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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姨侧过身，抱着团团往内廊走。

苏绵却挡住了路。

“阿姨，你别这样，我又不会把它怎么样。”

她伸手摸了摸猫背，指尖顺着毛往下，忽然攥住尾巴。

团团猛地挣扎。

周姨急得脸都白了。

“松手！你攥着它了，快松手！”

我已经起身，托住团团踩空的后腿。

郑叔赶紧过来，伸手去掰她的手指。

苏绵另一只手还举着手机，声音却带上了哭腔。

“它怎么这么凶，姐姐，你快让它别抓我。”

团团尖叫一声，爪子划过她手背。

她这才甩开，立刻退到镜头前。

“大家看见了吧，我就是想摸一下。姐姐不喜欢我，连她的猫都不许我碰。”

【抓孕妇了！赶紧去医院啊。】

【这猫得多大劲，吓死人了。】

我把团团接进怀里，它整个身子都在抖，爪子死死勾住我的晨袍。

袖口撕开了，我没敢抽手，低头贴着它的耳朵哄。

“不怕，妈妈在。没事了。”

它朝我很轻地叫了一声，尾巴垂着，不肯动。

我喉咙一下紧了。

刘姨已经取来猫毯，见状先扯过椅子上的披肩。

“垫这个，软。”

我连猫带披肩交给周姨，让她去找王医生。

苏绵却又挡上来，伸着伤手不肯让。

“我流血了，你只管猫的死活？”

郑叔沉了脸，挡在她面前。

“您先让一让，医生就在楼下。您受了伤，我们也会给您处理。”

我等周姨进了里间，才转过身。

苏绵正把两道抓痕贴近镜头，脸上的泪没断过。

【原配真是一点都不正眼看人啊。】

【为了只猫，原配脸都变了！】

刘姨看不下去，急得手里的毛巾都攥皱了。

“姑娘，刚才我看得清清楚楚。你掐着尾巴不放，猫能不疼吗？”

苏绵哭得更厉害了。

“你们都替她讲话，我就活该被抓吗？我还怀着孩子，难道会故意伤自己？”

她忽然弯腰，按住肚子。

“我有点不舒服。”

郑叔马上让人备车，又联系附近的护士过来。

他拉开椅子，扶着靠背，让她坐稳。

苏绵却先拨开手机前的纸巾，怕挡住自己的伤口。

她却抱紧手机，坐回沙发。

“我不能走。走出这扇门，就没人知道我受了什么委屈。”

【真疼就先看病，别播了。】

【她是怕有钱人不认账，你们不懂。】

我拿过药箱放在她手边，让刘姨先给她递块干净纱布。

“先处理手。真不舒服就去医院，没人拦着你。”

苏绵没有接纱布，还望着我身后的猫房。

“那只猫不能再留了，姐姐。它今天抓我，明天就能抓孩子。”

我抬起头。

“它好好待在自己家里，你来掐它，还要让它走？”

她被我看得收了声。

护士提着药箱进来，我替她让出位置。

“麻烦你，给她看一下。”

苏绵伸出手，我又看见她那几根浅粉色的指甲。

“你也知道疼。”

我的声音有些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