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棠额角出了血，肿起一块。

她盯着我，手捂着血，竟是连哭都忘了。

“姜知夏，你疯了吗？”

顾沉舟提高了声音，也没想到我会做这样的事情。

他连忙去查看林月棠的伤口，动作焦急又小心。

看到这样的他，我忽然就放下一切了。

“别急，现在到你了。”

“顾沉舟，回答我一个问题，来决定我是不是打你。”

“你还要打我？”

顾沉舟像听到了笑话。

结婚五年了，别说打了，我甚至都没大声和他说过话。

在他面前我永远是体面的，是安静的。

让他在外面做顾总，回家永远有热汤热饭，遇到麻烦也从不问他一句为什么，只替他把路铺平。

我可以毫无保留地付出，但有个前提。

婚姻里要干净。

你可以不爱我，但不能把别人领到我眼前恶心我。

“别打沉舟哥，如果嫂子还生气，那就打我吧。”

林月棠站了出来。

我看都没看她，只盯着顾沉舟问：“顾沉舟，你妹妹每天刷短剧，你也跟着听了不少。刚刚林月棠那些话，你不觉得耳熟吗？”

“我。”

顾沉舟卡了一下，手还扶着林月棠的胳膊。

他当然耳熟。

可他也享受。

啪。

我一巴掌抽过去，在顾沉舟那张向来被顾家夸得金贵的脸上，留下清晰的指印。

“你真的打我？”

顾沉舟捂着脸，眼神变得阴沉。

“你们两个。”

“一个知道他有妻子，却依旧贴上来，该打。”

“一个知道对方的意图，却没有拒绝，该打。”

我说这些的时候，声音始终平稳，甚至没有吵闹。

像是在处理一件已经坏掉的旧物。

“姜知夏，你太过分了。”

“你打我就算了，你连沉舟哥都打，信不信我现在就报警，把你抓起来。”

林月棠尖声喊起来。

附近的人，也都围了过来。

我看着她：“小姑娘，记住我一句话，想上位，就要有挨巴掌的准备。女小三也不是那么好当。”

“原来是小三。”

“怪不得挨打，换我也打。”

“这车看着不便宜，有钱人也这么脏。”

“那男的护得跟亲媳妇似的，真不要脸。”

路人议论出声。

“就算我当小三了，可你打人了，就是犯法。”

“我现在就报警。”

林月棠取出手机，立刻就要拨号。

顾沉舟忽然按住她的手，目光落在我身上：“我先带月棠去处理伤口，你打我的事，回去再说。”

他说完，打开驾驶座车门。

林月棠上车前，故意把手机屏幕按亮给我看。

那是一张合照。

她和顾沉舟站在海边，顾沉舟的手搭在她肩上，笑得很松弛。

我好像从没见过他这样笑。

但已经无所谓了。

车子开走时，溅起的雨水打湿了我的裙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