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林晚星死在了监狱的寒冬里。上一世,她是林家嫡女,
却活得像个笑话——父母偏爱养女林楚楚,兄长对她冷若冰霜,而她自己,
在无尽的嫉妒与误解中被林楚楚步步算计,最终亲手将林家推入破产深渊,
落得家破人亡、身败名裂的下场。带着滔天恨意重生,她回到17岁,林楚楚刚入家门一年,
正是全家将其捧在手心、对她弃如敝履的节点。这一次,林晚星只想冷眼旁观,
看着林楚楚的伪装被撕碎,看着这家人重蹈覆辙。可她没料到,
重生的不止她一个——或者说,是她的心声,意外成了家人的“读心术”。生日宴上,
林楚楚假意为她挡酒,她在心里冷笑【又想下药让我出丑?】,
父母兄长瞬间脸色煞白;课堂上,林楚楚递来藏针的布娃娃,她腹诽【又玩这一套?】,
兄长当场撕碎布娃娃,露出里面的针;仓库里,林楚楚勾结混混欲下死手,
她默念【上一世兄长就是为护我而死】,父亲带着警察破门而入,
将恶人一网打尽……当家人透过心声,
一点点拼凑出上一世被掩盖的真相——他们疼爱的养女是毒蛇,
他们厌弃的亲女是被冤枉的受害者,而家破人亡的结局,竟是源于他们亲手种下的偏心。
悔恨如潮水将林家淹没。曾经对她冷言冷语的父亲红着眼道歉,
将公司股份转到她名下;总是护着林楚楚的母亲日夜垂泪,
笨拙地学着弥补;前世为她而死的兄长寸步不离,成了她最坚实的后盾。林晚星看着这一切,
心防如坚冰。恨意难消,可家人小心翼翼的讨好、奋不顾身的守护,
又让她冰封的心湖泛起涟漪。“晚星,我们错了,求你……别再恨了。”她听着耳边的忏悔,
心里却在问:迟来的深情,真的能抵消前世的血债吗?而藏在暗处的林楚楚余党,
又将掀起怎样的风浪?这是一个重生嫡女带着恨意归来,
却在家人“读心”后的追悔与弥补中,重新学习爱与被爱,
最终携手撕碎阴谋、守护家园的故事。
第一章重生在十七岁的生日宴消毒水的味道还残留在鼻腔里,林晚星猛地睁开眼,
刺眼的水晶灯光晃得她瞬间眯起了眼。耳边是觥筹交错的喧闹,
鼻尖萦绕着香槟与奶油的甜腻气息,这不是监狱里那股挥之不去的霉味,
也不是临死前那阵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她怔怔地低头,
看着自己身上那件定制的藕粉色礼服——是她十七岁生日宴上穿的那件。
裙摆上手工缝制的珍珠还带着崭新的光泽,不像后来被她自己剪得稀烂,扔在垃圾桶里。
“晚星,发什么呆呢?王叔叔敬你酒呢。”母亲苏婉的声音带着惯有的不耐,像一根细针,
猝不及防地扎进林晚星的心脏。她僵硬地抬头,视线扫过面前笑容满面的男人,
又缓缓移向苏婉。四十岁出头的母亲保养得宜,穿着一身得体的紫色旗袍,
可那双看向自己的眼睛里,没有半分生日宴该有的温情,只有“别给我丢人”的警告。
而在苏婉身边,站着那个让她恨了整整十年的人——林楚楚。林楚楚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
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温顺。此刻她正踮着脚尖,亲昵地挽住苏婉的胳膊,柔声说:“妈,
晚星还小,不能喝酒的,我替她喝吧。”说着,她拿起桌上的酒杯,就要往唇边送。
就是现在!林晚星的心脏骤然缩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上一世,就是这场生日宴。
林楚楚也是这样“贴心”地替她挡酒,可那杯酒里,被她偷偷加了料。
后来她在宴会厅里失态发疯,摔了王叔叔家的古董花瓶,
被父亲林建国当着所有宾客的面狠狠甩了一巴掌,骂她是“养不熟的白眼狼”。而林楚楚呢?
