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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砚猛地抬头。

「十亿？」

他的声音不大，却被我听得清清楚楚。

他盯着我，眼里的红还没褪去，脸色却一点点白了。

「苏禾，你刚才也听见了，对不对？」

我没有回答。

周砚从地上站起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什么叫反攻略成功？」

「什么叫夺取我的全部奖励？」

「你到底瞒了我什么？」

台下的人面面相觑。

「周砚在说什么？」

「什么十亿？他真疯了吧？」

周砚却死死盯着我。

他刚刚听见了我的系统音。

就在他放弃一亿元的那一刻，我得到了十亿元。

他终于反应过来。

从头到尾，被攻略的人根本不是我。

是他。

我抽回手，转身看向舞台后的大屏。

「既然你问了，那就一起看看吧。」

下一秒，屏幕骤然亮起。

周砚的声音传遍礼堂。

「等她答应求婚，我就能拿到一个亿。」

「到时候还结什么婚？」

「把送她的东西卖了，再想办法把投资拿回来，直接分手。」

礼堂安静了两秒。

紧接着，议论声炸开。

「真是为了钱？」

「他刚才还哭得跟真的一样。」

「拿别人感情赚钱，脸呢？」

周砚脸色惨白，猛地冲向控制台。

「关掉！」

我挡在他面前。

「急什么？」

「后面还有。」

第二段录音响起。

「两百斤的女人能有多难追？」

「给她买点东西，再说几句好听的，她还不得爱我爱得要死？」

「八十万算什么？一个亿到手，十倍都赚回来了。」

周砚伸手抢我手里的遥控器。

我侧身躲开。

「这些都是以前说的！」

他红着眼看我。

「苏禾，后来不一样了。」

台下传来一声嗤笑。

「怎么不一样？发现人家变漂亮了？」

周砚的动作僵住。

林薇忽然从人群里站出来。

「几段录音能说明什么？」

「周砚给苏禾花的钱总是真的吧？」

「治病、买设备、**司，加起来上百万。她现在翻脸，不就是想独吞公司吗？」

我按下遥控器。

医院缴费单、设备登记表和公司流水依次出现在屏幕上。

「治疗费，我已经打进律师监管账户。」

「设备折旧后的费用，也会原路退还。」

「八十万元投资换取公司百分之五十的股份，不是赠予。」

我拿起早就准备好的协议。

「但协议第十二条写得很清楚。」

「投资方以欺诈、隐瞒真实目的的方式获取股份，我有权按原始投资额强制回购。」

周砚死死盯着协议。

「你早就防着我？」

「不然呢？」

我笑了。

「真把一半公司送给一个想卖掉设备回血的人？」

他的嘴唇狠狠一颤。

「你从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看着他的眼睛。

「从你告白那天。」

「你说喜欢我，心里却在骂我是没人要的肥婆。」

周砚瞳孔骤缩。

他终于明白，我不只知道他的任务。

我还听见了他的每一句心声。

「那条围巾呢？」

他的声音发哑。

「你背我去医院，把股份写给我，那些也是算计？」

「那些都是真的。」

周砚眼里重新亮起一点光。

我摘下手上的情侣戒指，放回戒指盒。

「但爱你是假的。」

他的表情彻底僵住。

手机在这时震了一下。

八十万元回购款已经到账。

他名下百分之五十的股份，正式回到我手里。

周砚低头看着手机，眼圈越来越红。

「那十亿元呢？」

这句话压得很低，只有我们能听见。

我凑近他。

「是你亲手送给我的。」

下一秒，他的手机疯狂震动。

银行卡冻结。

信用卡停用。

所有预支资金进入追偿程序。

最后，他父亲的电话打了进来。

「周砚，你把能抵押的东西全抵押了？」

「债主都堵到公司了！」

「立刻给我滚回来！」

电话被狠狠挂断。

周砚站在满地玫瑰中，手里还握着那枚没能戴出去的戒指。

我转身走下舞台。

身后传来他发颤的声音。

「苏禾，我最后放弃了钱。」

「你就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我没有回头。

「你放弃的只是一个亿。」

「我被你踩碎的尊严，值不了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