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我那车钥匙呢？"陈磊站在客厅中央，手里晃着个保时捷钥匙扣。"你问**嘛？
""哦，我忘了。"陈磊笑了笑，"你这辈子估计都摸不到这种车。"沈悦正在擦桌子，
动作顿了一下。"五十万啊嫂子。"陈磊把钥匙往茶几上一扔，"知道什么概念吗？
你和我哥加起来，不吃不喝攒五年。"婆婆从厨房探出头，脸上全是笑。"小磊出息了，
咱家祖坟冒青烟。"沈悦低下头，继续擦桌子。她没说话。陈磊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炫耀的时候，沈悦手机里躺着五本房产证的照片，最便宜的那套，380万。
一、晚饭时候，陈磊又开始了。"妈，我跟你说，今天我那车开出去，好几个人围着看。
"婆婆夹了块红烧肉放他碗里，"那可不，五十万的车，谁不稀罕？
""有个小姑娘还问我是不是明星。"陈磊嘿嘿笑着，"我说不是，就一小老板。
"沈悦低头吃饭，没吭声。陈浩在旁边坐着，也不说话。"大哥，你这辆捷达开多少年了？
"陈磊转向陈浩，"七年了吧？该换了。""还能开。"陈浩闷声回了一句。"能开？
"陈磊笑了，"那车都掉漆了，开出去丢人。"婆婆点头，"是该换了，
你爸活着的时候就说，男人没辆好车不行。""换什么换。"沈悦终于开口，
"我们的钱有别的用处。""什么用处？"陈磊挑眉，"你俩那点工资，还能有什么大用处？
"沈悦看了他一眼，没接话。"嫂子，我不是说你。"陈磊放下筷子，"但你得承认，
你俩这日子，也就那样了。""什么那样？""就……普普通通呗。"陈磊耸肩，
"一辈子给人打工，攒不下几个钱。"沈悦握紧了筷子。"小磊，别说了。"陈浩皱眉。
"我说错了吗？"陈磊不以为然，"妈，你说，我说错了吗？"婆婆夹着菜，半天才说，
"你嫂子也辛苦，但……确实不如你有出息。"沈悦放下碗，"妈，我吃饱了。
"她起身进了卧室。陈磊在后面喊，"嫂子，玻璃心啊？"门关上了。沈悦坐在床边，
看着手机里的房产证照片。这些年，她没告诉任何人。爷爷去世前把遗产全给了她。
五套房子，加起来两千多万。她不是没钱。她只是不想说。因为她知道，一旦说出来，
这个家就要变天了。手机响了，是闺蜜小雅。"悦悦，你那房子的租客打钱了，
这个月一共四万二。""嗯，我看到了。""你还在婆家受气呢？"沈悦苦笑，"习惯了。
""你图什么啊？"小雅的声音有点急，"就你那身家，至于受这个气？""陈浩对我好。
""对你好？"小雅冷笑，"他要真对你好，能让他弟这么埋汰你？"沈悦沉默了。"行了，
不说了。"小雅叹气，"你自己想清楚吧。"挂了电话，沈悦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门开了，陈浩进来。"悦悦，别跟小磊一般见识。""我没有。""他就那样，嘴欠。
"陈浩坐到床边，"咱不理他。""嗯。""过两天他就回去了。"沈悦侧过身，背对着他。
陈浩愣了一下，"你……生气了？""没有。""那你……""我累了，想睡会儿。
"陈浩站起来，"那你休息，我去收拾碗。"门又关上了。沈悦闭着眼，但睡不着。
她在想一件事。五年了。她和陈浩结婚五年，她从没花过他一分钱。相反，
每个月家里的开销，有一半是她出的。买房的首付，她出了三十万。装修的钱，
她出了十五万。她以为，这样就够了。但现在看来，不够。因为她没有"明面上"的钱。
在这个家里，她就是那个"普普通通"的人。窗外传来发动机的声音，是陈磊又出去了。
沈悦翻了个身，闭上眼睛。算了。再忍两天。二、第二天早上，沈悦起来做早饭。
婆婆已经在客厅坐着了，看电视。"妈，您怎么起这么早？""睡不着。"婆婆头也不回，
"想着小磊的事。""什么事？""他要开店。"婆婆终于转过头，"需要点钱。
"沈悦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多少？""三十万。"锅里的水开了，沈悦没动。"妈，
