掉了下来:“陈默,你说什么呢?我们说好的,要一起把日子过成诗。

”“可是现在,诗已经变成了一地鸡毛。”陈默苦笑了一声,“我不想让你跟着我一起吃苦。

你是全家的希望,你不能毁在我手里。”“希望不是枷锁!”林砚突然提高了声音,这句话,

既是说给陈默听,也是说给自己听,“我不是谁的希望,我是林砚!我想和你在一起,

不管是诗,还是鸡毛,我都认了!”陈默看着她,眼眶红了。可最后,

他们还是没有走到一起。陈默为了不拖累她,悄悄地离开了这座城市。

他没有留下任何联系方式,只给她留了一封信。信上只有一句话:“林砚,忘了我,

好好生活。”林砚疯了一样地找他,可茫茫人海,哪里还有他的踪迹。婚礼取消了。

那些印着喜字的请柬,被她锁进了抽屉的最深处。同事们都替她惋惜,说她差一点就结婚了,

差一点就过上了幸福的生活。只有林砚自己知道,她不是差一点。她是真的,爱过一场,

也痛过一场。后来,林砚辞掉了外企的工作,自己开了一家小小的工作室。

她不再为了升职加薪而拼命,只是做着自己喜欢的设计。工作室的生意不算红火,

但足够养活她和女儿。女儿是她收养的。那年,她去福利院做义工,

看到那个被遗弃的小女孩,眉眼间的倔强,像极了年轻时的自己。她没有丝毫犹豫,

就把孩子带回了家。她给孩子取名叫林希,希望的希。她没有告诉孩子,她是被收养的。

她只想让她知道,她是被爱着的,是被期待着的。此刻,看着林希认真做题的样子,

林砚的心里,一片柔软。“妈妈,我算出来了!”林希举起作业本,脸上满是兴奋。

林砚接过本子,看着上面工整的算式,笑了。“真棒。”她摸了摸女儿的头,轻声说,

“孩子,你一定要好好读书。”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住了。多么熟悉的一句话。只是,

后面那句“你是咱全家的希望”,她终究没有说出口。她看着女儿,

眼神里满是温柔:“读书不是为了成为谁的希望,是为了让你有更多的选择,是为了让你,

能活成自己喜欢的样子。”林希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低下头,继续写作业。窗外的夜色,

越来越浓。路灯的光,透过窗户,洒在地板上,像一条温柔的河。林砚坐在女儿身边,

拿起一本没看完的书,静静地翻着。她想起了陈默,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过得好不好。

她也想起了母亲,想起了老家的那片黄土地,想起了那盏昏黄的白炽灯。她突然明白,

母亲的那句“希望”,从来都不是枷锁。那是一个母亲,对女儿最深沉的爱和期盼。

而她现在对女儿说的话,是对这份爱,最好的传承。日子还在继续,像一杯温吞的白开水,

平淡,却也透着一丝清甜。林砚知道,她的人生,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或许还会遇到风雨,

或许还会有坎坷。但她不再害怕。因为她终于明白,人生最珍贵的,不是成为谁的希望,

而是,在历经千帆之后,依然能笑着,活成自己的太阳。

念奴娇·更惜流水之上凌晨三点的写字楼,还亮着半层灯。陆舟趴在办公桌前,

指尖的烟燃到尽头,烫得他一颤。烟灰簌簌落在摊开的策划案上,像冬日初雪。

窗外的风卷着残叶,叩着玻璃幕墙,细密声响如潮,漫过方才会议室里此起彼伏的议论。

他解锁手机,壁纸是三年前的照片。晨光里,他站在公司楼下意气风发,眼里燃着一团火。

那时他还是项目专员,揣着孤勇闯进钢铁森林,以为拼劲能劈开天地。屏幕暗下去的刹那,

他瞥见桌角那本宋词。扉页有行歪扭批注:“流水不争,故能成其大。”当年最爱的句子,

如今看来,字字荒唐。下午的项目评审会,耗时半年的“星途”被轻易易主。

部门经理敲着桌子笑:“小陆啊,方案很用心,但太激进。”副总监抚着茶杯:“预算超了,

合作方资质还要评估。”陆舟喉间堵着棉花,想反驳,想摊开熬夜做的数据,

却被总监轻飘飘截断:“这项目交给张弛,你跟着学学。”张弛坐在角落低头看手机,

嘴角弧度藏不住。三个月前,这人拍着他肩膀说“成了可得请我吃饭”时,

陆舟竟以为是善意。原来垫脚石从不知自己是垫脚石。散场时无人理他。

同事们簇拥着张弛如蜂围蜜,风吹过空荡荡的会议室,卷起一张废纸,打旋落在他脚边。

他忽然想起某句词:“夜风残叶,响万千世事,吹到我来。”走出写字楼时,天已擦黑。

路灯次第亮起,昏黄光晕里,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路过花店,橱窗里玫瑰开得正烈,

衬得旁边绿叶黯淡。“都晓红花比绿叶,怎只将绿叶裁?”他停下脚步,

觉得自己就是那片被裁剪的叶。手机震动,母亲发来微信:“天冷了,加衣。工作别太累。

”他鼻子一酸。想起小时候母亲讲流水:“水往低处流,不是懦弱,是在积蓄力量。

等攒够了,能汇成江海,掀翻巨浪。”考上大学那年,

母亲在车站红着眼说:“你就像那流水,只管往前淌,别怕弯路。

”曾以为能一直淌过暗礁险滩,如今却困在潭死水里。江边风大,吹乱头发。波光倒映霓虹,

他想起项目组的日子:熬夜时小姑娘偷塞的热咖啡,遇难题时老同事拍肩的指点,

深夜保洁阿姨特意留的那盏灯。苦,却有烟火气。如今烟火烧成了灰。他点燃又一支烟。

烟雾里浮出张弛的脸、总监的表情、同事们讨好的笑。想起上周分手时,

前女友平静的声音:“我等不起了。你连项目都保不住。”她起身离开的背影,

钻进豪车的决绝,车窗升起隔出的两个世界——那一刻他如江面浮萍,无依无凭。

“如临大梦,或死生亦无关。”他自嘲。功名利禄,爱恨嗔痴,或许真是大梦一场。

正要离开时,看见石阶上钓鱼的老人。桶里空空,老人却**着,望向江水。“大爷,

这么晚还钓?”老人转头,皱纹如江上涟漪:“钓不钓到不重要,喜欢听水声。

”“水往低处流,是不是很傻?”老人哈哈大笑:“水才是最聪明的。低处才有更多水,

才能汇成大河。你看那些石头,高高在上,终究会被水磨平棱角。”他顿了顿,

“我年轻时也争强好胜,后来生意亏本,觉得天塌了。”“怎么熬过来的?”“靠这江水。

”老人指向江面,“每天来看它。遇礁石就绕弯,遇浅滩就慢下。它从不硬碰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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