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母拍了沙发扶手：“明珠，你还替她说话？她今天打的是你哥。”

顾明珠嘴快：“我哥要是没把人带到嫂子眼前，嫂子也没机会打。”

顾母瞪她：“你懂什么？”

“我是不太懂。”

顾明珠看我一眼，又把话咽回去：“但我懂丢人。明天董事会，今天闹这一出，外面肯定传开了。”

顾母的脸立刻沉下来：“对，董事会。”

她转向我：“明天你跟沉舟一起去公司，当着董事和月棠的面道歉。尤其是月棠，她额头要是留疤，你赔得起吗？”

我问：“让我给小三道歉？”

“她不是小三。”

顾母拔高声音：“她是顾氏重要的员工。”

我笑了：“那我是什么？”

顾母说：“你是顾家的媳妇。媳妇就该为顾家大局低头。”

门口传来脚步声。

顾沉舟回来了。

林月棠跟在他身后，额头贴着纱布，眼泪挂在脸上，像是被风一吹就要碎。

“阿姨，您别怪嫂子。”

她一进门就开口：“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坐那个位置。嫂子打我也是应该的。”

顾母立刻站起来：“月棠，你还替她说话？你看看她把你打成什么样了。”

顾沉舟脱下外套，视线落在我身上：“道歉。”

我问：“向谁？”

“向月棠。”

他说：“也向妈道歉。”

顾明珠把平板抱紧了些，小声说：“哥，今天这事你也有错。”

顾沉舟看向她：“上楼。”

顾明珠撇了撇嘴，没动。

林月棠伸手拉住顾沉舟袖口：“沉舟哥，算了吧。嫂子也只是太在乎你。要不是我，她不会这么失控。”

顾沉舟的语气放缓：“你不用替她说话。”

我看着他袖口被林月棠抓出的褶皱，忽然觉得五年婚姻荒唐得可笑。

“顾沉舟。”

我说：“我们离婚吧。”

客厅安静了一瞬。

顾母先笑出声：“离婚？姜知夏，你拿什么跟沉舟离？你吃顾家的，住顾家的，用顾家的，离了顾家你能去哪？回你那个破旧小院吗？”

顾沉舟盯着我：“你闹够了没有？”

“我没闹。”

我从包里拿出结婚证，放在茶几上：“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处见。”

林月棠的哭声停了一下。

顾母把结婚证拿起来，直接砸到我脚边：“少拿这套吓人。你想离就离？顾家的门不是你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

我弯腰捡起证件，拍掉灰。

“那就法院见。”

顾沉舟终于变了脸色：“姜知夏，你别后悔。”

我看着他：“这句话，应该我送你。”

林月棠忽然开口：“嫂子，明天董事会那么重要，你别拿离婚威胁沉舟哥。他这几天为了续约书忙到凌晨，你这样会让他分心的。”

顾母立刻接话：“听见没有？月棠都比你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