她在一旁“担忧”地看着,暗地里却向其他人散播“晚星因为我来了,
心里不高兴才故意闹事”的谣言,坐实了她骄纵善妒的名声。【又是这一套。
】林晚星在心里冷笑,【上一世我就是被你这副纯良无害的样子骗了,
真当我还会像个傻子一样任你摆布?】话音刚落,林建国、苏婉和站在不远处的林辰宇,
几乎是同时皱了皱眉。“谁在说话?”林建国低声问了一句,目光扫过四周。
附近的宾客都在忙着交谈,没人注意到他的异样。苏婉也觉得耳边似乎飘过一丝极轻的声音,
像是……晚星的语气?可她明明没开口。林辰宇更是直接看向林晚星,只见她站在原地,
脸色苍白,嘴唇紧抿,根本没说话。他皱了皱眉,以为是自己最近熬夜太多,出现了幻听。
就在这时,林楚楚已经举起酒杯,正要喝下那杯加了料的酒。林晚星看着她,眼神冰冷。
【想故技重施,让我出丑?做梦。】她心里想着,忽然抬手,
“不小心”撞到了林楚楚的胳膊。“啪嗒——”酒杯应声落地,
碎裂的玻璃碴混着琥珀色的酒液,溅了林楚楚一裙摆。“哎呀!”林楚楚惊呼一声,
脸上瞬间露出委屈的神色,眼眶微微泛红,“晚星,你……”苏婉立刻心疼地拉住林楚楚,
看向林晚星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林晚星!你干什么?楚楚好心帮你挡酒,
你就是这么对她的?”林建国的脸色也沉了下来,语气带着压抑的怒火:“向楚楚道歉!
”周围的宾客闻声看了过来,窃窃私语声隐约传来。熟悉的职责,熟悉的场景。
林晚星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窒息般的疼痛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上一世的委屈、愤怒、不甘,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但这一次,
她没有像前世那样歇斯底里地辩解,只是抬起眼,平静地看着苏婉和林建国,
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是啊,我就是故意的。
总好过等会儿在所有人面前出丑,被你们当成疯子。
】林建国和苏婉再次清晰地听到了那句话,仿佛就在耳边响起。两人都是一愣,面面相觑。
这声音……真的是晚星的!而且,她说什么?楚楚的酒里有问题?
她是为了不让自己出丑才打翻酒杯的?林辰宇也听到了,他看向林楚楚裙摆上的酒渍,
又看了看林楚楚那副泫然欲泣的样子,再联想到刚才妹妹那冰冷的眼神,
心里第一次对这个一向“乖巧懂事”的养妹,产生了一丝怀疑。林楚楚没听到心声,
她见林晚星态度冷淡,心里更得意了,嘴上却依旧柔弱:“爸妈,没关系的,
晚星可能就是没站稳,我不怪她。”她说着,还担忧地看向林晚星,“晚星,你没事吧?
是不是不舒服?”【不舒服?看到你这张假脸,我确实挺不舒服的。
】林晚星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接下来,你是不是就要说我因为嫉妒你,
所以故意针对你了?】林建国夫妇和林辰宇:“……”他们再次听到了林晚星的心声,
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敲在他们心上。嫉妒?故意针对?
难道上一次晚星在学校跟同学吵架,也是因为楚楚在背后说了什么?
