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时间不确定,基地也保密。
所以不是平常的出差,他是准备也离开这座城。
收拾完行李后,已经是晚上十点,他找了中介看房。
东西太多,他带不走,打算租个房子放。
结束后,没给许诗珊留灯,就睡了。
次日,顾璟川来到博物馆。
他一整天,都待在修复室对古画补色。
到了下班时间,他才走出来,却看到拍卖展厅站着两人,是许诗珊和顾逸乘。
“诗珊,我对古玩一窍不通,你帮我看看我爸生日时,我送什么好?”
顾逸乘说完,就很自然地搂住了许诗珊的腰。
许诗珊没有避开:“这套冰种白瓷山水的茶盏不错,喝茶的人,会喜欢。”
她体贴的建议落进顾璟川的耳朵里,让他心口微颤。
之前,他去博物馆面试时,题是修复一方青花瓷片。
他因为过度紧张而慌了神,有些担忧地和许诗珊说不知会不会被录取。
许诗珊只淡淡地回:“你工作方面的事,我不太懂。”
其实当时,他只是想要许诗珊一句安慰的话而已。
可此刻,他才知道许诗珊不是不懂他的工作,是对他的事没兴趣。
抽回情绪,顾璟川转身离开。
回到家里,他做了饭,躺在沙发上休息时,手机震动了声。
是许诗珊发来的信息——
【我在胡桃里二楼包厢,送醒酒药。】
许诗珊落魄的那几年很拼,为了谈成一个合作,甚至喝到胃出血。
他几次劝说,都没有成功。
只是后来她每次酒局,都会联系他送醒酒药。
顾璟川还记得第一次接到她电话时的雀跃和欢喜。
以为她终于一颗心走向了他,需要他依赖他。
小时候,他见过许诗珊所有的悸动和热忱,全都给了顾逸乘。
他们七岁在宴会上跳开场舞,一起逃课骑马、一起在天文馆买有他们名字的星星、一起去阿尔卑斯滑雪。
那一刻,他以为只要时间够久,就能取代顾逸乘在她心中的位置。
可这段日子他才明白。
只要顾逸乘回来了,她这份年少的热烈就会永远存在。
这次,是他最后一次给她送醒酒药。
半小时后,胡桃里。
顾璟川刚要推开包厢的门,里面却传来唐米熟悉的声音。
“诗珊姐,当年要是顾家没退婚,你也不会被顾璟川那样的私生子用恩情绑住。要是陪着你熬过那五年苦的是逸乘哥,你们现在……”
话还没说完,许诗珊清越的声音就响起。
“没有如果,逸乘不该受那样的苦。”
这句不舍得让顾逸乘受苦,再次往顾璟川心里最疼的地方扎。
他僵硬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包厢里寂静了几秒。
唐米和其他人,都神色微妙看向顾璟川。
许诗珊也看到了他,眉头跳了跳:“你怎么来了?”
顾璟川走过去,鼻腔里闻到她身上除酒气外,还有淡淡的雪松香水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