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躺在大理石地板上笑出了声——这三年，我记住他所有喜好，为他挡过车祸，

到头来他给我好感度-100。被赶出豪宅那晚，系统逼我接受羞辱任务。

我跪在会所里给顾承烨和新欢倒酒，他却突然扣住我的手腕。“你的系统，”他压低声音，

“还没放弃你？”我浑身僵硬。“我也被绑定过，”他松开手，恢复冷漠，“想活命，

明天下午三点，老城区咖啡馆见。”……第一章1手机屏幕的光刺得眼睛疼。

100,000,000,000。我数了三遍零，还是那个数字。一百亿。

脑中的机械音还在响，像劣质收音机里的杂音：“……最终好感度：-100。

宿主苏念未能在三年期限内完成‘让霸总顾承烨爱上你’任务，根据协议第7.3条，

违约金100亿元已生成。灵魂抵押契约生效。”我躺在顾承烨顶层公寓的客厅地板上，

身下是冰凉的大理石，纹路硌着背脊。三小时前，

这里还摆着庆祝“恋爱三周年”的玫瑰和蛋糕。现在玫瑰被踩烂了，奶油蹭在地毯上，

像一摊恶心的呕吐物。“违约金？”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

“协议里没写……”“第7.3条，细则第42款，”系统“星辰”的语调毫无波澜，

“宿主可自行调阅契约全文。当然，前提是您仍有‘阅览权限’。”我调不出来。

意识里那片曾经能随时呼出的半透明光屏，现在只剩一片灰暗的“债务统计”页面，

那个血红的数字钉在最中央。“三年……”我撑着手臂坐起来，

手腕上还有顾承烨刚才攥出的红痕，“我按你的要求，扮演他最喜欢的‘清纯小白花’类型。

他胃疼我半夜煮粥送过去，他公司出事我陪他熬通宵，

去年那场车祸我甚至推开他自己被撞——你告诉我这都是‘标准攻略流程’！现在你告诉我，

他好感度是负一百？！”“数据显示，

目标顾承烨对您的‘表演’识别率在第二年末已达87%，”系统平静地陈述，

“您的演技未能通过终极检验。”表演。是啊，全是表演。记得他咖啡要加一块半糖，

记得他讨厌下雨天，

记得他左肩有旧伤阴雨天会疼——全是他“该喜欢”的女孩“该做”的事。

我以为我演得很好。直到今晚，我端着蛋糕笑着问他“我们会不会一直这样”时，

他靠在沙发上，眼皮都没抬。“三年了，苏念，”他说，“你累不累？”蛋糕砸在了地上。

然后就是保镖，行李，还有眼前这个数字。“一百亿……”我扯了扯嘴角，想笑，

喉咙里却像堵了砂纸，“我拿什么还？我一共就活了二十六年，

其中三年在陪你玩这个该死的攻略游戏！”“灵魂抵押契约已生效，”系统重复，

“若宿主无法偿还，将触发强制清偿程序。”“强制清偿是什么？”“抹除。”两个字，

轻飘飘的。我后背窜起一股寒意。“你们……你们这是诈骗！”我声音拔高了，“我要报警，

我要——”“宿主苏念，请认清现实，”系统打断我，“本协议存在于您的意识层面，

无物理证据。且根据本世界法律，您与顾承烨先生无婚姻关系，无共同财产，

仅有口头‘恋爱’关系——而他在三小时前已单方面终止该关系。”它顿了顿，

补了一句：“顺便提醒，您目前个人银行卡余额为3,247.81元。房租已于上周到期。

”我僵在原地。窗外忽然划过闪电，几秒后闷雷滚过。雨砸了下来。2雨很大。

我拖着行李箱站在“云顶豪庭”小区门口，保安室的灯光透过雨幕昏黄地照出来。十分钟前，

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礼貌地“请”我离开，伞都没给一把。“顾先生吩咐了，

”其中一个人说，“苏**的东西已经全部收拾好。请您以后不要再联系他。

”行李箱是顾承烨去年送我的生日礼物，奢侈品牌，轮子滑过积水的声音很轻。我站在雨里，

看着屏幕上那个数字。100,000,000,000。“星辰，”我抹了把脸上的雨水，

声音哑得厉害，“我们谈谈。”“宿主请讲。”“惩罚……有没有别的办法？