林建国的脸色变得有些复杂,他看着林楚楚,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苏婉也有些不自在,
她张了张嘴,原本到了嘴边的训斥,突然说不出口了。林楚楚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
父母的眼神似乎有些奇怪,哥哥看她的眼神也带着一丝探究。她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林晚星这个蠢货,竟然看穿了她的把戏?不可能啊。她强压下心底的不安,
依旧维持着那副温柔善良的模样:“爸妈,哥哥,你们别这样看着晚星,真的不怪她。
宴会还在进行呢,别让宾客们看笑话了。”【哟,开始转移话题了?还真是会装。
】林晚星心里嗤笑,【可惜啊,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林建国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头的震惊和疑惑,对周围的宾客笑了笑:“没事没事,小孩子不小心,大家继续玩。
”说完,他看了林晚星一眼,“你跟我来一下。”苏婉也拉着林楚楚,低声安慰着,
眼神却时不时飘向林晚星的背影,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林辰宇跟在后面,
看着妹妹挺直的背影,耳边似乎还回响着她那句冰冷的心声——“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他的心,没来由地一紧。这一世,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而被林建国叫走的林晚星,
跟在父亲身后,一步步走向书房。她知道,等待她的,或许依旧是责骂。但她不怕。
上一世的债,这一世,她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林楚楚,
还有这些眼瞎心盲的家人……你们准备好了吗?【书房?上一世爸就是在这里骂我不知好歹,
说我不如楚楚万分之一懂事。呵,今天我倒要听听,他还能说出什么话来。
】走在前面的林建国,脚步猛地一顿。他缓缓转过身,看向自己的女儿,
眼神里充满了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慌。
第二章书房里的裂痕书房厚重的木门被林建国“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宴会的喧嚣,
也将父女俩困在了这方充斥着檀木香气的空间里。林建国背对着林晚星,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架上那尊黄铜镇纸——那是他当年创业成功时,妻子苏婉送他的礼物,
上面刻着“砥砺前行”四个字。此刻,这四个字像是带着刺,扎得他指尖发烫。【砥砺前行?
爸,上一世你就是太信任林楚楚那个白眼狼,才把一手建立的家业毁得一干二净,
最后从顶楼跳下去的时候,可曾想过这四个字?】林建国的肩膀猛地一颤,
像是被无形的重锤砸中。他猛地转过身,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林晚星:“你刚才说什么?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暴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句话太恶毒,太具体,
具体到让他不得不怀疑——这不是随口的诅咒,更像是……亲眼所见的预言。
林晚星被他这副样子吓了一跳,随即冷笑。她根本没开口,父亲这反应,是听到了?
这个认知让她心头一跳,随即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意。好啊,听到了才好。让你们听听,
你们上一世是怎么死的!让你们看看,你们捧在手心的宝贝养女,是怎么把你们推入地狱的!
但她面上依旧维持着冷淡,甚至带着几分嘲讽地挑眉:“我说什么了?爸,您耳朵不好使了?
”【耳朵不好使总比眼瞎心盲强。上一世您就是这样,被林楚楚几句甜言蜜语哄得团团转,
我说什么您都不信,最后落得那般下场,纯属活该。】“你!”林建国气得脸色涨红,
指着林晚星的手都在发抖。他想怒斥,想质问,可女儿那冰冷的心声像淬了毒的针,
一针针扎进他的脑子里,让他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跳楼……家业被毁……林楚楚……这些词语在他脑海里疯狂盘旋,
拼凑出一幅他不敢想象的画面。他看着眼前这个才十七岁的女儿,明明还是那张熟悉的脸,
可那双眼睛里的冷漠和嘲讽,却像是来自一个经历过彻骨绝望的灵魂。
难道……刚才宴会上听到的,不是幻听?女儿心里想的那些,都是真的?“爸,您找我来,
就是为了瞪我?”林晚星打破沉默,语气平淡,“要是没别的事,我出去了,
免得在这里碍您的眼,不如回去看林楚楚怎么在妈面前装可怜。
”【林楚楚现在肯定在跟妈哭诉我欺负她,说不定还会暗示我是因为嫉妒她才故意找茬。
妈那个心软的,一准儿又信了。上一世就是这样,每次她受了委屈,背黑锅的都是我。
】林建国还没从刚才的冲击中缓过神,又被这番心声砸得头晕目眩。他深吸一口气,
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晚星,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对楚楚有什么误会?”“误会?
”林晚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我能对她有什么误会?
误会她太‘懂事’,懂事到抢我的房间,穿我的衣服,还要霸占我爸妈哥哥的宠爱?
