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青的手机终于玩累了。

她把手机往旁边一扔，翻了个身，直接跨坐到程兵身上。

“兵哥，”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睛亮得惊人，“你人不错。送你点福利。”

还没等程兵反应过来，嘴就被堵上了。

新手。

绝对是新手。

程兵在被堵上的那一瞬间就确定了这件事——这姑娘的路数，完全是闭着眼往前冲的类型。

路在哪儿都不知道，就往里闯。

几分钟后。

程兵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一脸羞愧。

如果可以把艾青比作唐僧，那自己就是孙悟空。那“紧箍咒”的威力，他算是领教了。

太厉害了。

厉害到他还没反应过来就——

缴械投降。

程兵闭上眼睛，在心里给自己寻找合适的理由。

第一次。这是第一次。紧张是正常的。而且喝了酒。而且今天经历了太多事。而且——

脑海里突然弹出一条提示。

【获得快乐点+5】

【使她人快乐，体质增强2%】

【系统商城已激活】

程兵愣住了。

他这才想起来，自己脑子里还有个玩意儿。

快乐系统。

特定行为获得快乐。

原来特定行为是这个意思？

原来系统的“快乐”是这么来的？

他还没来得及细看，身上的人动了动。

艾青还没下去。

她低头看着他，表情有点复杂。

“兵哥，”她问，“你第一次？”

程兵的老脸挂不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点什么，但又不知道从何解释。

说“是”吧，二十五岁了，说出来丢人。说“不是”吧，

刚才的表现摆在那儿，说了也没人信。

艾青看着他那个样子，忽然笑了。

“没事儿，”她拍拍他的脸，语气像个过来人，“第一次都这样。下次就好了。”

程兵感觉自己的脸更烫了。

这安慰话，从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艾青从他身上翻下来，往旁边一躺，拿起手机又开始戳。

屏幕的光照在她脸上，她嘴角弯着，好像在笑。

程兵侧过身，背对着她，开始研究脑子里的系统。

【快乐点：5】

【商城已开放】

他意识探进去，商城界面在眼前展开——准确地说，是在脑子里展开。

商城里的东西五花八门。

【技能类】

初级厨艺：100快乐点

初级驾驶：100快乐点

初级格斗：200快乐点

初级医术：300快乐点

……

【属性类】

力量强化（初级）：200快乐点

速度强化（初级）：200快乐点

耐力强化（初级）：200快乐点

某部位强化（初级）：200快乐点←

程兵的视线在那个“某部位强化”上停了一下。

200快乐点。

他默默记下了这个数字。

【兑换类】

1快乐点=1000元人民币

程兵算了一下。

5快乐点，就是五千块。

不少了。他一个月工资才四千。

他又看了看那个“某部位强化”，又看了看自己仅有的5快乐点，默默在心里发誓：

以后一定要多攒快乐点。

一雪前耻。

“兵哥。”

艾青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程兵从系统里退出来，转过头。

“你不洗澡啊？”他问。

“洗啊。”艾青放下手机，“但我没带衣服，就身上这一身。”

程兵坐起来，打开衣柜翻了翻，找出一条大裤衩子和一件T恤，扔给她。

“我有多余的，你先穿我的。”

艾青接过来看了看，抖开，比划了一下。

大裤衩子她能当裙子穿，T恤能当裙子穿。

“行。”她站起来，“楼道里有洗澡间？”

“公共的，在走廊尽头。”程兵指了指门，“现在晚了，应该没什么人。你去吧。”

艾青抱着衣服，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他。

“你先洗呗。”她说，“把你那身衣服也脱了，我一起洗了。”

程兵愣了一下。

“那行。”

他找了身干净衣服，拿上毛巾，开门出去了。

公共洗澡间在走廊尽头，一个小隔间，门能锁上，但锁是坏的。

程兵把门抵好，快速冲了个澡，换上干净衣服。

出来的时候，艾青已经端着脸盆在水池边了。

她把他换下来的衣服泡进盆里，正在搓。

程兵走过去，站在旁边看。

水池上方挂着一盏白炽灯，灯光照在她身上。

她穿着他那件大T恤和大裤衩子，衣服空荡荡的，显得人更瘦了。

但程兵注意到一个细节——里面应该是真空的。

大T恤下面，某些轮廓若隐若现。

她弯着腰搓衣服，头发垂下来，露出后颈的一小截。

脖子很细，皮肤在灯光下白得发亮。

“你进去洗吧。”程兵说。

“马上。”她头也不抬，“我洗好，你涮涮就行。”

程兵站在旁边，看着她的动作。

她搓得很用力，泡沫从指缝间冒出来，水流顺着盆沿往下淌。

洗完了，把衣服拎起来，对着灯光看了看，又放进盆里接着搓。

程兵忽然觉得这画面有点魔幻。

几个小时前他还一个人在马路边喝闷酒，想着失恋的事。

现在他站在公共水池边，看一个彩虹头的十八岁小姑娘给他洗衣服。

“好了。”艾青把衣服拧了拧，递给他，“你涮一下就行。”

程兵接过来，打开水龙头，一件一件地涮。

艾青抱着自己的衣服进了洗澡间，门关上，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

程兵把衣服涮干净，拧干，端着脸盆回了屋。

找了两个衣架，把衣服撑起来，挂在窗户下面的铁丝上。

然后他坐在床边等。

等了大概四十多分钟。

门开了。

艾青走进来，带着一身水汽。

她洗了澡，也洗了脸。脸上的妆没了，露出原本的皮肤——比化妆的时候更好看。

白，嫩，透着一点洗完澡后的粉。

头发湿漉漉地搭在肩膀上，几缕贴在脸颊边，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

她穿着他那件大T恤和大裤衩子，光着脚，站在门口看他。

程兵忽然想起来，刚才自己注意到的那件事——里面果然是真空的。

年轻真好。

他在心里感慨。

不用化妆就好看，洗完澡随便一擦就水灵，皮肤紧致得能掐出水来，穿什么都好看，**更好看。

“兵哥。”艾青走过来，往床上一坐，拿起手机，“有吹风机吗？”

“没有。”

“那算了。”她把头发往旁边一撩，露出半边侧脸，“自然干吧。”

程兵看着她。

湿头发，素颜，大T恤，光着脚。

和几个小时前那个在夜市上用牙咬瓶盖的精神小妹，简直像两个人。

“看什么？”艾青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

“没什么。”程兵移开视线，“睡吧，不早了。”

“嗯。”

艾青把手机放下，往床里边挪了挪，给他腾出地方。

程兵躺下。

两个人并排躺着，中间隔着一点距离。

窗外有月光透进来，照在天花板上。

楼道里偶尔传来一点声响，隔壁有人咳嗽了一声，然后又安静了。

“兵哥。”

“嗯？”

“你那女朋友，”艾青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明天还会想她吗？”

程兵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

“想就想呗，”艾青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反正过几天就不想了。”

程兵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听见她的呼吸变得均匀起来。

睡着了。

他侧过头，看着她的背影。湿头发散在枕头上，被子盖到肩膀，露出一小截后颈。

程兵闭上眼睛。

脑子里那个系统安安静静地待着，【快乐点：5】的字样微微发光。

他想起那个“某部位强化”。

200点。

他默默算了一下，如果一次给5点，那就需要四十次。

四十次。

程兵在心里给自己定了个小目标。

然后他翻了个身，也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