”我指甲掐进掌心，“一百亿我根本不可能赚到，你清楚。这契约根本就是想让我死。

”“系统提供两种替代方案，”机械音响起，“一，开启新攻略任务，目标为更高难度对象，

成功后可抵扣本次债务。”“更高难度？

”“初步筛选目标：跨国犯罪集团首领、反社会倾向科学家、或情绪极端不稳定的超能力者。

攻略成功率预估低于5%。”“……第二种呢？”“接受‘惩罚模式’，”系统说，

“完成一系列指定任务，可根据表现减免部分债务。任务难度与减免额度正相关。

”雨顺着头发流进眼睛里，涩得发疼。“什么任务？

”“第一阶段任务已发布：前往‘夜幕’会所，以服务员身份工作一晚，

并确保被目标顾承烨当面认出。任务奖励：债务减免100万元。”一百万。

对于一百亿来说，杯水车薪。但这是我唯一能抓住的东西。“我……接受。”“任务已确认。

请宿主于明晚八点前抵达‘夜幕’会所。温馨提示：请准备好承受羞辱。”通话断了。

我站在原地，雨水浸透了外套，冷意钻进骨头缝里。手机震了一下，

是塑料姐妹花群里的消息。周菲菲：“听说某人被赶出来啦？啧啧，早就说演技太浮夸，

顾总那种人精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李潇潇：“菲菲你别这么说，念姐也是努力过的嘛。

不过说真的，念姐，顾总上次酒会上跟我说，他觉得你‘每一步都像在照剧本念台词’，

怪别扭的。”周菲菲：“掘金就掘金，装什么真爱呀。现在翻车了吧~”我关掉了群聊。

抬起头，雨幕中的豪宅灯火通明。

最顶层那扇窗——我和顾承烨住了两年的地方——灯还亮着。他是不是站在窗边，

看着我这副狼狈相？是不是觉得，这场持续三年的“攻略游戏”，他终于赢了？

3我搬进了城北老小区一间不到三十平的单间。押一付三，花光了卡里最后一点钱。

房间有股霉味，墙皮剥落，窗外是乱糟糟的电线。

系统时不时在我脑子里弹出提示：“债务每日利息生成中：今日利息27,397元。

”“请宿主积极寻找解决方案。”“消极还债将影响信用评级，可能触发提前清偿程序。

”我试着找工作。但每次面试，

当HR问到“你为什么从上家公司离职”、“你的职业规划”时，脑袋里就像有根针在扎。

系统会在这时候“提醒”我：“宿主目前负债100亿，普通工作无法解决根本问题。

”“建议优先完成惩罚任务。”“昨日利息已累计，当前负债：100亿零32万。

”我趴在出租屋那张摇摇晃晃的书桌上，把脸埋进臂弯。“星辰，”我低声说，

“你是不是就想要我崩溃？”“本系统的目标是督促宿主履行契约。”“用一百亿逼死我，

就是你的‘履行契约’？”系统沉默了几秒。“宿主，您似乎对‘契约’有误解，

”它的声音第一次有了点微妙的起伏，“契约的本质是‘交换’。您付出，系统给予。

您失败，则付出代价。”“可这代价不合理！”“契约第1.1条：宿主绑定系统时，

已确认‘悉知全部条款’。”我猛地抬头：“我根本没看过那么长的——”话卡在喉咙里。

我想起来了。三年前那个晚上，我车祸后醒来，脑子里就是这个声音。

它说可以让我在这个世界“活下去”，只要我完成攻略任务。我当时疼得意识模糊，

只问了一句：“完成不了呢？”系统说：“会有相应惩罚。”然后我就点了“确认”。

“相应惩罚……”我笑出声，眼泪却掉下来，“这就是‘相应’？”系统没回答。夜里，

我蜷在床上刷手机。本地财经新闻推送了一条视频，封面是顾承烨。鬼使神差地点开。

镜头里的他穿着熨帖的西装，正在某个科技峰会致辞。记者提问环节，

有人问：“顾总对近期一些商业欺诈行为怎么看？”顾承烨看向镜头，眼神锐利得像刀。

“我厌恶一切形式的欺骗，”他声音平稳，却字字清晰，“无论是商业合同，

还是……人际关系。伪装出来的感情，比明码标价的交易更令人作呕。

”视频弹幕刷过一片“顾总三观正”、“肯定是被人骗了”。我关掉了手机。黑暗里，

系统突然出声：“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剧烈。提醒：极端负面情绪可能影响任务表现。

