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棠觉得自己可能在做梦。
不是因为面前这只瑟瑟发抖的小狐狸有什么稀奇——她堂堂凌霄宗大师姐，
筑基时就杀过千年狐妖，一只刚化形的小狐妖还不值得她大惊小怪。
让她觉得不真实的是脑海中突然炸开的那个声音。“叮！炮灰逆袭系统绑定成功！
宿主身份确认：凌霄宗大师姐苏锦棠，原著《九天仙途》炮灰女配一枚。
系统提示：您的一切——灵丹、灵宠、修为、人脉、地位，都将被‘女主’逐步夺取。
请宿主提前做好准备，开启逆袭之路！”苏锦棠眉头都没动一下。她蹲下身，
看着缩在树根处的小狐狸。那小东西通体雪白，只有尾巴尖上一撮火红色的绒毛，
此刻正用一双湿漉漉的琥珀色眼睛望着她，又怕又倔强，明明抖得像秋天的树叶，
却还龇着牙做出凶狠模样。“别咬了，牙还没长齐。”苏锦棠伸手捏住它的后颈皮提起来，
小狐狸四爪扑腾，嘴里发出呜呜的威胁声。系统又在脑子里重复了一遍警告，
还贴心地推送了一段“原著情节”：未来的小师妹女主会以天真烂漫的姿态出现在凌霄宗，
苏锦棠的一切——师尊的偏爱、师弟们的拥护、秘境中的机缘、甚至她修炼多年的本命灵丹。
苏锦棠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她问了一句让系统差点死机的话：“谁这么不要命？
”系统卡顿了足足三秒，才重新运作起来：“宿主，这是原著情节设定，
不可更改——”“我问的是，”苏锦棠站起身来，将小狐狸往肩上一放，
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在这片大陆上，谁敢来抢我的东西？”她语气平淡，
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系统检索了数据库，发现了一个令人尴尬的事实：苏锦棠，
十九岁筑基圆满，二十岁结丹成功，二十二岁成为凌霄宗千年以来最年轻的金丹长老。同年，
她以一己之力平定了南疆妖乱，斩妖王于万军之中。大陆强者榜上，她排第七，
是整个榜单上最年轻的一位，也是唯一的女性。这样一个人，说“谁敢来抢我的东西”，
确实不是在放狠话，而是在陈述事实。系统沉默了很久，
最终只挤出一句：“……请宿主提高警惕，情节不可更改。”苏锦棠没有再理会它。
她把注意力放在肩上的小狐狸身上。这小东西不知什么时候停止了挣扎，
此刻正用两只前爪扒着她的衣领，小心翼翼地嗅了嗅她的脖子，
然后伸出粉色的舌尖轻轻舔了一下。苏锦棠侧头看了它一眼。小狐狸立刻僵住，
慢慢把舌头缩回去，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你倒是胆子不小。”苏锦棠唇角微微弯了弯，
从袖中摸出一枚灵果递过去，“吃吗？”小狐狸的眼睛瞬间亮了，两只耳朵竖得笔直，
但随即又压了下去，扭过头去，一副“我不稀罕”的样子。
可惜它的肚子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苏锦棠没再逗它，将灵果放在掌心，安安静静地等着。
过了大概十几个呼吸的时间，小狐狸终于没忍住，飞快地叼走了灵果，
躲到她肩膀后面咔嚓咔嚓啃了起来。苏锦棠走在回宗的路上，山风拂面，
小狐狸啃果子的声音在耳边细碎地响着。系统还在喋喋不休地强调原著情节的不可更改性，
苏锦棠权当耳边风。她想起了宗门里那个总是跟在她身后的小师妹。那个叫白露的小姑娘，
是她三年前从山下捡回来的。彼时小姑娘饿得面黄肌瘦，却倔强地不肯接受施舍，
非要给她磕了三个头拜了师才肯吃第一口饭。进了宗门后，白露的修炼天赋并不算出众，
但她有个让苏锦棠都头疼的本事——她会用一种让人完全无法拒绝的方式对你好。“大师姐！
我今天在后山找到了好果子，你尝尝！”“大师姐！我帮你把剑擦了，你看亮不亮！
”“大师姐！这件新法袍我绣了好久，你穿上一定好看！”苏锦棠一开始觉得烦，
后来渐渐习惯了，再后来——她发现自己竟然开始期待那些叽叽喳喳的声音。
如果这样的人真的是来夺她一切的“女主”，苏锦棠想，那她不如自戕算了。
不是因为她打不过，而是因为她丢不起这个人。小狐狸啃完了果子，心满意足地舔了舔爪子，
然后往苏锦棠的衣领里钻了钻，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团成一团，很快就发出了细微的呼噜声。
苏锦棠伸手轻轻点了点它的脑袋：“睡吧。”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看不见的角度，
