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刚及笄那年,我成了十里八乡的香饽饽,不是因为我爹多有能耐,而是我有一双能“生金”的巧手,绣什么像什么。提亲的人踏破了门槛,尤其是新晋童生家,打的是让我进门当牛做马、绣品换银子供他读书的算盘。提亲不成,他们竟设毒计推我入河,想让童生“英雄救美”毁我名声。冰凉的河水吞没呼救时,一双铁钳般的大手把我捞了起来——隔壁村那个家徒四壁的穷猎户,陆衍。童生家两手空空再次上门时,陆衍提着重礼来了。下聘那日,牛车停在门口,满院子放不下的聘礼、成套的首饰、天价的聘银,全村人的风向彻底变了。婚后他给了我一个温暖的小家,外人眼里冷硬如铁的猎户,关上门比谁都黏人。日子靠自己一针一线、一柴一木,过得风生水起。
五月里的日头正好,暖洋洋地洒在沈家小院里,晒得墙根下那几株指甲花都打了蔫。
可堂屋里却一点不消停。
“我说他王婶,你这话可就不中听了!”穿靛蓝比甲的张媒婆一甩帕子,嗓门大得能把屋顶掀翻,“什么叫乡下的泥腿子?那读书读了大半辈子还是个童生的,咱十里八乡还少了?我说的这家后生,那可是实打实的有家底!青山村李家的二小子,家里三十多亩上等水田,两个儿子一人一半也有十五六亩,咱……
不等沈棠回答,她又自顾自地说下去:“娘仔细想了想,那李家虽说日子富裕,可到底是远了点,日后万一有点什么事,咱们想帮衬都够不着,倒是那童生家嘛......读书人识字明理,虽说眼下是紧巴了点,可万一考中了,那可就——”
“娘。”沈棠放下手里的绣活,“我倒不觉得那童生有多好。”
罗氏看她。
“他是读书人没错,可您想想,读了这些年才考中童生,这科考之路日后可远着呢……
而沈家父子俩则是一去了码头,就开始寻人打听青山村那边的情况,但问来问去,因着那边离镇上比较远,脚程不方便,前来做工的人几乎没有,自然打听不着什么有用的消息。
最后还是有个老乡说亲戚家是青山村的,走动时隐约听过那村有一户殷实人家姓李,家里两个儿子很是孝顺能干,只是再多的,对方也说不出来。
沈青山想了想,还是觉着得亲自跑一趟才妥当,便想着过两日歇息一天去打听打听。……
浑浑噩噩的沈棠,迷糊间只觉得心口火烧火燎地疼。
有什么东西在重重地按压着她的心口,一下,又一下,力道大得让她几乎要背过气去。
耳边全是吵吵嚷嚷的人声,嗡嗡的,像一大群蜜蜂在脑子里乱撞。
她皱着眉头,喉咙里突然涌上一股腥味——
“呕——”
一大口水从她嘴里呕了出来,紧接着便是剧烈的咳嗽,咳得她整个身子都弓了起来,五脏六腑像是要被翻出来……
几人刚走到堂屋门口,东屋的沈青山听到动静也走了出来。
抬眼一看进来的这一行人,愣了一下。
面生,不认识。
郭刘氏见到沈青山出来,脸上则是立刻堆满了热情的笑容,“哎呀,这位就是沈家大哥吧?今日冒昧上门打扰,还请见谅,见谅啊!”
沈青山看了一眼罗氏。
罗氏微微摇了摇头,意思是她也不知道这行人来干什么。
郭刘氏是个眼尖的,见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