”“你们不就是想要这种情绪吗？”我盯着天花板，“看着我痛苦，看着我绝望——这债务，

这任务，不就是设计好来折磨我的？”系统沉默了更长一段时间。然后，

它说了一句我当时没完全理解的话：“契约深层条款对‘痛苦’的定义，

可能比您想象的更复杂。”4“夜幕”会所。水晶灯晃得人眼花，

空气里混着香水、酒精和雪茄的味道。我穿着黑白制服，端着托盘的手在抖。

领班的王经理瞥了我一眼：“新来的？别绷着脸，客人看了不高兴。”我扯了扯嘴角。

八点整，门口传来骚动。顾承烨走了进来，

身边挽着个穿银色长裙的女人——沈家大**沈清玥，财经杂志常客，真正的名门千金。

他们坐在VIP区的环形沙发上。王经理推了我一把：“去，那桌你负责。”我深吸一口气，

走过去。“顾先生，沈**，晚上好。”我把酒单递上，“需要点什么？”顾承烨没抬头，

正在看手机。沈清玥接过酒单，目光扫过我，顿了顿。“我们见过吗？”她声音甜甜的。

“应该没有，沈**。”我低着头。“哦……”她拖长了音调，忽然笑起来，“我想起来了！

你是承烨之前那个……苏念？对吧？”整个卡座安静了一瞬。顾承烨终于抬眼看过来。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像看一件不起眼的摆设，冷淡，疏离，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厌烦。

“是你。”他陈述。“顾先生。”我指甲掐进托盘边缘。沈清玥掩着嘴笑：“真巧呀。

怎么在这儿工作？遇到困难了？”“暂时……”“承烨，”沈清玥靠回顾承烨肩上，

声音软糯，“你看人家多不容易，咱们多点些酒，帮帮她业绩嘛。”顾承烨没接话，

只是看着我：“波本威士忌，加冰。沈**要香槟。”“好的。”我转身时，

听见沈清玥压低的声音：“你还真让她伺候我们呀？不嫌膈应？

”顾承烨的回答很轻：“她自己选的。”5那一晚格外漫长。

沈清玥变着法子折腾我：酒冰不够要换，杯子有指纹要换，

果盘里的樱桃不是她要的品种要换。每次我端着东西回来，

她都会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哎，有些人啊，以为飞上枝头就能变凤凰，结果摔下来，