我和陈浩没有那么多钱。""我知道。"婆婆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但小磊说了，
可以先借着，以后连本带利还。""以后是多久？""他生意做好了就还。"沈悦关了火，
"妈，我们真的没有。""你们结婚的时候，不是收了不少份子钱吗？""那些钱早花完了。
"婆婆脸色不好看，"你们就不能省着点？"沈悦没说话。"我跟你说。"婆婆压低声音，
"小磊现在做生意，正是用钱的时候。你们当哥嫂的，能帮就帮一把。""妈，
我们帮过很多次了。""帮过又怎样？"婆婆声音高了，"他是你弟弟，你帮他不应该吗？
""他是陈浩的弟弟，不是我的。"婆婆愣住了。沈悦也愣住了，
她没想到自己会说出这种话。"你……你什么意思？"婆婆指着她，"结婚这么多年，
你还分得这么清？""妈，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就是那个意思！
"婆婆把电视遥控器摔在茶几上，"我就知道，你一直看不起我们家！""妈！
"陈浩从卧室出来，脸色很差。"妈，大早上的，怎么回事？""你问你媳妇！
"婆婆指着沈悦，"小磊要用钱，她不肯帮！"陈浩看向沈悦，"悦悦？""我没有不帮。
"沈悦深吸一口气，"我说的是，我们没有那么多钱。""没钱？"婆婆冷笑，
"你每个月工资八千，你老公一万二，你们两个人，一年存个十几万不成问题吧？
"沈悦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她不能说实话。她的钱，不是工资攒的。"妈，
这件事我来处理。"陈浩打断了，"你先别急。"婆婆哼了一声，转身进了厨房。
客厅里只剩下夫妻两个人。"悦悦，咱们确实没那么多钱？""嗯。""卡里还有多少？
""大概……八万。"陈浩叹了口气，"那确实不够。""陈浩，你弟每次说借钱，
什么时候还过？"陈浩沉默了。"三年前，他说买车，借了十万，还了吗？"没有。
"两年前，他说投资，借了五万，还了吗？"没有。"去年，他说周转，借了三万，还了吗？
"还是没有。"这些年，我们借给他的钱，加起来都快二十万了。"沈悦看着陈浩，
"一分都没还。""悦悦，他是我弟……""他是你弟，你可以帮他。
"沈悦的声音有些哽咽，"但你不能一直拿我们的钱帮他。"陈浩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这时候，门开了。陈磊穿着睡衣出来，打了个哈欠。"大清早吵什么呢？"没人回答。
陈磊看了看两人的脸色，挑了挑眉。"哟，为我那三十万的事儿？"沈悦没说话。"嫂子。
"陈磊走过来，"你放心，我这次肯定还。""你说了很多次了。""这次不一样。
"陈磊坐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我那生意，稳赚不赔。""什么生意？""加盟奶茶店。
"沈悦愣了一下，"奶茶店？""对啊，现在最火的那种。"陈磊得意洋洋，
"一个月流水能有二十万。""你懂奶茶？""不懂怎么了？"陈磊撇嘴，"有人带，
学就是了。"沈悦看向陈浩，陈浩低着头不说话。"嫂子，你就借我这一次。"陈磊站起来，
走到沈悦面前，"大不了，我给你打欠条。""你以前也打过欠条。"陈磊愣了一下，
脸色有点不自然。"那次……那次是有原因的。""什么原因？
""反正就是……"陈磊转移话题，"这次不一样，你就信我一次。"沈悦摇头，"我没钱。
""你没钱？"陈磊笑了，"你和我哥两个人，每个月两万多工资，能没钱？
""我们有房贷。""房贷才多少？"陈磊不以为然，"五千顶天了吧？"沈悦不说话了。
她知道，说什么都没用。这个家里，没人会相信她的"困难"。因为在所有人眼里，
她是有钱的那个。只是他们不知道，她有多少钱。"行了行了。"婆婆从厨房出来，
"这事儿我来想办法。""妈，您能有什么办法？"陈磊问。"我去找你大伯。
"婆婆叹了口气，"他总不能见死不救。"沈悦松了口气。但下一秒，婆婆又说了一句话。
