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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访项目可能会有去无回,甚至她需要改头换面,彻底抛弃乔湘这个身份,她一直犹豫,本想和周晏璟商量。
可如今,不必了。
一周后,她便不再是乔湘。
乔湘挂断电话,本想回房换衣服,却正好撞到周晏璟和白颐玫刚起床,白颐玫穿着她的睡裙,挂在她的丈夫身上,伸手随意朝楼下一指。
“身为保姆,你不能上楼,你的房间在那。”
乔湘顿住,那里是最阴暗潮湿的库房,她的身体早年受了伤,受不了寒,如今在细雨里跪了一夜,她的腿旧伤复发,疼痛难忍。
可她不声不响,转身一瘸一拐朝着库房走去。
她没看到,周晏璟欲推开白颐玫的手一顿,眼里闪过意外。
白颐玫并没有就此放过她,深夜她才做完所有活计,累到洗澡时眼前一黑,摔倒在浴室。
她痛的几乎落泪,却忽然脚下一轻。
“你发烧了,”周晏璟将她抱到床上,不容置喙揉捏她微凉的指尖,蹙眉探上她额头,“电视台那边我已经替你辞职,既然懂事了,就照顾好玫瑰。”
他说着递上一张黑卡,“不限额。”
乔湘偏头避开他的手,接过卡,搁在一旁淡淡应下。
她本来也打算离职,还有五天便要彻底离开,如今,她只是想平静的走,懒得再和周晏璟多说一句话。
她乖巧的让周晏璟意外,愣怔一瞬流露出欣慰,语气稍软。
“等玫瑰病好,我们就和从前一样。”
以前?
他们之间,哪还有什么以前。
他低头欲吻她额头,温热的气息靠近,乔湘退无可退,骤然推开他,语气疏离:
“周总,别让太太看到,影响她的病情。”
一句太太,划清所有界限。
周晏璟看见她冷漠的样子有些不适应,蹙眉刚想开口。
“晏璟哥哥!”
白颐玫推门进来,看到她们这样,手里抱着的洋娃娃骤然掉落,眼圈瞬间红了,她扑过来一巴掌便扇到乔湘脸上。
“我就知道你不安分,我一时不在你就勾引晏璟哥哥,简直**!”
她咬牙切齿,周晏璟紧握她手,脸色微沉中带着警告:
“白颐玫--!不许动手。”
白颐玫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哥哥,我们两家一直有娃娃亲,我打这不要脸的小三有什么错?”
她甩开手,愤然后退几步,
“我知道了,你不是我的周晏璟,你骗我。”
她噔噔噔朝外跑去,周晏璟连忙去追,却脚步一顿,看向乔湘,抿唇便要交代。
可还不等他开口,乔湘便懂事的开口:
“我只是保姆,周总快去追吧。”
周晏璟喉间一哽,心头不适涌起,可眼看白颐玫越跑越远,他还是快步离开,可哄了一夜还是都哄不好,直到白颐玫指着跪着擦地的乔湘说:
“除非她在所有人面前,跪着为我服务!”
一向不近人情,只认法条的周晏璟办宴会,只为博美人一笑的事,飞速传遍众人耳朵。
当晚,众人齐聚别墅,贺喜声阵阵,目光却频频看向周晏璟的正牌妻子,乔湘。
她正半跪着给白颐玫擦鞋,身着布料少的可怜的女仆装。
白颐玫明摆着给乔湘难堪,占有欲极强的贴着周晏璟撒娇,药被端上来时,粘稠中散发着阵阵异味,她却递给乔湘。
“你替我尝尝。”
乔湘接过,看着浮在药上,还没溶解的白色粉末,面无表情仰头喝下。
众人窃窃私语。
“这哪里像周太太,反倒像个试毒的丫鬟。”
“是啊,周总对这个青梅可真好。”
“你们懂什么,要不是为了青梅减刑,周总都不会娶乔湘。”
乔湘听着耳边的同情、嘲笑,脸色灰白,白颐玫终于满意些许,主动和周晏璟应酬,不再理会乔湘。
乔湘终于能有一丝喘息,躲在角落捂着不断绞痛的肚子,痛的脸都发白,却有个纨绔佯装喝醉,将热汤泼了她一身。
她痛的眼前一黑,耳边却传来一句低语----
“玫瑰让我问你,你爸的骨灰,好喝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