连麻雀都不如。”卡座里的其他人都跟着笑。顾承烨始终没说话。他偶尔接电话，

偶尔和旁边的人谈事情，仿佛我不存在。最后一次，沈清玥让我去给她拿披肩。我回来时，

她正凑在顾承烨耳边说什么，两人靠得很近。我放下披肩，准备退开。“苏念，

”沈清玥忽然叫住我，“我鞋带松了，帮我系一下。”她伸出脚，细高跟鞋的绑带确实松了。

周围安静下来，几道目光投过来。我跪了下来。大理石地面冰凉刺骨。我伸手去碰她的鞋，

指尖刚碰到皮面——“清玥，”顾承烨忽然开口，“自己去。”沈清玥一愣：“承烨？

”“我说，”顾承烨放下酒杯，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卡座静了下来，“自己去。

”沈清玥脸色变了变，最终还是自己弯腰系了鞋带。我站起来，腿有点麻。“去帮我拿盒烟，

”顾承烨对我说，“储藏室有。”我如蒙大赦，转身就走。身后传来沈清玥娇嗔的抱怨，

和顾承烨淡淡的回应。6储藏室在走廊尽头。我推开门，里面堆着成箱的酒和杂物。

刚要开灯，一只手忽然从后面捂住我的嘴，把我拽了进去！门关上了。黑暗里，我拼命挣扎，

却听见耳边压得极低的声音：“别动。”是顾承烨。他松开手，但另一只手仍扣着我的手腕，

力道很大。黑暗中，我能看见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没有刚才的冷漠，

而是一种……紧绷的锐利。“你的系统，”他声音压得极低，气息喷在我耳畔，

“还没放弃你？”我浑身僵住。“我……”喉咙发干，“我不知道你在……”“别装，

”他打断我，语速很快，“我也被绑定过。五年前，系统叫‘主宰’，任务是搞垮林家，

逼死林晚意。”我呼吸停了。“你……”声音在抖，“你怎么……”“我怎么知道系统？

”他冷笑，“因为我完成过任务。我成功了，系统‘功成身退’了。

但它留下了一点‘后遗症’——我能认出同类。”他顿了顿，盯着我的眼睛：“你这三年，

每一个笑，每一句话，每一个‘恰到好处’的关心——全是系统教你的模板，对不对？

”我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听着，”他看了眼门外，声音更急，“我没时间解释太多。

一百亿的债务，不是为了钱，是为了逼你走上绝路。系统需要你崩溃，需要你绝望，

需要你……”他停了一下，眼神复杂，“变成某种‘合格品’。”“合格品？

”“明天下午三点，老城区‘遗忘咖啡馆’，角落位置，”他松开我的手，退后一步，

脸上恢复了那种冰冷的疏离，“想活命，就来。”门外传来沈清玥的喊声：“承烨？

你在里面吗？”顾承烨最后看了我一眼，拉开门出去了。我瘫坐在黑暗里，心脏狂跳，

耳边嗡嗡作响。系统……他知道系统……同类……“宿主？”系统的声音突然在脑中响起，

带着罕见的急促，“检测到异常信息交互！警告！立即切断与顾承烨的一切接触！

他是危险源！”我扶着墙站起来，手还在抖。“危险源？”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嘶哑，

“他刚才说的……是真的吗？你也绑定过他？”系统沉默了足足五秒。然后，

它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冰冷的平静：“宿主，请勿相信任何试图干扰契约履行的言论。