"不过小磊，你嫂子的态度，我记住了。"沈悦心里咯噔一下。婆婆看了她一眼，眼神很冷。
"等你发达了，可别忘了今天。"说完，婆婆转身回房间了。客厅里，只剩下三个人。
陈磊嘿嘿笑了一声。"嫂子，你这可得罪我妈了。"沈悦没理他。"我跟你说。
"陈磊凑近了一点，"我妈这人，记仇。"沈悦握紧了拳头。"不过也行。"陈磊直起身，
"反正等我生意做大了，我也不稀罕你们这点钱。"他说完，哼着歌回房间了。
沈悦站在原地，浑身发抖。陈浩走过来，想拉她的手。她躲开了。
"悦悦……""我出去走走。"沈悦拿起包，出了门。电梯里，她靠在墙上，深呼吸。
不能发火。不能说出来。忍忍就过去了。手机响了，是一条银行短信。"尊敬的客户，
您名下位于XX路XX号的房产，本月租金42000元已到账。"沈悦看着这条短信，
忽然觉得很可笑。她有五套房子。总价值两千多万。每个月光租金就有四万多。
可在这个家里，她活得像个乞丐。三、沈悦在小区花园里坐了一个小时。她在想，
要不要把实情告诉陈浩。但她又怕。怕什么？怕变了。她见过太多因为钱而变质的感情。
当初爷爷把遗产给她的时候，就叮嘱过她。"悦悦，这些东西，谁都别告诉。""为什么？
""因为人心会变。"她一直记着这句话。所以结婚五年，她从没提过这件事。手机响了，
是陈浩。"悦悦，你在哪儿？""小区楼下。""我下来找你。"五分钟后，陈浩出现了。
他手里拿着一瓶水，递给她。"消消气。"沈悦接过来，没喝。"悦悦，对不起。
"陈浩坐到她旁边，"小磊他……""我不是生他的气。""那你……""我是累了。
"沈悦看着他，"陈浩，我们结婚五年了。""嗯。""这五年，你弟找我们借了多少钱？
"陈浩低下头，"大概……十七八万。""十八万六。"沈悦说出了准确数字，
"我都记着账呢。"陈浩沉默了。"这些钱，你问过我的意见吗？"没有。
"每次都是你妈一句话，你就答应了。"陈浩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我知道他是你弟弟。
"沈悦的声音有些疲惫，"但我也是你老婆。""悦悦，我……""算了。"沈悦站起来，
"不说了，回去吧。""悦悦。"陈浩拉住她的手，"以后……我会注意的。"沈悦没说话，
由他牵着往回走。回到家，婆婆已经出去了，说是找大伯借钱。陈磊也不在，
不知道去哪儿了。沈悦进了卧室，关上门。她躺在床上，拿出手机，翻出小雅的微信。
"雅雅，在吗？""在，怎么了？""我在想，要不要告诉陈浩我有房子的事。""！！！
"小雅发了一串感叹号。"你认真的？""嗯。""沈悦，你脑子坏了？
""我就是觉得……瞒着他太累了。""累？"小雅发了个白眼表情，"你告诉他之后，
会更累。""为什么？""你自己想想。"小雅打了一大段话，"你告诉他，
他第一反应是什么？高兴。然后呢？他告诉他妈，他妈告诉他弟。然后呢？三十万算什么，
你有两千万呢，借个一百万不过分吧？"沈悦看着屏幕，没说话。"悦悦，你太天真了。
"小雅继续说，"你以为你告诉他，他就会感动？不会的。他只会觉得，你瞒了他五年，
你不信任他。""那我怎么办？""你问我怎么办？"小雅发了个无奈的表情，
"你要么继续瞒着，要么……""要么什么？""要么离婚。"沈悦愣住了。
"我知道你舍不得。"小雅叹了口气，"但你自己想想，这日子还能过吗？
"沈悦看着"离婚"两个字，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舍不得。她是真的舍不得。
陈浩对她好。除了他弟弟和他妈的事，陈浩对她真的很好。"算了，不说了。
"小雅发了条消息，"我下午要去看房，你那个朋友的楼盘，有空吗？""什么楼盘？
""就是你之前说的那个，XX花园，说是有内部价。"沈悦愣了一下。XX花园。
那是她名下五套房子中的一套。当初买的时候，八十万。现在市价，四百五十万。"悦悦？
""在。"沈悦回过神，"你要看那个盘？""对啊，你不是说有熟人吗？能便宜点不？
"沈悦想了想，"我帮你问问。""好，谢啦！"挂了微信，沈悦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小雅不知道，那个"熟人"就是她自己。这种感觉很奇怪。明明她是有钱人。
