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的第三个月，我爸终于［崩溃］了。他抱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
哭得像丢了魂：［我闺女才那么小…怎么就把我扔下了呢？］话音没落，
脑袋已经埋进人家胸口，手顺着腰线滑进衣摆。哭声没响，拉链先落。我妈坐在监控外，
冷冷的看着这一幕。放大画面，截屏，顺手把进度条拖到最暧昧那一帧：［哭丧带床戏？
这素材够他火葬场循环播放了。］我爸不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妈安排好的。
1.我［死］后第7天，我妈在出租屋给我烧纸。火盆前，
她一页一页烧我的保研通知书、病历、X光片，像在焚烧我短暂的一生。火光里，
我睁开眼，发现自己漂浮在一片纯白空间。眼前循环播放着我爸，也就是张建平，
早早的为我买好了意外险，只为等我死后，得到一笔巨款。
我妈还傻傻的以为他是真的为这个家好，签下那份［拒绝治疗同意书］，
是为了让我不再痛苦。可我爸却拿着保险公司给我的赔偿，在外面养小三。如果能重来一次，
我一定让我妈远离渣男。【检测到强烈复仇执念，
系统绑定中……】【宿主：林秀兰】【引导者：张妮妮】也许真的是老天开眼，
我成了我妈的系统。混沌中，我喊了她一声。我妈猛地抬头，火盆里跳出一粒火星，
溅在她手背上，烫出一个泡。她不可置信。［妮妮，是你吗？
］我妈用一晚上接受了这超乎科学的事情。2.系统上线第一天，
我正愁怎么让妈妈看清张建平的真实面目，机会就来了。我不废话，
直接给她脑海里投屏：希尔顿酒店806，我爸搂着23岁的小三，
旁边婴儿床躺着他们半岁的儿子。我妈手一抖，菠菜掉了。［你爸这个合作伙伴真可怜，
出门谈合作还带着孩子，太不容易了，果然为母则刚。
］我差点一口老血喷在系统的操作面板上。她就像被［真爱滤镜］糊了眼，被绿了都不知道，
还在为那个男人找借口。可惜我系统等级不高，只能下达指令，不能解释原因。
我带着她到了酒店。806房门打开，一个女人穿着浴袍，头发湿漉漉的滴着水。［扇她！
］系统有一个好处，就是可以强制执行。我妈原本黯淡的眼睛突然亮得吓人，一巴掌扇上去。
女人尖叫声引来了屋内的男人。见到我妈的那一瞬间，我爸慌了。不等他说话，
我下达了第二个指令。［扇他！］［啪！］又是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吓哭了屋里的孩子。
［不好意思啊，吓到孩子了。］张建平怒斥我妈［有病］。女人可怜兮兮的躲在他怀里。
一开始不知道为什么，但看这个情形，我妈似乎猜到了。这次不等我说话，
她直接一把菠菜甩在他们脸上。酷炸爽！我妈终于不再被猪油蒙了眼。［转身，
留给他们一个高冷的背影！］半小时后，我爸跪在我妈跟前，请求原谅，话语间，
还在为自己出轨找补。［老婆，我们真的是在谈合作，她只是刚好被孩子尿了一身，
去洗了个澡，刚好你来，她开门，刚好被你误会。］一切就是这么刚好…［老婆，
我不可能做对不起你，对不起妮妮的事情啊！老婆，你相信我。］我爸说的那么真，
甚至以我为挡箭牌。然后，我妈又信了。事后，我问她为什么这么相信我爸。我妈眨眨眼。
