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睁眼，我回到了高三被霸凌的那天。

脑海里突然响起冰冷的机械音：“宿主绑定成功，复仇逆袭系统为您服务。”

“新手任务：扇霸凌者耳光，奖励过目不忘能力。”

我颤抖着手完成了。

后来，系统任务越来越离谱：“将高考状元踩在脚下，奖励顶级学府保送。”

“揭露校领导黑幕，奖励创业启动资金千万。”

我一一照做，成了人人羡慕的学神兼商业新贵。

庆功宴上，系统发布最终任务：“摧毁你现在拥有的一切。”

我笑了：“如果我说不呢？”

机械音第一次出现了迟疑：“警告……逻辑错误……”

意识沉在冰冷的水底，耳边是遥远的、模糊的喧嚣。肺部炸裂般的疼痛尚未完全散去，一种失重的、被抛回原点的眩晕感猛地攫住了她。

苏晓睁开眼。

刺眼的白炽灯光，熟悉的、带着灰尘和汗味混合的空气。视线聚焦，面前是王莉莉那张浓妆艳抹、写满恶意的脸，周围是几张同样不怀好意的女生面孔，还有远处教室里隐约投来的、或麻木或兴奋的视线。

“哑巴了？昨天的‘孝敬’钱呢？”王莉莉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几乎戳到苏晓鼻尖，唾沫星子随着她拔高的音调溅出，“跟你说话呢，聋了？”

一模一样的场景，一字不差的话语。甚至窗外那棵老槐树被风吹动的沙沙声，都分毫不差。

她不是死了吗？从学校最高的实验楼顶跃下，身体与地面接触的闷响似乎还回荡在骨缝里。怎么……又回到了这里？这个她噩梦开始、也最终结束的教室角落？

是幻觉？还是死前的走马灯？

剧烈的恍惚和恐惧攫住了苏晓，她本能地瑟缩，肩膀垮下去，嘴唇嚅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那是经年累月刻进骨髓的条件反射。

就在这时，一个完全陌生的、冰冷平板的机械音，毫无征兆地在她脑海深处直接响起：

【检测到强烈不甘与怨念波动……符合绑定条件……扫描宿主信息……】

【绑定成功。复仇逆袭系统，为您服务。】

苏晓彻底僵住，瞳孔骤缩。什么……东西？系统？

【新手任务发布。】机械音继续，不带丝毫情感，【任务内容：扇霸凌主导者（王莉莉）耳光。任务奖励：技能‘过目不忘’（初级）。任务失败惩罚：电击（轻度）。】

【倒计时：59秒……58秒……】

冰冷的倒计时像锥子一样敲打着苏晓的神经。霸凌主导者……王莉莉……扇耳光？电击惩罚？

王莉莉见苏晓不仅没像往常一样哆嗦着掏钱，反而眼神发直，脸色苍白得像鬼，觉得权威受到了挑衅，越发恼怒，一把揪住苏晓的校服领子：“装听不见是吗？我看你是皮又痒——”

“痒”字尾音还未落下。

“啪！”

一声清脆响亮到有些骇人的巴掌声，炸响在嘈杂的课间教室。

所有的喧闹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王莉莉的脸被巨大的力道扇得偏到一边，精心描绘的眼线都晕开了些，她捂着脸，眼睛里全是难以置信的懵然。**辣的疼痛慢半拍地涌上来。

苏晓的手还停在半空中，手掌通红，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用了全力，以及……一种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破釜沉舟的决绝。

她看着王莉莉惊愕的脸，看着周围女生瞬间空白的表情，看着远处同学伸长的脖子和惊掉的下巴。

身体里，一股微弱但确实存在的暖流缓缓升起，流向四肢百骸，最终汇聚于大脑。世界似乎清晰了一点点，角落里张贴的那张褪色的《中学生守则》，她一眼扫过，上面的文字便如同拓印般留在了记忆里。

【任务完成。奖励发放：技能‘过目不忘’（初级）。】

机械音适时响起，确认了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濒死幻觉。

王莉莉终于反应过来了，尖利的嗓音几乎要刺破耳膜：“苏晓！你敢打我？！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按住她！”

周围的女生如梦初醒，七手八脚就要上来。

苏晓后退一步，背抵着冰冷的墙壁。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但一种奇异的感觉压过了恐惧。那暖流，那清晰的记忆，还有脑海里那个冰冷的、却赋予了她“力量”的声音……

她抬起头，第一次，直视着王莉莉因为愤怒和羞恼而扭曲的眼睛。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不再是麻木的隐忍，而是一种冰封的、燃烧着幽暗火苗的东西。

课间**在此刻尖锐地响起，盖过了王莉莉的尖叫和周围的骚动。老师沉重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

王莉莉死死瞪着苏晓，眼神怨毒得像淬了毒的针，但最终在老师进门的前一刻，恨恨地压低声音丢下一句：“你给我等着！”

人群不情不愿地散开。苏晓缓缓放下僵硬的手臂，走回自己的座位。手心的刺痛提醒着她刚才的真实。她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黏在她背上，惊疑、好奇、幸灾乐祸。

她没有理会。只是翻开桌上摊开的、一片空白的数学练习册。

第一道复杂的立体几何题映入眼帘。往常如同天书般的图形和符号，此刻……她凝视了几秒，图形结构、辅助线可能添加的位置、相关的定理公式……竟然清晰而有条理地自动在脑中排列组合。

过目不忘……初级。

她拿起笔，笔尖落在草稿纸上，有些抖，但划下了第一条线。

脑海深处，那个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不带任何情绪波动，却仿佛恶魔的低语，拉开了全新命运的序幕：

【新手任务完成度评估：优秀。宿主适应性良好。主线任务序列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