那只“小狐狸”的耳朵微微动了动，嘴角似乎弯了一个不属于狐狸的弧度。
二苏锦棠回到凌霄宗时，已经是三天后了。山门处值守的弟子远远看见她的身影，
立刻挺直了腰背，声音都比平时洪亮了几分：“恭迎大师姐回宗！”苏锦棠微微点头，
脚步未停。她肩上趴着的小狐狸被这声音吓了一跳，迷迷糊糊抬起头来，用爪子揉了揉眼睛，
然后被眼前巍峨的仙山景象震住了——云雾缭绕的峰峦之间，楼阁殿宇层层叠叠，灵鹤盘旋，
飞瀑倒悬，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了实质。小狐狸张了张嘴，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嘤”。
苏锦棠没注意到它的反应，因为她正被另一件事分散了注意力。“大师姐！你终于回来了！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山道上方传来，紧接着，一抹鹅黄色的身影飞快地跑了下来，裙角带风，
头上的双环髻随着跑动一跳一跳的。白露。系统立刻在苏锦棠脑海中响起警报：“叮！
检测到原著女主——白露！请宿主提高警惕！该角色将在未来逐步夺取您的一切！
”苏锦棠脚步一顿。她看着跑过来的白露，小姑娘脸上带着不加掩饰的欢喜，
手里捧着一个油纸包，跑得太急差点绊倒，踉跄了一下又稳稳站住，继续往前冲。
“大师姐你看！”白露跑到跟前，气喘吁吁地打开油纸包，
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翠绿色糕点，还冒着热气，“我今早刚学的碧灵糕，
用了后山最好的灵叶！我尝了一小块，特别好吃，第一个就想着给你留着！
”苏锦棠看着那盘糕点，又看了看白露亮晶晶的眼睛。系统又在叫嚣：“宿主注意！
这是女主的糖衣炮弹！原著中她就是用这种方式拉拢人心的！不要吃！不要接受！
”苏锦棠伸手拿了一块，放进嘴里。“好吃吗好吃吗？”白露紧张地盯着她。“还行。
”苏锦棠面不改色地说。白露却笑开了花，
因为她知道大师姐说“还行”就是“很好”的意思。她正想再说什么，
忽然注意到苏锦棠肩上的小狐狸，愣了一下：“咦？大师姐，这是什么？
”小狐狸正从苏锦棠肩后探出头来，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白露。“捡的。
”苏锦棠简短地说。白露凑近了些，小狐狸立刻缩了回去，但很快又探出来，
鼻子抽动了两下，似乎在嗅什么。“好可爱！”白露伸出手想去摸，
小狐狸却一口咬住了她的手指——不重，更像是含住了，然后又松开，舔了舔自己的嘴巴，
那表情好像在说：味道一般。白露没生气，反而笑了起来：“它好有意思！
”苏锦棠看着这一幕，脑海中系统的警报声已经响成了背景音乐。她忽然觉得很可笑。
如果这就是所谓的“女主”和“炮灰”之间的交锋——一个在给人送糕点，
一个在咬人手——那这场戏未免太儿戏了些。“大师姐，师尊说等你回来就去见他。
”白露终于想起来正事，“好像是有新弟子要入门的事。”苏锦棠应了一声，
将小狐狸从肩上拎下来，塞进白露怀里：“你先帮我看着它。”白露手忙脚乱地接住，
小狐狸挣扎了两下，发现挣脱不了，索性不挣扎了，
用一种“朕且容你抱着”的倨傲表情窝在她怀里。苏锦棠转身往主峰走去。走出十几步远，
她听见身后白露在跟小狐狸说话：“你叫什么名字呀？大师姐给你起名了吗？
没起的话我帮你起一个好不好？叫团团怎么样？
你看你团成一团的样子……”小狐狸发出一声充满嫌弃的“嘤”。苏锦棠嘴角微微上扬，
但很快又压了下去。她在心里对系统说：“你看清楚了，这个叫白露的小姑娘，
她是会来夺我一切的人？”系统斩钉截铁：“原著情节不可更改。”苏锦棠没有再说话。
但她的眼神冷了几分——不是对白露，是对这个所谓的“系统”。三接下来的日子，
苏锦棠开始了对白露的“观察期”。既然系统说白露是女主，会夺走她的一切，
那她就看看这个过程到底是怎么发生的。第一天，白露端着一碗灵参汤来找她，
说是“给大师姐补身体”。系统警告这是“投毒”的前奏。苏锦棠喝了，不仅没事，
还觉得经脉通畅了不少。第二天，白露帮她整理洞府，把她的剑谱按照属性重新分类。
系统警告这是“偷学功法”。苏锦棠检查了一遍，发现白露不仅没偷学，
还把自己珍藏的一本失传剑谱夹在了里面——那是白露家族的遗物，她一直舍不得拿出来，
却给了苏锦棠。第三天，白露带着小狐狸去后山采药，被一只二阶妖兽追着跑回来，
浑身是泥，怀里的小狐狸却干干净净。系统警告这是“故意制造危机博取同情”。