［哎呀，这女人长得有点像年轻的我，肯定是你爸太爱我了，所以才会帮那个女人。
］我妈话里话外夸他长情。我深吸一口气，恋爱脑最是难治，特别是像我妈这种。
我**时的美颜滤镜都不敢开这么强。3.恋爱脑不是一天养成的，是我妈二十八年里，
每天一层浆糊，糊到连骨头缝都渗着［张建平不会骗我］的胶水。巴掌只能扇肿脸，
扇不掉滤镜。得换刀，换把能剜肉的。我直接把她记忆库里所有可疑片段拖出来，
一幕幕放给她看。十年前，我爸说公司团建，同天晚上，酒店开房信息发到我妈手机上。
他跟我妈解释，女同事喝多了，打车回家不安全。我妈夸他［心善］。七年前，
我妈阑尾炎动手术，他借口出差，其实在另一家医院陪小三流产。
我妈夸他［拯救失足少女］。三年前，他们二十周年纪念日，我爸以加班为由，
带小三逛街买奢侈品。害我妈等了一夜，饭菜热了凉，凉了热。我妈心疼他工作辛苦，
怒斥老板不是人，压榨员工。每一次，我爸都能找到理由堵塞过去。她花着我妈的钱，
在外面养小三。甚至，他这些年身边的女人都不是同一个。我把这些画面排成九宫格，
怼到我妈视网膜上。我妈终于沉默了，眼睛里全是泪水。［不，他只是爱玩，玩够了，
他会回到我身边的。］［你爸他是爱我的，不是吗？］在我妈印象里，她生我那年大出血，
差点没挺过去。我爸就在外面哭，恳求医生保大。得知母女平安时，
我爸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我没接话，系统把病房监控调出来。我妈难产，胎心骤降，
医生让家属签字剖腹。画面里，我爸握着笔，迟迟不肯签字。只因剖腹产要加钱，
而他想把省下的手术费给［干妹妹］买个金镯子。医生下了病危通知。
我爸在走廊尽头打电话，嘴角带笑，说的不是［保大人］，而是［她要是真不行了，
保险受益人记得改］。我妈看完，没哭，只是慢慢蹲下去，紧紧抱住自己。
她从这一刻才真正看清我爸的为人，才明白我爸为什么签下那份［拒绝手术同意书］。
4.系统上线第七天，我妈凌晨三点还没睡。
她把我给她开的［夜视鹰眼］挂在806的空调外机上，
循环播放我爸的鬼畜视频：［给儿子办满月酒～给儿子办满月酒～］我妈没说话，
只轻轻摩挲一张泛黄的照片。我6岁，穿我爸的大皮鞋，她蹲在后面扶着我，
笑得像没碎过的玻璃。［妮妮，系统能查到，他当时为什么不要你吗？］我沉默了。
数据可以扒出银行流水、开房记录、私生子出生证，
却扒不出［父亲］两个字在哪一层防火墙后面。我换了个方式回答：［妈妈，
获取记忆回放功能。］［可提取当事人30秒真实记忆。］我妈点了［是］。
画面跳回我住院那天，医院走廊。我爸西装革履，不知跟谁打着电话。［赔钱货，
我养了她这么久，快死了也该给我这个父亲做点贡献了，得先让她签字放弃治疗，
保险公司才能赔80万。］［丫头死了，钱就是老子的。
］我爸想用保险公司赔的80万，换他后半生衣食无忧。我妈看着这段30秒的视频，
一声没吭，只是把指甲掰得咯吱响。在那个重男轻女的时代，女孩生出来便是被抛弃的，
只有男娃才是全家的香饽饽。我妈月子第28天，亲眼看着我被张家老太，
也就是我的奶奶溺在水里。只因我是女孩，不能传宗接代。我爸蹲在祠堂门口，
把烟**摁在地上，像碾死一只蚂蚁。那一年我妈为了救我，硬生生挨了棍棒。即使这样，
我妈也对他死心塌地，无微不至的照顾我和我爸。可我爸如今却和别的女人有了孩子。