”【何止是误会。上一世她把我推进泳池,让我得了急性肺炎;她偷偷改了我的高考志愿,
让我只能去一个三流大学;她勾引辰宇哥不成,就设计让他车祸身亡……桩桩件件,
哪一件是误会?】林建国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泳池……高考志愿……车祸……辰宇……每一个细节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尤其是听到“辰宇车祸身亡”时,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辰宇是他的骄傲,是林家未来的继承人,怎么会……他看着林晚星,
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这些事情,有的还没发生,
有的……像是隐藏在迷雾中的真相,连他都未曾察觉。林晚星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样子,
心里没有丝毫同情,只有一片冰冷的荒芜。知道?因为我亲身经历过啊。
经历过被你们一次次误解,一次次伤害,经历过家破人亡,经历过在监狱里苟延残喘,
最后被林楚楚派人活活打死。这些,你们现在又怎么会懂?“我怎么知道的,重要吗?
”林晚星抬起眼,直视着林建国的目光,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恨意,
“重要的是,你们宁愿相信一个外人,也不愿意相信我这个亲生女儿。
”【上一世你们就是这样,无论我怎么解释,你们都觉得我在撒谎,在嫉妒。
直到最后家破人亡,你们才幡然醒悟,可那时候,一切都晚了。】“够了!
”林建国猛地打断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崩溃,“别说了!”他无法再听下去,
那些心声里的内容太过沉重,太过恐怖,让他不得不开始怀疑,
自己过去一年对这个亲生女儿的态度,是不是真的错了?
他一直以为晚星是因为楚楚的到来而变得骄纵善妒,却从未想过,这背后可能另有隐情。
他看着眼前这个眼神冰冷的女儿,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她。
书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两人沉重的呼吸声在空气中交织。就在这时,
书房门被轻轻敲响,苏婉的声音带着担忧传了进来:“建国,晚星,你们在里面没事吧?
楚楚说有点不舒服,我想带她先回去休息。”林晚星听到“楚楚不舒服”几个字,
眼底的讥讽更浓了。【又开始装了。每次一有事,她就装病博同情。上一世她就是这样,
把我推倒在地,自己却装作被我推倒,然后哭着说头晕,结果妈二话不说就把我关了禁闭。
】林建国和刚推门进来的苏婉同时听到了这番心声。苏婉的脚步一顿,脸上的担忧瞬间僵住。
她看着林晚星,又看了看脸色惨白的丈夫,心里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慌。
推倒……装病……关禁闭……这些词语像是一根刺,扎进了她的心里。
她想起一年前楚楚刚到林家时,晚星确实因为和楚楚抢玩具被她关过禁闭,
当时楚楚哭着说晚星推了她,她头晕……难道那件事,也有隐情?“妈,我没事,
就是有点累了。”林楚楚的声音从苏婉身后传来,她靠在苏婉身上,脸色苍白,眼眶红红的,
看起来确实楚楚可怜,“爸,晚星,你们别为了我吵架了,都是我的错,
我不该来林家打扰晚星的。”说着,她还抬手擦了擦眼角,那副泫然欲泣的样子,
任谁看了都会心疼。【演,继续演。奥斯卡都欠你一座小金人。
上一世你就是靠这副嘴脸骗了所有人,这一世,我看你还能骗多久。
】林建国和苏婉再次听到了林晚星的心声,两人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震惊和疑虑。苏婉看着怀里柔弱的林楚楚,又看了看站在那里,
眼神冰冷的亲生女儿,心里第一次生出一种荒谬的感觉——难道自己一直疼爱的,
真的是一个披着伪装的恶魔?林楚楚察觉到气氛不对,
父母看她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和疏离,这让她心里一阵慌乱。怎么回事?刚才在书房里,
到底发生了什么?“既然楚楚不舒服,那就先回去休息吧。”林建国率先打破沉默,
声音有些沙哑,“我跟晚星……没吵架。”苏婉点点头,拉着林楚楚转身离开,走的时候,
她忍不住回头看了林晚星一眼,眼神复杂。林楚楚也回头看了林晚星一眼,
眼神里闪过一丝怨毒和不解,但很快又被那副柔弱的表情掩盖。书房的门再次关上,
只剩下林建国和林晚星父女俩。林建国看着林晚星,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却最终只是疲惫地挥了挥手:“你也回去吧。”林晚星没有说话,转身走出了书房。
走到门口时,她听到身后传来林建国压抑的叹息声。她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这才只是开始。林建国,苏婉,林辰宇,