苏锦棠赶到时，白露第一句话说的是：“大师姐你别担心，团团没事！”苏锦棠站在那里，
看着这个浑身狼狈却还在惦记一只狐狸的小姑娘，沉默了很久。
她在心里问系统：“你确定没搞错？”系统回答得很官方：“宿主，
原著情节已经推演了无数次，白露就是女主。请您不要被表象迷惑。”苏锦棠没有再追问。
但她开始做一件事——她在暗中查探这个系统的来历。她没有告诉任何人，
甚至连小狐狸都没有察觉。苏锦棠从来不是一个会被别人牵着鼻子走的人，
哪怕对方是一个听起来无所不知的“系统”。她发现了一些问题。
这个系统对“原著情节”的描述非常详细，
及细节——比如“白露具体在什么时候、用什么方式夺走我的灵丹”——系统就会含糊其辞，
只说“时机未到”或“情节正在推演”。更奇怪的是，
系统似乎非常害怕她去接触宗门里一个叫“藏经阁第七层”的地方。每次她靠近那里，
系统的反应就会异常剧烈，甚至会发出刺耳的警报声。苏锦棠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
与此同时，小狐狸的异常也在增加。起初苏锦棠以为那只是灵兽的通人性表现，但渐渐地，
她发现这只狐狸的行为模式太不“狐狸”了。它会用爪子蘸着茶水在桌上写字，
写的还是古篆文。它会偷看她的剑谱，
看完了还会摇头晃脑地“点评”——虽然苏锦棠听不懂它的嘤嘤声，但那个表情和姿态，
分明就是“不过如此”的意思。它会在她修炼的时候守在一旁，偶尔用爪子拨乱她的发丝，
等她分心去看它时，又假装什么都没做。最重要的是，
苏锦棠发现这只狐狸体内蕴藏着一股极其强大的灵力，那股灵力被某种禁制封印着，
但偶尔会泄露出一丝——那一丝就足以让苏锦棠脊背发凉。这不是一只普通的狐狸。
苏锦棠没有点破。她只是在小狐狸又一次“不小心”用灵力震碎了她的一块玉佩时，
淡淡地说了一句：“碎了也好，那块玉佩是本该送给女主的见面礼。
”小狐狸的耳朵猛地竖了起来，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芒。
苏锦棠假装没看见。四事情的变化发生在第十八天。那天苏锦棠正在练剑，
白露照例在旁边给她递水递毛巾，小狐狸趴在一块石头上晒太阳，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忽然，
宗门钟声响了。九响——这是最高规格的迎客礼。苏锦棠收剑回鞘，眉心微蹙。
凌霄宗百年不曾敲过九响钟声，来的是什么人？白露也很惊讶，
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肯定是贵客！大师姐我们去看看吧！”小狐狸从石头上站起来，
耳朵转了转，忽然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苏锦棠注意到了它的反应，但没有声张。
两人一狐来到主殿广场时，那里已经聚集了不少弟子。师尊凌霄真人站在殿前，
身旁站着一个人。一个少女。少女大约十五六岁的年纪，身量纤细，面容精致得不像真人，
一袭浅紫色衣裙在风中轻轻飘动，整个人像是一朵刚出水的芙蓉，我见犹怜。
她正微微低着头，睫毛轻颤，似乎有些害羞。但在苏锦棠踏进广场的那一刻，
那少女抬起了头，目光准确地落在了她身上——准确地说，是落在她肩上的小狐狸身上。
那双眼睛很美，瞳色是罕见的浅紫，但苏锦棠在那一瞬间捕捉到了某种东西。不是好奇，
不是喜爱，是占有——是“我想要那个东西”的**裸的欲望。系统在这时突然炸开了。
“叮叮叮叮叮——！重大更新！系统数据库修正完毕！宿主注意，
原著女主身份重新锁定——目标：林晚棠，凌霄真人新收弟子，原著《九天仙途》真正女主！
此前识别的‘白露’为系统误判，请宿主忽略之前的预警！”苏锦棠的脚步顿住了。
不是因为震惊，而是因为愤怒。一种冰冷的、从骨子里渗出来的愤怒。她活了二十二年，
从未被人戏弄过。而这个所谓的系统，在她耳边喋喋不休了将近二十天，
让她提防一个给她送糕点、帮她整理剑谱、为了救她的狐狸差点被妖兽吃掉的小姑娘。
然后现在，系统轻飘飘地来了一句——“哦，搞错了。”苏锦棠没有发作。
她的表情甚至没有任何变化。她只是在心里缓缓地、一字一句地问：“你再说一遍。
”系统似乎感受到了什么，语气变得有些心虚：“宿主，
系统也是刚刚获得完整数据——之前因为某些原因，女主的身份信息被篡改了，
所以才会将白露误判为女主。真正的女主是林晚棠，她将在未来——”“闭嘴。
”系统立刻安静了。苏锦棠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身边的白露。
