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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这句,18岁的夏翎月抬眸,看见了裴顾言漆黑的眸子,
那似是一个黑洞,让她看不清任何情绪。
男人连眼皮都懒得抬,扭头便牵着冷月眠的手转身走了。
留下夏翎月一个人满身伤痕地瘫坐在地上。
仿若他们之间,从未认识过。
胳膊大腿,都传来隐隐的刺痛。
看着身上的伤势,夏翎月先去了医院。
药酒轻轻擦拭着伤口,夏翎月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却怎么也比不上心上的痛。
她从未想到,原来裴顾言之所以会待在自己身边六年,是为了冷月眠。
坐在医院的长廊上,夏翎月打开手机里的备忘录,里面详细记录了这些年每一天都干了些什么。
这是她高中养成的习惯。
没想到,如今派上了用场。
她在自己的备忘录里,找到了前段时间冷月眠绑架自己的记录。
其中,还夹杂着一段视频。
里面可以清晰地看出,是冷月眠派人绑架的自己,
目的就是为了让她消失。
也终于明白,原来那段在冷月眠家对面的监控,是前段时间的自己在重新调查时发现的,
当时只告诉了裴顾言一个人。
既然上天给了18岁的自己一个机会来到六年后,那裴顾言和冷月眠的婚礼,
她一定要去。
并且,她要在婚礼上,指出谁才是真正的凶手,给父亲,也给自己一个交代。
视频还未看完,冷月眠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月月,你怎么也在医院?”
“哦,对了,是那群人打你打得太惨了是吗?”
“没关系,你的医药费我来付,就当为我肚子里的孩子,积德了。”
说着,冷月眠抚上了自己的小腹。
一旁,裴顾言搂着冷月眠的腰,看夏翎月似是在看一个毫不相干的人一般。
虽早已做好心理准备,可眼下,夏翎月还是被这记眼神,刺伤了心。
她缓缓站起,想要转身就走时,
却被冷月眠一把拽住手,
“别急啊!月月,我怀了顾言哥的孩子,这段时间可能没办法照顾我妈了。”
“如果你肯答应这段时间帮我照顾我妈,从前的那些事,就一笔勾销好不好?你也算是赎罪了,好吗?”
“只是,我母亲有精神病,你得多担待点儿。”
冷月眠的嗓音一如既往地温柔,却隐隐藏着刀子。
夏翎月一把甩开她的胳膊,
“一笔勾销?冷月眠,你巴不得吧?毕竟我才是受害者!”
瞬间,冷月眠便靠在了裴顾言怀里,泪珠悬在眼睫上,娇柔委屈。
“顾言哥,你听听,她这是讲得什么话?我没了父亲,难道还不是受害者吗?”
见状,裴顾言小心地搂紧了身旁地冷月眠,语气凌厉,
“夏翎月!你不要不识好歹!”
“我不识好歹?裴顾言!我前段时间失踪就是因为她!是她找人绑架我,想让我消失!”
面前,男人许是没有想到夏翎月会这样不依不饶,眼神带上了明显的憎恶,
“你有证据......”
裴顾言的话还未讲完,夏翎月已经将手机打开递了过去。
可下一秒,夏翎月便看见男人幽深眸底一片让人心悸的寒光。
“那又怎样呢?夏翎月!谁让你父亲是杀人犯?”
夏翎月僵在原地,良久都未能喘上气来。
心口仿若裂开细密的纹路,疼痛一点点蔓延开来。
好半晌,她听见了自己破碎的声音,
“裴顾言,如果我说,我爸是因为她爸猥亵我,才杀了他,你信吗?”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渐渐模糊夏翎月的视线。
她抬起头,执拗地等待着答案。
“夏翎月,你为了给你那个杀人犯父亲找理由,连自己的脸都不要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