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场,整个小区的气压都仿佛低了几分。
他身上那股久居上位的气势,让刚刚还义愤填膺的邻居们下意识地闭上了嘴。
校长皱了皱眉,上前一步,试图解释:“李总,您先别激动,事情是……”
“我没问你。”**冷冷地打断了校长的话,目光依然像鹰隼一样锁定我,“我只问你,我女儿衣衫不整地从你房间跑出来,哭着喊非-礼,是不是事实?”
他这是在偷换概念,只截取对他有利的部分事实。
我迎着他压迫性的目光,不卑不亢地回答:“是事实。但她为什么会这样,我想李总比我更清楚。”
“我不清楚!”**声音陡然拔高,“我只看到事实!我女儿,一个未成年的女学生,在你一个成年男老师的家里,受到了惊吓和侮辱!陈默,你好大的胆子!”
他身后的李悦,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立刻又开始抽泣起来,躲在父亲身后,用怨毒的眼神看着我。
“爸,就是他……他想对我……呜呜呜……”
颠倒黑白,信手拈来。
赵坤也立刻附和:“姐夫,你都看到了!这陈默心机深沉,他提前叫来这么多人,就是想演一出贼喊捉贼的戏码,把脏水泼到我们小悦身上!”
好一出父女叔侄情深。
他们以为,用权势和地位,就能强行把黑的说成白的。
校长气得脸色发紫,刚要发作,我却用眼神制止了他。
对付这种人,讲道理是没用的。
我晃了晃手里的录音笔:“李总,录音为证,你女儿亲口承认是在诬陷我,三十多位学校领导和家长代表也亲眼目睹了全过程。事实俱在,你想抵赖吗?”
“录音?”**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录音可以伪造,人证也可以被收买。陈默,你一个月工资多少钱?你拿什么收买这么多人为你作证?还是说,你抓住了他们什么把柄,逼他们跟你同流合污?”
他这话,不仅是在攻击我,更是在敲打校长和其他人。
言下之意,谁敢帮我说话,就是与他李建-国为敌。
果然,他话音一落,几个原本义愤填膺的家长脸上就露出了犹豫之色。**在本地的势力,没人敢轻易得罪。
校长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他虽然是一校之长,但在**这种资本大鳄面前,还是不够看。学校的好多设施,还都是**捐赠的。
看到众人的反应,**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
他走到我面前,用几乎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小子,给你个机会。现在,跪下给我女儿道歉,然后自己滚出一中,滚出这个城市。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否则,我保证,你下半辈子,会在监狱里忏悔。”
**裸的威胁。
我看着他那张写满傲慢的脸,忽然笑了。
“李总,你是不是觉得,有钱有势,就可以为所欲为?”
“不是觉得,是事实。”**自信满满。
“是吗?”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一个无权无势的普通老师,为什么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得罪你?”
我的话让**愣了一下,他眼中的轻蔑,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动摇。
是啊,一个普通老师,面对他的威胁,怎么可能如此镇定?甚至……还带着一丝嘲讽?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身后的赵坤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低声提醒道:“姐夫,这小子有点邪门。”
不等**想明白,我已经拿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接通了。
我开了免提。
一个沉稳威严的男声从听筒里传来:“小默,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听到这个声音,**的身体猛地一震,脸上的嚣张和得意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惊恐。
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
那是他每次去市里开会,都只能坐在最后一排,仰望主席台上那个人的声音!
市教育局的一把手,周局长!
“周……周局长?”**声音发颤,几乎站立不稳。
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顿,显然也听到了**的惊呼。
“哦?建国同志也在啊。”周局长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正好,我正想找你聊聊。关于你捐给一中的那批‘智能黑板’,为什么采购价比市场价高了三倍,而且还有一半无法开机的问题。你是不是,该给我,给全市的师生一个解释?”
轰!
**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衬衫。
完了。
他最隐秘的,用来捞钱的勾当,怎么会被周局长知道得一清二楚?
他惊恐地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疑问和恐惧。
这个陈默,到底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