还有林楚楚……你们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而此刻的林建国,坐在书桌前,
看着窗外璀璨的灯火,脑海里却不断回响着林晚星的那些心声。
泳池……高考志愿……车祸……家破人亡……这些词语像魔咒一样缠绕着他,让他心烦意乱。
他拿出手机,鬼使神差地拨通了一个号码。“张叔,帮我查个人。”他的声音低沉而严肃,
“查一下林楚楚过去一年在学校的所有事情,还有……她跟晚星发生过的所有冲突。
”电话那头的张叔愣了一下,随即恭敬地应道:“好的,林总。”挂了电话,
林建国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只觉得一阵前所未有的疲惫和恐慌。
如果……如果晚星说的都是真的,那他该怎么办?他不敢想,却又控制不住地去想。
书房里的灯光昏暗,映照着他苍白而迷茫的脸,一道无形的裂痕,
已经悄然出现在这个看似和睦的家庭之中。第三章餐桌上的暗流林晚星回到自己房间时,
宴会的喧嚣已经淡了许多。她脱下那件藕粉色礼服,随手扔在沙发上,
换上一身舒适的家居服,倒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重生的冲击感还未完全散去,
父亲在书房里的反应却像一颗石子,在她冰封的心湖里漾开了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
他们真的能听到她的心声?这个认知让她既兴奋又警惕。兴奋的是,
她终于有了可以“自证”的机会,不必再像上一世那样,
所有的辩解都被当成无理取闹;警惕的是,她不确定这份“听到”能持续多久,更不确定,
这些被真相冲击的家人,会不会做出更极端的事。【还是不能掉以轻心。林楚楚心机深沉,
爸妈和哥哥就算听到了心声,也未必会立刻彻底相信。他们对林楚楚的偏爱已经深入骨髓,
恐怕还需要更确凿的证据。】楼下,苏婉正坐在客厅沙发上,
看着林楚楚小口小口地喝着温牛奶。灯光下,林楚楚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
长长的睫毛低垂着,看起来格外惹人怜爱。可苏婉的心情却异常复杂,
林晚星那些冰冷的心声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楚楚,你跟妈说实话,”苏婉犹豫了很久,
还是忍不住开口,“你和晚星……是不是有什么矛盾?”林楚楚握着杯子的手微微一顿,
随即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无辜和委屈:“妈,我和晚星没什么啊。
可能……可能晚星还是不太习惯家里多了我吧,没关系的,我会慢慢让她接受我的。
”她说得情真意切,若是往常,苏婉定会心疼地抱抱她,安慰她受委屈了。可今天,
苏婉却从她这番话里听出了一丝刻意的引导——又是把责任推到晚星身上。【听听,
多会说话。永远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上一世她就是这样,
明明是她把我的钢琴谱藏起来,害我在比赛前出丑,却说是我自己不小心弄丢了,
还‘好心’帮我找了一晚上。】苏婉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钢琴谱……她想起去年那场重要的钢琴比赛,晚星确实因为找不到谱子而错过了,
当时她还骂晚星粗心大意,现在想来,楚楚那天好像确实一直在她身边转……“妈,
您怎么了?”林楚楚察觉到苏婉的异样,小心翼翼地问。“没什么。”苏婉回过神,
勉强笑了笑,“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回房休息吧。”林楚楚乖巧地点点头,起身回了房间。
关上门的瞬间,她脸上的柔弱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阴狠。刚才母亲的眼神很奇怪,
父亲在书房里的态度也不对劲,还有林晚星那个**,今天的反应太反常了。
一定有什么事瞒着她。林楚楚走到书桌前,打开一个加密的笔记本,
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她必须尽快查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绝不能让到手的一切出现变数。第二天早上,餐厅里的气氛有些微妙。林建国坐在主位上,
脸色依旧不太好,时不时地看向报纸,却又显得心不在焉。苏婉默默地给大家盛着粥,
眼神飘忽。林辰宇则是一边吃着早餐,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林晚星和林楚楚。
林晚星对这诡异的气氛毫不在意,自顾自地喝着粥,吃着包子,仿佛桌上的其他人都不存在。
林楚楚则试图活跃气氛,柔声说:“爸,妈,哥哥,今天学校有个慈善义卖活动,
我准备了一些手工艺品,到时候可以捐出去帮助贫困山区的小朋友。”“楚楚真有爱心。
”苏婉习惯性地夸赞道,但语气却没了往常的热络。【爱心?