但她活得比没钱的时候还要累。这时候，门响了。"悦悦。"是陈浩的声音，
"你吃点东西吧，都中午了。""不饿。""我给你热了点粥。"沈悦沉默了一下，
"放桌上吧。"门外没了声音。过了一会儿，脚步声远去了。沈悦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她拿起手机，
看到一条短信。是房产中介发的。"沈女士，您名下XX路XX号的租客提前退租了，
请问您方便过来处理一下吗？"沈悦皱了皱眉，回复说"好"。她起身换了件衣服，
出了卧室。客厅里，陈浩在看电视。"醒了？""嗯，我出去一趟。""去哪儿？
"沈悦愣了一下，"去……看个朋友。""哦。"陈浩没多问，"早点回来。""嗯。
"沈悦出了门，打车去了XX路。那套房子在老城区，面积不大，八十平，两室一厅。
是她名下最便宜的一套。但也值三百八十万。到了门口，中介已经在等了。"沈女士，
您来了。""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退租了？""租客说家里有事，要回老家。"中介苦笑，
"也没提前说，押金都不要就走了。"沈悦皱眉，"东西呢？""都搬走了。"她开门进去，
房子里空荡荡的，比她预想的还要干净。"这租客住了多久？""一年半。
""一直都按时交租？""嗯，从没拖欠过。"沈悦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问题。
"行，我知道了。"她对中介说，"再挂出去吧。""好的，租金还是四千五？""嗯。
"从房子里出来，沈悦站在街边，等车。这时候，她看到一辆熟悉的车。保时捷。白色。
陈磊的车。她下意识往旁边躲了一下，但车没有朝她的方向开，而是拐进了对面的巷子。
沈悦犹豫了一下，跟了上去。巷子很窄，车停在一家店门口。陈磊从车上下来，
身边还有一个女人。那女人三十多岁，穿着很贵气，踩着高跟鞋，挽着陈磊的手臂。
两个人说说笑笑，进了那家店。沈悦看了看店招——"XX珠宝"。她站在巷子口，
犹豫着要不要进去。五分钟后，陈磊和那女人出来了。女人手里多了一个盒子，
看样子是买了什么东西。"亲爱的，谢谢你。"女人搂着陈磊，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陈磊笑得很开心，"喜欢就好。"沈悦愣在原地。陈磊不是单身吗？这女人是谁？
她拿出手机，悄悄拍了一张照片。照片里，陈磊和那女人站在珠宝店门口，
女人挽着他的手臂，两个人亲密无间。沈悦退到巷子外，打了辆车回家。一路上，
她都在想刚才看到的画面。那女人的衣服，一看就不便宜。那车，是陈磊的。那珠宝店，
也不是便宜的地方。所以……陈磊的钱，到底是从哪儿来的？他一个开小公司的，
能买得起五十万的保时捷？能带女人去买珠宝？还是说……他说的"做生意"，
根本就是骗人的？沈悦握紧了手机，心里乱成一团。四、回到家，已经快六点了。
婆婆回来了，脸色很难看。"大伯说什么？"陈浩问。"他说没钱。"婆婆坐在沙发上，
"大几十万的存款，愣说没钱。"沈悦换了鞋，没说话。"悦悦回来了？
"婆婆抬头看了她一眼，"你倒清闲，出去逛一下午。"沈悦没接话，进了厨房。
陈浩跟进来，"悦悦，别跟我妈计较。""我没有。""她就是着急。""嗯。"晚饭时候，
陈磊回来了。他脸上带着笑，心情看起来很好。"妈，大伯怎么说？""别提了。
"婆婆摆摆手，"指望不上。""那怎么办？"陈磊坐下来，"我那生意可等着用钱呢。
""再想办法呗。"婆婆叹气，"实在不行，我把那点棺材本拿出来。""妈，
那可是您养老的钱。"陈浩皱眉。"养什么老？"婆婆摇头，"你们孝顺，我还愁什么？
"沈悦听着，心里冷笑。这话说得，好像她会不孝顺似的。"不用。"陈磊摆摆手，"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