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皆知,靖王谢彦爱王妃阮流筝如命。
成婚三载,谢彦身边干干净净,连个通房丫鬟都没有,下朝回府第一件事,永远是去寻他的王妃。
直到阮流筝发现,他在城西梨花巷,悄悄养了一个外室。
那日,阮流筝歇斯底里地哭闹质问,痛不欲生地以死相逼,最后,只化作一句话:“谢彦!这个王府,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谢彦看着她哭肿的双眼和颤抖的身体,沉默了很久。
最终,他闭了闭眼,哑声道:“流筝,你别这样。我……送她走。”
他选择了回到阮流筝身边。
之后的日子,他仿佛又变回了那个最爱她的少年郎。
会记得她爱吃的糕点,下朝路过老字号总要带一盒回来;会在她看账本看得头晕时,亲手给她揉按太阳穴;会在雷雨夜将她搂在怀里,轻声哄她入睡。
直到那场赏花宴上,阮流筝与一位郡主因一株罕见的绿牡丹起了争执,对方气急败坏,口不择言:
“阮流筝,你神气什么?难怪谢彦要在外面养人!就你这般跋扈善妒的性子,哪个男人受得了?我听说那外室温柔似水,比你可强多了!”
满园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瞟向一旁站着的谢彦。
阮流筝脸色瞬间惨白,她死死盯着谢彦,等他反驳,等他维护她,哪怕只是一句。
可他却淡淡地移开了目光,仿佛没听见那尖锐的嘲讽。
回府的马车上,阮流筝终于崩溃,抓着他的衣袖哭问:“谢彦!你为什么不说话?她那样诋毁我,你为什么不反驳?你就任由别人折辱我,拿着刀子往我心头捅吗?!”
谢彦抽回袖子,语气竟带着一丝疲惫:“阮流筝,别闹了!我都已经回来了,这还不够吗?”
那一刻,阮流筝心头一震,痛不欲生。
她想说很多。
想说当年,明明是他先缠着她,追在她身后跑了整整一个春天,只为送她一朵清晨带着露珠的桃花。
想说当年,是他跪在她父亲面前,信誓旦旦说此生非她不娶,若违此誓,天打雷劈。
想说当年,是他新婚夜握着她的手,郑重承诺:“流筝,我谢彦此生,只要你一人。”
可最后,她什么都没说。
因为她忽然意识到,说这些,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那个曾将她视若珍宝的少年郎,已经死了。
现在的谢彦,人回来了,可魂,早就跟着那个叫夏若晴的女人走了!
自那以后,阮流筝像是彻底变了一个人。
谢彦整夜整夜关在书房,对着不知从何处找来的夏若晴的旧画像出神,她当作没看见。
谢彦时不时望着西边梨花巷的方向失神,她不哭不闹,一个人浇花,绣帕,看账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