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我妈是大山里最没见识的女人,没见识到,我考上大学那年,她牵来她最爱的牛,要让它驮着我进城。我笑她无知,连汽车火车都没听过,真是在山里待傻了可后来,我回山参加外婆的葬礼,无意间从外婆的遗物中,看见妈妈被折断的身份证,至此我才发现,妈妈不是甘愿待在大山,是她没有选择。嫁人,是父母要用她换一头猪。生我,是因为婆家说不生儿子就去死。留下,是因为他们拿我的命威胁她。而她偷偷写下这句话,只因为十七岁那年,她也曾想逃,却被发现端倪,彻底断送自由。回学校那天,妈妈抓着我的手,不停嘱咐:“囡囡,听妈的,这次走了,就别回来了。”我看着她身后的大山,第一次没有
我妈是大山里最没见识的女人。
我考上大学那年,她给最爱的老黄牛系上红布,认真问我:
“让它驮你进城,天黑前能到不?”
我笑她无知,连汽车火车都没听过,真是在山里待傻了。
可后来,我回山参加外婆的葬礼,
无意间从外婆的遗物中,看见妈妈被折断的身份证。
我这才知道,十七岁那年,她也想过逃出大山。……
一路狂奔,一个小时后,我终于跑回了村子。
到家门口,我刻意放轻了脚步,躲在一旁往里偷看。
堂屋内,爸爸大剌剌坐着,妈妈局促地站在他身边,
他们对面,是山头那,老婆死了多年的老鳏夫。
“我家这婆娘还年轻,生虽然是生不了,但伺候你到老是没问题的。”
爸爸说话的架势,仿佛是在和客人推销着新宰的猪肉。
老鳏夫吐了……
妈妈身子一震,眼中闪过慌乱:
“囡囡,你都听到了?”
我看着她,眼中满是愧疚:
“对。”
“妈,你自己想想,你男人为了钱,把你嫁给一个老鳏夫,这是人能做出的事吗?”
“你甘愿为这种畜生做这种牺牲?!”
妈妈摇头,矢口否认:
“我是为了你......”
我猛地抓住她的肩膀,低吼出声:……
我们顺利来到了我读大学的城市。
下了火车,
我看出妈妈的小心翼翼,
她抓着我的衣角,打量着高楼大厦和川流不息的车浪,
眼中满是震惊和惶恐。
我拍拍她的肩,笑着安慰:
“妈,这就是大城市,你觉得怎么样?”
妈妈的头还在四处转,结结巴巴道:
“妈也不知道啊,就觉得和山里真不一样....……
我一把推开出租房门,颤声喊道;
“妈?”
没人应。
眼前的景象让我心头猛地一沉。
被褥被掀到了地上,抽屉大敞着,妈妈舍不得吃的半袋桃酥,被踩得粉碎。
连她藏在褥子下,藏钱的旧铁盒也被一扫而空。
除了这些,没有妈妈的踪影。
巨大的恐慌像一只手,死死拧住我的心脏。
我甚至不敢去想那个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