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的不仅仅是假结婚,我要的是彻底的反击。”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傅斯年似乎在消化她话里的意思。几秒后,他低声问:“反击谁?”
“傅听云。”江似月说出这个名字时,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就像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还有那个发布任务的系统。”
“江小姐,”傅斯年的语气严肃了起来,“你似乎知道很多我不该知道的事。”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要多。”江似月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红酒,猩红的液体在杯中摇晃,“比如,我知道傅听云不是你的亲弟弟。比如,我知道他来这个世界的目的是什么。”
“而你,傅斯年,你对我的关注,应该也不仅仅是因为我是‘弟妹’吧?”
电话那头再次沉默。
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江似月并不急,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液辛辣,顺着喉咙烧下去,却让她感到一种久违的鲜活。
终于,傅斯年开口了。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多了一丝深沉的意味:“江似月,看来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敏锐。”
“在第一世界,我就见过你。”
江似月握着酒杯的手,猛地收紧。
“那时候,你在台上领奖,我在台下。”傅斯年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回忆,“你笑得很甜,眼睛里有光。”
“后来,那束光灭了。”
江似月闭上眼睛。
她想起来了。
第一世界的那场颁奖礼,她作为最佳女配角上台。那时候她刚嫁给傅听云不久,满心欢喜,以为自己终于抓住了幸福。
她记得台下确实有一个男人,穿着得体的西装,静静地看着她。
原来是傅斯年。
“你当时为什么不……”江似月顿住了。
“为什么不救你?”傅斯年苦笑一声,“因为那是你的选择。而且,我也没资格插手傅听云的‘家务事’。”
“但现在不同了。”傅斯年的语气变得坚定,“在这个世界,你不再是他的妻子。你是江似月,只是江似月。”
江似月睁开眼。
她看着杯中的红酒,看着那倒映出的、自己苍白却冷艳的脸。
“傅斯年,我不需要同情。”她说,“我需要的是盟友。”
“我要你帮我。”
“帮我让傅听云的攻略进度,永远停在0%。”
“甚至,”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道寒光,“我要让进度变成负数。我要让他完不成任务,受到系统的惩罚。”
“我要让他尝尝,被系统抹杀是什么滋味。”
电话那头,傅斯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江似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这等于是在和系统对抗。”
“我知道。”
“你不怕死?”
“我早就死过一次了。”江似月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千钧之力,“死过一次的人,还有什么好怕的?”
“而且,”她补充道,“你不是说,你会陪我输吗?”
傅斯年笑了。
这一次,他的笑声里没有任何掩饰,充满了愉悦和欣赏。
“好。”他说,“我答应你。”
“不仅仅是假结婚,不仅仅是反击。江似月,我会动用傅家所有的资源,帮你封锁傅听云的退路。”
“但我也有一个条件。”
“你说。”
“活着。”傅斯年的声音低沉而郑重,“无论如何,你要活下来。不是为了系统,不是为了任何人,是为了你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