顾承烨是前任务目标，他对系统的‘误解’可能导致危险行为。

为确保您的安全及债务清偿计划，请立即远离此人。”“误解？”我扯了扯嘴角，

“他知道系统的名字，知道任务内容——你告诉我这是误解？”“宿主——”“够了。

”我拉开门，走廊的光刺进来。“明天下午三点，”我对自己说，“我会去。”“宿主！

”系统的警告音尖锐起来，“再次警告！接触危险源可能触发契约保护机制，

产生不可预料的惩罚——”“那就惩罚吧。”我走进光里，背脊挺直。“反正，”我轻声说，

“我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第二章1老城区，“遗忘咖啡馆”。角落卡座，

窗帘半掩。顾承烨坐在对面，没穿西装，一件简单的深灰色毛衣，手里端着杯黑咖啡。

没有保镖，没有沈清玥，甚至没有那种“顾总”的气场。他看起来……疲惫。“你来了。

”他放下杯子。我攥着背包带子，手心全是汗。“你说你也被绑定过。”“五年前。

”他抬眼，“系统代号‘主宰’，任务目标：林氏企业。具体要求：在两年内让林氏破产，

并让林家大**林晚意身败名裂，最好是……自杀。”我喉咙发紧。“你完成了？

”“超额完成。”他声音很平，“林氏股价暴跌，资产被蚕食殆尽。

林晚意……被曝出‘私生活混乱’、‘挪用家族资金包养小白脸’的假新闻。她跳楼了，

从林氏大厦顶楼。”咖啡馆里放着轻音乐，甜腻的爵士乐。我后背发冷。“然后呢？”我问。

“然后系统提示‘任务完成’，‘主宰’脱离。”他扯了扯嘴角，

“奖励是顾氏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以及……‘商业直觉强化’。

我现在能一眼看出合同漏洞，能预判市场波动——全是系统给的。

”“那你现在……”“现在是顾氏CEO，身价百亿，人人羡慕。”他看着我，

“你觉得我赢了？”我没说话。“林晚意死的那天，我站在她坠楼的地方，”他转着咖啡杯，

“地上有血，还没干。系统在我脑子里说：‘恭喜宿主，情感模块测试完成。

绝望情绪采集量：S级。’”我呼吸一滞。“什么意思？”“字面意思。”他抬起眼，

“我的任务，表面是搞垮林家，实质是——制造绝望。林晚意的绝望，林家所有人的绝望。

系统在收集这个。”他拿出手机，划了几下，推过来。屏幕上是张模糊的照片，

像是用特殊设备拍的。半透明的光屏界面浮在空中，

情绪峰值：绝望（S级）能量转化率：92.7%宿主奖励发放中……“我找了特殊的相机，

勉强拍到了残影，”顾承烨收回手机，“你的系统，应该也有类似的后台数据。

只是不给你看。”我脑子里嗡嗡作响。“我的系统叫‘星辰’，”我听见自己说，

“它说债务是违约金，因为我攻略失败……”“失败？”顾承烨笑了，很冷，“苏念，

你真以为你那套‘清纯小白花’的演技能骗过我三年？”我僵住。“你第一次给我送粥，

说‘听说你胃不好’，但眼神在瞟我书桌上的项目文件。”“你去年车祸推开我，手臂骨折，

但包扎的时候，你第一反应是问医生‘会不会留疤’——真正怕疼的人不会先关心这个。

”“还有上个月，我说想去瑞士滑雪，你立刻说‘我也好喜欢雪’，

但前一天你刚跟闺蜜吐槽过‘冷死了不想出门’。”他每说一句，我脸色就白一分。

“我一直在等，”他靠回椅背，“等你什么时候演不下去，或者等你那个系统露出马脚。

但你没有。你像个完美的演员，照着剧本一字不差。

所以我给了你-100的好感度——这是系统能给的极限负值。”“为什么？

”“因为我想看看，”他盯着我，“把你逼到绝路，你的系统会怎么做。一百亿债务，

羞辱任务……果然，它急了。”我手指掐进掌心。“你知道系统存在，还配合我演了三年？

”“不是配合，”他纠正，“是观察。我需要确认你的系统是不是‘主宰’的同源产物。

现在确定了——任务模式、契约结构、甚至那种冰冷的机械音调，都一模一样。

”他往前倾身，压低声音：“苏念，我们不是敌人。我们是同类——被系统选中，

又被系统抛弃的试验品。”窗外的阳光照进来，灰尘在光柱里飞舞。“你说合作，

”我喉咙发干，“怎么合作？”“我帮你摆脱‘星辰’，解除债务，”他说，

“你帮我调查系统的源头。你是现任宿主，能接触到系统后台——哪怕只是边角料。