她的爱心就是把我攒了三个月零花钱买的**版漫画书,当成“闲置物品”捐出去,
还说是我不想要了。最后那本书被她偷偷拿回来,送给了她喜欢的那个男生。
】林建国手一顿,报纸差点掉在地上。他抬眼看向林楚楚,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
**版漫画书……他记得晚星当时因为那本书不见了,哭了好几天,
他还以为是她又在无理取闹。林辰宇也想起了这件事,
当时楚楚确实说过晚星不喜欢那本漫画,他还劝过晚星别那么小气。现在看来,
事情恐怕不是那样。林楚楚没听到心声,见大家反应平淡,心里有些不安,
但还是继续说道:“晚星,你要不要也一起去?多参与这种活动,对你有好处的。
”林晚星抬眼瞥了她一眼,没说话。【对我有好处?是对你有好处吧。
上一世你就是在这次义卖活动上,故意把我准备捐的项链说成是偷你的,
让我在全校师生面前丢尽了脸,还被记了过。】“什么项链?”林辰宇忍不住开口问道,
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严肃。他记得妹妹去年确实很宝贝一条项链,
说是过世的外婆留给她的遗物,后来好像不见了,妹妹为此消沉了很久。林楚楚被问得一愣,
随即有些慌乱地说:“没、没什么,我就是随便说说。晚星要是不想去就算了。
”她没想到林辰宇会突然问起,心里更加不安了。林晚星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心里冷笑。
【慌了?这就慌了?好戏还在后头呢。】林建国放下报纸,沉声说:“楚楚,
晚星外婆留给她的那条项链,你见没见过?”林楚楚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
眼神闪烁:“外婆的项链?我……我没见过啊。怎么了,那条项链不见了吗?”【装,
接着装。项链就在你首饰盒最底下那个夹层里,你以为没人知道?
上一世要不是我被你逼得走投无路,偷偷翻了你的东西,
恐怕到死都不知道项链被你藏起来了。】林建国和苏婉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震惊和愤怒。那条项链对晚星意义重大,
她们母女俩找了很久都没找到,没想到竟然是被楚楚藏起来了!苏婉的手微微颤抖,
她看着林楚楚那张故作无辜的脸,只觉得一阵心寒。这个她疼了一年多的养女,
竟然一直在骗她!林辰宇更是气得握紧了拳头,若不是还在餐桌前,
他恐怕已经冲上去质问林楚楚了。林楚楚察觉到气氛越来越不对,
父母和哥哥看她的眼神像是要把她看穿一样,她再也坐不住了,匆匆放下碗筷:“爸,妈,
哥哥,我吃好了,先去学校了。”说完,她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餐厅。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餐厅里一片死寂。过了好一会儿,
苏婉才颤抖着声音问:“晚星……她说的是真的吗?项链真的在楚楚那里?
”林晚星抬眼看向她,眼神平静无波:“信不信由你。”【现在问我有什么用?
