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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片指甲落在周叙白手背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没认出来。

直到指甲边缘那点凝住的血，蹭上了他的袖口。

“知意？”

他推开棺盖。

盖子很沉，程野过来搭了把手。里面的婚纱被压成一团，我蜷在裙撑下面，手还停在靠近盖沿的地方。

那是我最后一次想推开它的姿势。

周叙白把我抱出来，头纱挂住内沿，他伸手扯断了那截纱。

“别闹了。”

他拍我的脸，声音很低。

“宾客都看着呢，起来。”

我站在他身边，看见他又拍了一下。这一次，他的手开始发抖。

陆骁挤开人，拨了急救电话。程野把围过来的宾客往后推，嘴里说着“让一让，新娘不舒服”。

唐梨还举着手机。

“嫂子不会真在装吧？”

没人接她的话。

司仪关了音乐。前厅的笑声隔着一道门传来，又随着有人认出我，慢慢停了。

婚庆经理拿来一件外套，想遮住我的脸。周叙白没让。

“她刚刚还喊我了。”他抬头看陆骁，“在店里，她还喊我了。”

陆骁握着手机，没有回答。

医护人员赶到时，周叙白仍抱着我，不肯松手。他问他们是不是只要送医院就行，话说到一半，才看见自己掌心里那截断掉的头纱。

医护人员请他让开，检查之后，告诉他已经没有生命体征。

“你再看看。”周叙白说，“今天我们结婚。”

对方没有因这句话改变结果。

程野扶住棺沿，忽然问：“她在里面的时候，怎么会一点声音都没有？”

我转头看他。

他听过的。

他贴着盖子，敲了三下，还叫我别装。

后门外传来脚步声。之前拒绝运棺的司机拨开人群，看到我身上的婚纱，停在原地。

医护人员问我被关了多久。

周叙白张了张嘴：“没多久......”

“不对。”

司机指着棺盖下那截带血的头纱。

“我在店里看见它的时候，就让他们开过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