我需要信息。”“如果我不答应呢？”“你会被债务逼疯，或者被系统彻底控制，

”他平静地说，“‘主宰’脱离前，我听到过一段系统间的数据流交互。

它们在说……‘收割’、‘容器’、‘成熟期’。”他顿了顿：“我不确定那是什么意思。

但我确定，一百亿债务不是终点。它是个诱饵，逼你走上某条路。而那条路的尽头，

绝对不是什么好事。”2系统在我脑子里尖叫。“他在误导你！苏念，立刻离开！

顾承烨是前宿主，他的记忆已被污染！”我咬着牙，没理它。“我需要证据，

”我对顾承烨说，“你说系统以情绪为食，有什么证明？”“今晚八点，

‘云顶酒店’宴会厅，”他说，“我会安排你和赵明瑞‘偶遇’。

”赵明瑞——顾承烨的商业对手，地产起家，圈里出了名的暴脾气，男女关系混乱。

“你的系统一定会发布任务，”顾承烨说，“内容应该是‘获取赵明瑞好感，

引发他和我的冲突’。你按正常流程做，我会配合。”“然后呢？”“然后你看系统的反应。

”他眼神很深，“记住，仔细观察。”我答应了。走出咖啡馆时，

系统还在警告：“与危险源接触超过安全时限！触发保护机制：今晚八点前，

宿主需完成‘情绪稳定测试’——前往市中心广场，

对着至少五十个陌生人微笑并说‘今天天气真好’。未完成将扣减债务减免额度。

”又是这种毫无意义的骚扰任务。但我没反驳。“知道了。”我平静地说。

系统似乎顿了一下。“宿主情绪波动异常平稳……检测到心率：72次/分。

建议检查身体状况。”我没理它。3晚上七点五十，云顶酒店。水晶灯，香槟塔，

空气里浮着昂贵的香水味。我穿着顾承烨派人送来的银色礼服，站在宴会厅角落。

手心还是出汗。“放轻松，”耳麦里传来顾承烨的声音，很低，“赵明瑞九点钟方向，

正在和穿红裙的女人调情。你过去，假装拿酒，撞他一下。”我深吸一口气，

端着酒杯走过去。果然，刚靠近，赵明瑞就转过头。他四十出头，身材发福，

眼睛眯着打量我。“哟，新面孔？”他笑，“顾承烨带来的？”“赵总好，”我扯出个笑，

“我是……”话没说完，系统提示音炸响：【即时任务发布！

】目标：赵明瑞要求：在半小时内获取其好感度30点以上，

并诱导他与顾承烨产生公开冲突。

务减免500万元失败惩罚：随机剥夺一项感官（视觉/听觉/触觉）24小时我后背一凉。

随机剥夺感官？“**？”赵明瑞凑近，“怎么不说话？被我的魅力吓到了？”我回过神，

按顾承烨教的说：“久仰赵总大名，听说您最近在东区拿了块地，真厉害。”“哟，懂行啊！

”赵明瑞眼睛亮了，“来来来，喝一杯！顾承烨那小子，整天端着个架子，还是你会说话！

”他给我倒酒，手有意无意碰我手腕。耳麦里，顾承烨的声音：“很好。继续夸他，

说我坏话。”我忍着恶心，笑着说：“顾总啊，就是太严肃了。上次我不过迟到了五分钟，

他就……”“他就骂你了？”赵明瑞哈哈笑，“我跟你说，这种人就是假清高！

背地里还不知道玩得多花呢！”他声音越来越大，周围有人看过来。顾承烨适时“出现”了。

他端着酒杯，面无表情地走过来：“赵总，聊得很开心？”“顾总啊，”赵明瑞搂住我肩膀，

**似的，“你这女伴不错，借我聊会儿？”顾承烨眼神冷下来：“她是我的人。

”“你的人？”赵明瑞嗤笑，“写着你名字了？小姑娘明显更喜欢跟我聊天，对吧？

”他捏我肩膀，力道很大。我僵着没动。耳麦里，顾承烨：“任务进度？

”我余光瞥向意识里的光屏——赵明瑞好感度：35/100。冲突值：60/100。

快达标了。“赵总……”我试图抽身，“我得去趟洗手间……”“急什么！”赵明瑞不放，

“顾承烨，这样，你把这姑娘让给我，城西那块地，我让你三个点！”周围安静下来。

顾承烨盯着他，半晌，笑了：“赵明瑞，你喝多了。”“我没喝多！”赵明瑞拽着我往外走，

“走，小姑娘，咱们换个地方聊！”他力气太大，我踉跄着被他拖向门口。

高……】【采集效率：优化中……】就在赵明瑞要拉开门的那一刻——顾承烨的人拦住了他。

两个黑衣保镖，面无表情：“赵总，请留步。”“顾承烨！”赵明瑞转头吼，“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碰了不该碰的人。”顾承烨走过来，把我拉到他身后，“送赵总出去。