小姑娘正仰着脸看着殿前那个新来的师妹，眼睛里没有嫉妒，没有不安，
只有单纯的好奇和善意：“那个姐姐好漂亮啊。”她说着，
还下意识地把苏锦棠的水壶抱紧了一些，
像是怕被新来的人抢走这个“给大师姐递水”的机会。苏锦棠忽然觉得嗓子有些发紧。
她伸手揉了揉白露的头顶，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走吧，过去看看。
”白露被她的动作弄得一愣，随即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小狐狸趴在苏锦棠肩上，
一直盯着殿前的林晚棠，目光警惕得像一头小狼。五凌霄真人将新弟子介绍给众人。
“这是林晚棠，从今日起，她就是你们的师妹。”师尊的语气比平时温和了许多，
这在凌霄宗是极其罕见的。弟子们议论纷纷，有人惊叹林晚棠的容貌，有人好奇她的来历，
也有人注意到师尊对她的特殊态度——这位新师妹，怕是不简单。苏锦棠站在人群中，
安静地打量着林晚棠。说实话，如果单看外表，林晚棠确实符合所有人对“女主”的想象。
她站在那里，就像一幅画，柔弱、美丽、让人忍不住想要保护。
而白露相比之下就普通得多——虽然也清秀可爱，但远没有到让人惊艳的程度。
但苏锦棠从来不是以貌取人的人。她注意到的是林晚棠的手。那只手纤白如玉，
看似柔弱无骨，但虎口处有一层极薄的茧——那是长期握剑留下的痕迹。
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虎口有剑茧，要么是天赋异禀从小练剑，要么就是有人在刻意培养她。
无论哪一种，都说明这个“柔弱”的师妹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林晚棠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最终定格在苏锦棠肩上。她微微一笑，
那笑容温柔得像春天的风：“苏师姐，我在来的路上就听说了师姐的大名，大陆强者榜第七，
凌霄宗千年以来最年轻的金丹长老——师姐真的好厉害。”苏锦棠微微点头：“师妹客气。
”林晚棠的目光又落到了小狐狸身上，她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是看到了什么心爱之物：“呀，
这只小狐狸好可爱！是师姐的灵宠吗？”小狐狸炸着毛往苏锦棠脖子里缩了缩。
苏锦棠感觉到小东西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愤怒。
这只狐狸对林晚棠的反应极其强烈，比见到白露时强烈了不知道多少倍。
她安抚性地拍了拍小狐狸的后背，语气平淡：“路上捡的，还不算灵宠。”林晚棠歪了歪头，
用一种天真的语气说：“那师姐可以把它送给我吗？我好喜欢它。”整个广场安静了一瞬。
白露在一旁皱了皱鼻子，下意识地把小狐狸往苏锦棠的方向推了推，
小声嘟囔：“大师姐捡的，凭什么送你啊。”声音很小，但在安静的广场上，
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林晚棠的笑容没有变，
但她的眼神微微冷了一瞬——快到几乎没人注意到。苏锦棠注意到了。
她伸手按住了想要炸毛的小狐狸，看着林晚棠，
嘴角微微扬起：“师妹第一次见面就开口要东西，这个习惯可不太好。”这句话说得不重，
但分量极重。广场上再次安静下来，有几个弟子的表情微妙了起来。林晚棠愣了一下，
随即红了眼眶，低下头去，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对不起师姐，
是我唐突了……我只是太喜欢那只小狐狸了，没有别的意思……”凌霄真人皱了皱眉，
看向苏锦棠：“锦棠，晚棠年纪小，不懂事，你当师姐的多担待。”苏锦棠对上师尊的目光，
不闪不避：“师尊说的是。我自然会‘多担待’。”她把“担待”两个字咬得极轻极慢，
像是在品尝这两个字的味道。凌霄真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深深地看了苏锦棠一眼，然后转头安慰林晚棠。苏锦棠转身离开广场。
白露小跑着跟在她身后，气鼓鼓地说：“什么人啊，第一次见面就要东西，
还要大师姐的狐狸，脸也太大了。”小狐狸从苏锦棠肩上探出头来，看了看白露，
然后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脸颊。白露被舔得一愣，随即笑了：“团团，你是不是在安慰我呀？
