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为振兴濒临破产的家族绣坊,苏云锦立志进入皇家织造局。可从初选开始,同行陷害、权贵打压接踵而至,每到绝境却总能化险为夷。她不知,这一切都是她那个终日流连花丛的青梅竹马——镇国公世子陆衍在暗中摆平。他以纨绔为面具,在波诡云谲的京城为她撑起一片最安全的天空,助她从无名绣女一步步成长为大靖朝第一绣坊主理人。
暮春的凉意,像一根无形的绣花针,悄然穿透了窗纸,刺在苏云锦的后颈上。
她指尖的刺痛将纷乱的思绪拉回现实。一滴殷红的血珠从指腹沁出,迅速染红了绷子上那朵含苞待放的芍药花蕊。可惜了,这幅耗费了她半月心血的《春日芍药图》,终究还是添了瑕疵。
就像她苏家如今的百年绣坊,“锦绣阁”。
空气中弥漫着老木头和陈年丝线混合的微尘气味,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霉味,早已盖过了那……
报名处设在东市的织锦司门口,早已是人山人海。京中但凡有些名气的绣坊都派了自家最得意的绣娘前来,姑娘们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身上穿的无一不是自己绣坊最精美的作品,仿佛这不是一场技艺的选拔,而是一场争奇斗艳的盛会。
苏云锦一身素净地挤在人群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她垂着眼,默默排着队,心里反复琢磨着初选可能会考的针法。
忽然,人群一阵骚动,像是被无形的手推开一般,自动向两边分……
“苏家如何,不劳世子爷费心。”苏云锦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强忍着眼眶里的酸涩,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来此,是凭我自己的手艺,与旁人无关。”
“你的手艺?”陆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目光落在她那身洗得发白的襦裙上,眼中的嘲弄更甚,“就凭你?别说进织造局了,你信不信,只要本世子一句话,你今天连这个名都报不上?”
这句威胁,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苏云锦的心上。她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祖母留下的那只梨花木匣子被她小心翼翼地取出,打开时,一阵沁人心脾的清冷香气扑面而来。匣中,静静地躺着一束细如发丝、莹润如光的丝线。这便是锦绣阁代代相传的秘宝——“朝露”。
这种丝线,需在清晨第一缕阳光出现之前,收集沾染了白露的极品春蚕丝,再以苏家秘法浸泡九九八十一天,方能制成。它韧性极佳,最奇妙的是,在不同的光线下会折射出水波般流转的光泽,仿佛将真正的晨露凝在了丝线之上,灵动非凡……
新生?
苏云锦心中一动。这两个字,恰好撞进了她的心坎里。于她而言,这是锦绣阁的新生,也是她自己人生的新生。几乎是瞬间,一幅画面便在她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来——初春的清晨,融雪的湿润土地上,一株嫩芽破土而出,顶端挂着一颗晶莹剔透的露珠,在晨曦中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那颗露珠,便是点睛之笔,非“朝露”丝线不能绣出其神韵。
她的心跳开始加速,一股强烈的创作欲望涌上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