以后云顶酒店，不欢迎他。”场面混乱起来。赵明瑞骂骂咧咧，保镖架着他往外拖。

宾客窃窃私语，闪光灯亮了几下——有记者。我被顾承烨护在身后，能听见他平稳的呼吸。

耳麦里，他低声说：“看系统。”我立刻看向意识光屏。任务完成了。冲突值满格。

但奖励提示还没弹出来，反而在光屏角落，

烈恐惧/愤怒混合信号……转化率：94.3%……正在上传至中枢……】【本次采集达标。

宿主债务利息减免：0元。】0元。说好的五百万减免，是0。而那句“正在上传至中枢”，

让我的心彻底沉了下去。4宴会结束，顾承烨带我去了他在城南的一处安全屋。公寓不大，

装修简单，没有监控，没有智能设备——他说的，“防系统窃听”。我坐在沙发上，

捧着热水，手还在抖。“看清楚了？”顾承烨脱下外套，松了松领带。“债务减免是假的，

”我声音发哑，“它根本不想减债。它只是在……采集我的情绪。”“恐惧和愤怒，混合的，

”顾承烨坐到我对面，“这是它们最喜欢的‘高能量情绪’。纯度越高，转化率越高。

”他顿了顿：“林晚意跳楼前，我收到过系统提示：‘目标绝望纯度：S级，

预计可转化能量：三个月基准量。’”我猛地抬头：“能量用来干什么？”“不知道，

”他摇头，“‘主宰’没告诉我。但我猜，和系统的维持、扩张有关。

也可能……在喂养什么东西。”安全屋里很安静，只有钟表滴答声。“所以一百亿债务，

”我慢慢说，“不是为了钱，是为了让我持续产生负面情绪？

痛苦、焦虑、绝望……都是它的食物？”“对。”顾承烨看着我，“你的债务利息每天在涨，

任务越来越难，都是在逼你情绪崩溃。等你彻底崩溃那天，也许就是系统说的‘成熟期’。

”我后背发凉。“那怎么办？”“反着来，”他说，“既然它需要情绪，我们就断供。

”“断供？”“情绪管理训练，”顾承烨说，“我会找专业的心理咨询师，教你控制情绪。

系统发布任务时，无论多难堪，多羞辱，保持平静。不给它高质量情绪，看它会有什么反应。

”我沉默了很久。“如果它发现我在反抗呢？”“那就让它发现，”顾承烨眼神很冷，

“我们正好看看，它的底线在哪里。”5训练从第二天开始。心理医生姓陈，四十多岁，

戴金边眼镜，说话温和。她在城郊有个独立工作室，屏蔽设备齐全。“情绪不是敌人，

是信号，”陈医生说，“系统在利用你的‘应激反应’。我们要做的，是建立新的反应模式。

”她教我呼吸法，教我认知重构，教我在脑子里建“情绪隔离舱”。“当系统发布任务时，

想象自己是个旁观者，”她说，“看它在表演，而你不参与。”我试了。三天后，

系统发布任务：“前往地铁站，在早高峰时大声背诵古诗。”我去了。站在拥挤的地铁站里，

周围是人潮。系统在催：“请宿主开始任务。倒计时：10、9、8……”我深吸一口气，

脑子里回想陈医生教的画面——我站在玻璃罩外，看着里面的“苏念”在表演。然后我开口，

声音平稳：“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周围有人看过来，眼神奇怪。

绪检测：宿主羞耻感微弱……焦虑值低……采集效率不足20%……”系统提示音有点卡顿。

我继续背，语气像在念说明书。背完一首，系统沉默了几秒。然后，

它说：“任务完成度：C级。债务减免：100元。”一百元。打发叫花子。

但我知道——它急了。6接下来的两周，系统开始变本加厉。

三点去墓地拍照”、“在高级餐厅假装发病抽搐”、“对着顾承烨公司大楼喊‘我爱你’”。

我全都做了。用最平静的心态，最机械的动作，最空洞的情绪。

绪模块异常……建议强制干预……”“债务利息上调：日利率提高0.5%……”它在焦躁。

顾承烨那边的调查也有了进展。

意识绑定技术传闻……上世纪八十年代有神秘研究机构……”“多起‘突发精神分裂’病例，

患者均声称‘脑中有声音发布任务’……”“三年前，

南郊废弃疗养院曾有异常能量波动记录……”我和顾承烨每晚在安全屋碰头，交换信息。

“疗养院，”他看着平板上的地图，“系统最近频繁提到这个地方吗？”“没有，”我说，