上一世我告诉你们项链是她拿的,你们谁信了?你们只觉得我是嫉妒她,故意冤枉她。
】苏婉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疼,眼眶瞬间红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道歉的话,
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林建国重重地叹了口气,
对林辰宇说:“辰宇,你去楚楚房间看看,是不是真有那条项链。”“好。
”林辰宇立刻起身,快步走向林楚楚的房间。林晚星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找到了又怎么样?不过是证明了林楚楚的又一个谎言而已。
这对于上一世她所承受的那些伤害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很快,
林辰宇拿着一条包装精美的项链走了回来,脸色阴沉得可怕:“爸,妈,找到了。
”那条项链静静地躺在他的手心,吊坠是一颗小巧的心形蓝宝石,
正是外婆留给林晚星的遗物。看到项链的那一刻,苏婉的眼泪再也忍不住,
“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她终于彻底相信了林晚星的心声,也终于意识到,
自己过去一年对亲生女儿的误解有多深,对那个养女的偏爱有多盲目。
林建国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他看着那条项链,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林晚星,
只觉得一阵窒息。这个家,到底被那个看似乖巧的养女搅成了什么样子?而林晚星,
只是默默地喝完碗里的粥,起身准备回房间。【一条项链而已,
就能弥补你们过去的偏心和伤害吗?太天真了。】听着她的心声,
林建国和苏婉的心沉到了谷底。他们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他们欠晚星的,
恐怕这辈子都还不清了。而此时的学校里,林楚楚正坐在教室里,心神不宁地看着窗外。
她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尤其是想到早上家人的反应,她就越发不安。不行,
她不能坐以待毙。林楚楚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
是我……帮我个忙,我想让林晚星在今天的慈善义卖上,
彻底身败名裂……”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林楚楚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林晚星,这可是你逼我的。别怪我心狠手辣。
第四章义卖会上的算计上午的课林晚星听得有些心不在焉。
窗外的阳光透过树叶洒在课桌上,
跳跃的光斑让她恍惚间想起上一世的这个时候——她也是这样坐在教室里,
满心期待着下午的慈善义卖,手里紧紧攥着外婆留下的那条蓝宝石项链,打算把它捐出去,
为贫困山区的孩子尽一份力。可结果呢?被林楚楚反咬一口,
说成是她偷了项链想借此博取名声,最后不仅项链没捐成,还落得个“手脚不干净”的骂名,
被全校师生指指点点。【这一世,我倒要看看,你还怎么演这出戏。】林晚星转着笔,
眼神冷冽地瞥了一眼斜前方的林楚楚。林楚楚正低头和同桌说着什么,嘴角噙着温柔的笑,
时不时抬眼看向讲台,一副认真听讲的样子。可只有林晚星知道,这副无害的皮囊下,
藏着怎样恶毒的心肠。下课铃一响,林楚楚立刻转过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热情:“晚星,
下午的义卖会,你准备了什么呀?要是没准备好,我这里还有些多余的手工艺品,
你可以拿去用。”【多余的?怕不是又想在我拿的东西上动手脚吧?
上一世你就是给了我一个你亲手做的布娃娃,结果里面藏了针,扎伤了买它的小朋友,
最后责任全推到我身上。】刚走到教室门口的林辰宇正好听到这句话,脚步猛地一顿。
他皱着眉看向林楚楚手里那些精致的布娃娃,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藏针?扎伤小朋友?
这个林楚楚,心思竟然歹毒到这种地步!林楚楚没察觉到林辰宇的到来,
依旧笑着说:“晚星,你别担心,就算你什么都不准备也没关系,有我呢。”“不用了。
”林晚星淡淡地拒绝,“我自己有准备。”【你的东西,我嫌脏。】林辰宇走过去,
一把将林楚楚手里的布娃娃打落在地,语气冰冷:“这些破烂,还是留着你自己用吧。
”林楚楚被吓了一跳,看着掉在地上的布娃娃,眼眶瞬间红了:“哥哥,你……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林辰宇冷笑,“我倒是想问问你,这些布娃娃里,是不是藏了什么好东西?
”林楚楚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依旧是茫然的表情:“哥哥,你在说什么呀?我听不懂。
这些都是我辛辛苦苦做的,想捐给小朋友的……”“是吗?”林辰宇弯腰捡起一个布娃娃,
手指在上面摸索着,果然在娃娃的胳膊里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他眼神一厉,用力一撕,
一根细细的绣花针掉了出来。教室里的同学都被这一幕惊呆了,纷纷围过来看热闹。“天哪,
里面真的有针!”“楚楚怎么会在布娃娃里藏针啊?”“太吓人了吧,
这要是扎到小朋友怎么办?”议论声越来越大,林楚楚的脸色变得惨白,
嘴唇哆嗦着:“不……不是我放的!我不知道怎么会有针……一定是别人弄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