”小狐狸翻了个白眼——虽然这个表情在一只狐狸脸上显得有些滑稽——然后把头扭了过去，
但它的尾巴尖轻轻扫过白露的手背，像是在说“谢谢”。苏锦棠走在前面，
忽然开口：“白露。”“在！”“从今天开始，离林晚棠远一点。
”白露眨了眨眼：“为什么呀？”苏锦棠没有回答。
因为系统在她脑海中疯狂地推送着新的情节线：“宿主注意！
林晚棠将在三天后获得师尊赐予的玄天灵果，该灵果原本应该属于您！七天后，
她将在秘境中获得您的本命法宝线索……”苏锦棠屏蔽了系统。她在想另一件事。
系统搞错了女主身份，让她白白提防了白露十八天。这听起来像是一个错误，
但苏锦棠不这么认为。如果系统连女主是谁都会搞错，
那它推送的“炮灰结局”有多少是可信的？
那些所谓的“情节”——灵丹被夺、灵宠被抢、修为被废——到底是必然发生的未来，
还是有人希望她相信会发生？以及最重要的——这个系统到底是谁制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苏锦棠回到洞府，将小狐狸放在桌上。小狐狸端正地坐着，两只前爪规规矩矩地并拢，
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苏锦棠与它对视了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
但带着一种让小狐狸脊背发凉的意味。“我知道你听得懂。”苏锦棠俯下身，
凑近小狐狸的耳朵，声音轻得像羽毛，“我也知道你不是普通的狐狸。
你体内有一股被封印的力量，那股力量很强，强到让我都觉得危险。”小狐狸的身体僵住了。
“但你现在是受伤状态，封印也还没解开，对吧？”苏锦棠直起身，双手抱胸，
“所以你现在打不过我。”小狐狸慢慢地、慢慢地缩成了一团。“我不问你是什么来历，
也不问你为什么跟着我。”苏锦棠伸手戳了戳它的脑袋，“但你要记住一件事。
”小狐狸抬起眼睛看她。“这个系统有问题。”苏锦棠的声音很平静，
“它在引导我走向某个方向。我不知道那个方向是什么，但我知道，如果我按照它说的做，
我一定会后悔。所以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听它的。而你——你最好也不要再装了。
”小狐狸僵了足足五个呼吸的时间。然后，在苏锦棠面前，那只雪白的小狐狸开始发生变化。
它的身体没有变大，但周身开始弥漫出一层淡金色的光芒。光芒中，
小狐狸的身影模糊了一瞬，然后——一只大约七八岁的小男孩出现在桌上。
他穿着一件雪白的袍子，头发也是银白色的，垂到腰际，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又大又圆，
皮肤白得近乎透明。他看起来精致得像一个瓷娃娃，
但脸上的表情却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老成。他坐在桌上，双腿悬在半空中晃了晃，
然后抬起头，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看着苏锦棠，开口说话。声音清脆，带着一点沙哑，
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了。“你什么时候发现的？”苏锦棠靠在椅背上，打量着他：“第一天。
”小男孩皱了皱鼻子：“第一天？不可能，我伪装得很好。”“你的伪装确实很好。
”苏锦棠说，“但你犯了一个错误。”“什么错误？”“你是一只狐狸。”苏锦棠看着他，
“狐狸不会用爪子写字，不会偷看剑谱，
也不会在被妖兽追的时候把自己缩成一团让别人抱着跑。”小男孩张了张嘴，然后闭上了。
“还有，”苏锦棠补充道，“你吃灵果的时候是先剥皮的。我见过无数灵兽，
没有一只是吃果子会剥皮的。”小男孩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地、郑重地开口：“我叫白泽。
”苏锦棠挑眉：“上古神兽白泽？”“是。”小男孩——白泽——抬起下巴，带着一丝骄傲，
“我确实是白泽，不过不是你们人类记载的那种白泽。我是白泽一族最后的血脉，
三千年前被封印在这具幼狐体内，直到三天前封印松动，我才苏醒。”“所以你跟着我？
”“因为你身上的气息很特殊。”白泽歪着头看她，“你的灵力里面有一种很奇怪的东西，
和我的封印共鸣了，所以我才能醒过来。”苏锦棠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