“但陈医生今天暗示，

我潜意识里对‘城南’、‘地下室’这类词有强烈反应——可能是系统埋的暗示。”正说着，

我脑子里的光屏突然亮了。不是任务提示。

是一行全新的、深红色的字：【紧急指令】【前往城南慈安疗养院旧址，地下三层，

输入密码‘回归’，取回核心数据块。】【奖励：债务全免。】【此指令优先级：最高。

】我僵住了。“怎么了？”顾承烨察觉不对。我把内容念出来。

他脸色沉下去：“奖励是债务全免……这不像系统的风格。它从来不会给真正的‘解脱’。

”“陷阱？”我问。“或者，”他盯着我，“它真的急需那个‘核心数据块’。

以至于愿意用债务全免来交换。”我们沉默对视。“去吗？”我问。“去，”顾承烨站起来，

“但要做足准备。带装备，带人，随时准备撤离。”他顿了顿，眼神很深：“我有预感，

这趟会让我们看到……系统的另一面。”……第三章1陈医生的训练室在城郊，隔音墙，

无窗，像个密封舱。“今天的感觉怎么样？”她推了推金边眼镜，声音温和。

我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手里捧着杯热茶：“比上周好。系统早上发布了任务，

让我在早高峰的地铁上大声唱歌。”“你做了？”“做了，”我点头，“唱了《小星星》。

周围人都在看我，但我脑子里在背您教的口诀：‘我是旁观者，情绪是流水’。

”陈医生笑了：“很好。系统有什么反应？”“它说任务完成度C级，只减免了一百块债务，

”我顿了顿，“但它的声音……有点卡顿。好像在加载什么。

”陈医生在本子上记录着：“情绪采集率呢？”“它报了数，”我回忆，

“说采集率不足15%，建议我‘投入更多真实情感’。”“它在焦虑，”陈医生放下笔，

“苏念，你要明白，如果系统真如顾先生所说，以情绪为能量源，

那你现在的‘平静’就是在断它的粮。它会有应激反应。”“比如？”“提高任务难度，

增加惩罚威胁，甚至……改变策略。”她话音刚落，我脑子里的光屏就亮了。不是任务提示。

是一行深红色、加粗的字：【警告：检测到宿主情绪模块异常。

持续低效采集将触发契约保护机制。】【建议：立即恢复情绪响应模式。

】【倒计时：72小时。】我把内容念出来。

陈医生皱眉：“契约保护机制……顾先生那边有查到相关信息吗？

”“他说‘主宰’系统脱离前，提到过‘强制干预程序’，但具体内容不明。”“要小心，

”陈医生神情严肃，“未知的惩罚，往往最危险。”2当晚，安全屋。顾承烨把平板推过来，

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数据流。“技术团队挖到的，”他指着其中几行，

“暗网深处有几个加密论坛，讨论‘意识绑定’、‘契约科技’。发帖人IP都是跳转的，

但内容很一致——都提到‘情绪纯度决定宿主价值’。”我滑动屏幕，

看到一段：“收割系统偏好高强度情绪：绝望、狂怒、极乐。

低强度情绪（平静、满足）被视为‘劣质燃料’，长期供应不足将触发系统清理程序。

”“清理程序……”我后背发凉，“是指抹杀？”“不一定，”顾承烨摇头，

“‘主宰’给我的最终提示里，有‘容器’、‘回收’这样的词。可能比抹杀更……复杂。

”他调出另一份文件，是疗养院的建筑蓝图。“城南慈安疗养院，二十年前废弃，

”他放大地下三层区域，“市政记录显示，那里九十年代曾是一家私人科研机构的实验室，

研究方向是‘脑电波与情绪能量转化’。”“和系统有关？”“时间点吻合，

”顾承烨看着我，“‘主宰’绑定我是五年前，但技术积累可能需要更早。这个疗养院，

可能是系统的早期实验场。”正说着，我脑子里的光屏又亮了。这次不是警告。

是全新的指令，深红底色，带着一种……急迫感。

【紧急指令（最高优先级）】【前往城南慈安疗养院旧址，地下三层，B-07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