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她生病,他也是这样守着她的。
可惜,都是做戏。
“阿梨,你醒了?”陆景行沙哑的嗓音里满是关切,双手紧握住她的。
苏沁梨不着痕迹地抽回了手,“嗯。”
感受到她的疏离,陆景行心脏猛地一沉。
“生我气了?”
他脸上尽是自责内疚,眼里的真挚让苏沁梨几乎以为她昨天听到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对不起阿梨,我是林大小姐的保镖,必须听她的,惩罚你,才能保住这份工作。”
苏沁梨的心瞬时沉到谷底。
不是梦。
见苏沁梨面色不虞,陆景行又从口袋里拿出一条项链举在她面前,
“阿梨,你看,我找大小姐预支了半个月工资给你买了礼物。”
苏沁梨神色麻木盯着那条露着铁锈的项链。
和陆景行在一起的这三年,他们过得拮据,苏沁梨鲜少收到礼物。
偶尔他会送她一些小玩意儿,也都廉价的很。
她苏沁梨从前在家,随随便便一样首饰都是七位数起。
可那些廉价东西,因为送的人是他,她件件都视若珍宝。
每次都会满心欢喜地收着,然后精心为他准备回礼。
现在想来,在他眼里,她大概是个给点施舍就像个猴子一样上蹿下跳的跳梁小丑。
苏沁梨自嘲地笑出了声。
见苏沁梨笑了,陆景行松了口气,俯身将项链圈在她颈间,“等我们以后有钱了,给你买最好看的钻石项链。”
苏沁梨感受着脖子上的冰凉触感,弯了弯嘴角,笑意却掩不住眼眶里打转的泪光,“好。我等着。”
“你哭了?”陆景行怔了下,神色有些复杂,“一条项链而已,你就这么感动?”
苏沁梨摇了摇头,眼泪却断线一样落了下来。
陆景行面上露出几分心疼和愧疚,小心翼翼地将她揽进怀里,“阿梨不哭,以后......”
话没说完,陆景行的手机铃声突然疯狂作响。
他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毫不犹豫地推开苏沁梨,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病房。
苏沁梨后脑勺磕在冰冷的床头,一阵剧痛,眼冒金星。
病房空寂,走廊里的声音像淬了毒的针一样刺进她的耳朵。
“景行哥哥,她害我过敏,你还守着她一晚上,你是不是爱上她了?”
陆景行无奈轻笑一声,“我的小祖宗,我爱谁你还不知道吗?要不我把心掏出来给你看看?”
“可是你为了她把我一个人扔在家里一晚上。”电话那头的林皎皎不依不饶,声音甚至带了哭腔,“明天我就回你爸妈家带着孩子走。”
“别别别,是我不好,那你说,你想怎么办?”陆景行语气纵容。
“我要你......”后面的话,苏沁梨有些听不清。
门外陆景行沉默了几秒,“好,都听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