5.我爸的私生子要办百日宴，小三给我妈寄来请柬。我妈摸着请柬上的烫金字体，
指尖停在［张家长孙］那四个字上，像被烫了一下，却没收手。长孙？
原来我这么多年都是庶女，即使早已知道我爸的为人。可看到他对别的孩子偏爱时，
心里还是会难过。［妈妈，明晚七点，准时赴宴。］宴会上，我妈穿一身黑，
胸口别一朵白色康乃馨。大屏幕上一张张播放着我爸和小三一家三口的亲密时刻。好不刺眼。
仪式到**，大屏突然滚动播放亲子鉴定：［不支持张建平为张梓皓生物学父亲。
］全场死寂。我的功劳。孩子不是我爸的，是他那个司机的。司机是我爸的远房堂弟，
我爸平时经常带他与小三见面，炫耀自己老牛吃嫩草。没想到被偷了家。我爸脸色青紫。
众目睽睽下，我妈上了台。［张建平，我来要债了。
］［1988年你靠我娘家50万启动资金起家，
1999年你转移财产逼我净身出户，2006年你拒付女儿手术费，害死我女儿今天，
我要跟你离婚！］我爸再也拉不下面子，冲上去要打我妈。我妈抬手，一点也不犹豫，
这次我可没下命令。［张建平，你妈以前骂我是不会下蛋的母鸡，今天我把蛋给你，
你敢认吗？］警方随后带走小三，涉嫌诈骗彩礼、重婚。我爸被停职，全网社死。
我妈站在派出所门口，指尖夹着那张［不予立案通知书］，笑得比哭还难看。
她想知道我爸是什么时候把她当成垫脚石的。我按下【回溯记忆】。白光一闪，
画面直接切到1993年冬，我爸刚升副科。深夜，零下7度，
我妈在产房疼得撕心裂肺。门外，我爸把一份［脐带血买卖协议］拍在值班医生手里。
［丫头片子反正不值钱，脐带血能卖4万，再给我开一份产妇死亡证明，我加1万。
］医生拒绝。三天后，我外婆突然［煤气中毒］身亡，肇事者逃逸。同一天，
我爸账户多了4万。外婆下葬那天，妈妈跪在地上抱着我哇哇大哭。
我是她唯一的精神支柱。她一下下拍着我，嘴里唱着［一个丁老头，欠我两个蛋，
我说三天还…］那是妈妈儿时，外婆哄她哼的歌。6.记忆结束，我妈弯腰干呕，
像要把二十年前的黑血都吐出来。［原来连我亲妈的命，都是他赚的差价。］她抬头，
眼里血丝拉满。［枉我妈对他那么好。］有一年我爸［下海］失败，把外婆给我妈的陪嫁，
一张50万存折，全砸在传销里。我妈带着我，住回纺织厂仓库。仓库没有窗，
只有一块小的玻璃天窗，像一口蒸笼。夜里机器停，老鼠开始跑。我缩在纱锭堆里，
听我妈踩着缝纫机改工服，哒哒哒，像机关枪。她右手使不上劲，就用左手压布，
右脚踩踏板，一瘸一拐。每每夜里做噩梦惊醒，妈妈都拍着我，给我唱丁老头。一个丁老头，
欠我两个蛋，我说三天还…有天夜里，我起夜，看见她躲在机位后面，就着15瓦灯泡，
把奶粉勺往自己嘴里倒。干奶粉，像雪一样，落在她皲裂的唇缝里。她转身看见我，
手忙脚乱把罐子藏身后，笑得比哭难看。［妮妮，妈尝尝过期没。］那年我4岁，
第一次知道，原来奶粉也可以当妈妈的饭。我妈抹了抹脸上的泪，这个男人不值得她哭泣。
我妈说既然他想玩，那就让他一无所有。
我妈把那份亲子鉴定报告投进了张家村所有的打印店。现在全村人都知道老张家一门俩爹，
DNA都内卷。第二天，全村过年贴的春联都换了内容。
子孝堂弟助攻］下联：［一脉双爹五福临门］横批：［建建联手］我爸连夜扛着火车想跑路，
结果发现12306把他拉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