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新婚丈夫把我送进精神病院的那天,窗外飘着不合时节的雪,
医生说我的病需要特殊治疗,但我知道我只是在为一个从未犯下的罪偿还。卧室内灯火辉煌,
水晶吊灯折射出的光芒将奢华装潢映衬得如同梦境。
墙上挂着他们半小时前在婚礼上交换戒指的巨幅照片,照片中的她笑得恰到好处,
头纱轻轻扬起,落在厉承烬肩上。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腰,眼神却始终没有看镜头,
而是落在某个遥远的点上。婚纱上细碎的钻石与水晶闪耀着柔和的光泽,
仿佛将整个夜空穿在身上。这件价值七位数的婚纱由意大利大师手工缝制,
耗费了三千小时工时,镶嵌着八百颗施华洛世奇水晶。苏晚星还记得第一次试穿时,
母亲眼中的泪水,和父亲那句“我的小公主终于要嫁人了”。她坐在床边,
微微低头调整着手腕上的钻石手链。这是祖母留给她的遗物,二十年代的老工艺,
每一颗钻石的切割都独一无二。手链在她纤细的手腕上微微晃动,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像被困住的星辰。苏晚星深吸一口气,将无名指上的婚戒转了转,
在灯光下翻看着内侧刻着的字——LCJ&WX。厉承烬的名字排在前面,一如既往。
门锁传来轻微的转动声。苏晚星下意识地挺直脊背,脸上浮起一抹职业般的微笑。
这是她在镜前练习过无数次的弧度,既不过分热情,也不显得冷淡,
是厉太太该有的得体笑容。新婚丈夫厉承烬推门而入,一身定制西装尚未换下,
深灰色面料在灯光下泛着冰冷的质感。领带却已经松了,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
这个细节破坏了他一贯的完美形象。他没有看苏晚星,径直走到房间角落的酒柜前,
给自己倒了半杯琥珀色的威士忌。冰块在杯中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厉承烬端着酒杯走向落地窗,背对着她,望向窗外城市的灯火。从这个角度,
可以看到婚礼举行的花园,此刻工作人员正在拆除装饰,白色玫瑰被成堆地扔进黑色垃圾袋,
像一场盛大演出落幕后的狼藉。“宾客都送走了吗?”苏晚星轻声问道,试图打破沉默。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微弱。厉承烬没有回答,
只是将杯中琥珀色的液体一饮而尽。冰块撞击玻璃杯底,发出孤独的回响。他转过身,
目光第一次落在她身上。那眼神不是丈夫注视妻子的温存,而是某种审视与评估,
冰冷得让她背脊发凉。她感觉自己像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正在接受买家的最后检查。
“脱了。”他突然开口,声音毫无波澜。苏晚星愣了愣,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我说,把那件婚纱脱掉。”厉承烬走近两步,高大的身影在她身上投下阴影,
“它现在看着就像个笑话。”苏晚星的嘴唇微微颤抖,
试图维持最后的尊严:“今天是我们结婚的日子...”话未说完,厉承烬已经伸出手,
一把抓住婚纱的领口。昂贵的蕾丝和薄纱在他手下像脆弱的纸张一样被撕裂开来,
发出刺耳的声响。苏晚星惊叫一声,本能地向后退,但婚纱已经被扯开,破碎的布料滑落,
堆在脚边,像一朵骤然凋谢的花。她的身体在冰冷的空气中微微发抖,只穿着单薄的底衣,
皮肤上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巨大的羞耻感几乎要将她淹没,她死死咬着下唇,
尝到了血腥味。她试图用手臂遮挡自己,
但厉承烬的目光已经像冰冷的探照灯扫过她**的肌肤,带着嫌恶与嘲讽,
仿佛在评估一件瑕疵品。他转身走向衣帽间,
很快拿着一套崭新的、没有任何标签的灰白色棉质衣裤出来,像丢垃圾一样扔在苏晚星脚边。
布料落在碎裂的婚纱上,形成一种诡异的对比——一边是奢华的毁灭,一边是朴素的羞辱。
“穿上。”他命令道,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苏晚星机械地弯下腰,手指触碰到粗糙的棉布。
她抬起衣物,在厉承烬的目光注视下换上了那身囚徒般的衣服。
粗糙的布料摩擦着她娇嫩的皮肤,带来一阵刺痛感。衣服明显大了至少两个码,
松垮地挂在她身上,袖口遮住了半个手背,裤腿在地上堆叠。
这种不合身的设计显然是有意的,旨在剥夺她所有的尊严和个性。她刚换好,
房门被轻轻敲响。敲门声规律而克制,三下停顿,再两下,像是某种暗号。厉承烬没有回应,
门却自行打开了。管家陈伯带着两个穿着白大褂、面无表情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们手里提着一个银色的金属箱子。陈伯是厉家的老管家,服务了厉家三十年,
从厉承烬的父亲时代就开始工作。此刻他低垂着眼,不敢看苏晚星,手指却紧紧抓着门把手,
指节泛白。“带走。”厉承烬的下巴朝门口抬了抬,简洁地下达指令。两个白大褂立刻上前,
一左一右抓住了苏晚星的胳膊。他们的手劲很大,带着职业性的冰冷和不容反抗。
苏晚星闻到他们身上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属于机构的气味。“厉承烬!
你要带我去哪里?”苏晚星惊恐地挣扎起来,终于从巨大的恐惧和屈辱中找回一丝声音。
她试图挣脱,但男人的手像铁钳一样牢牢固定着她。厉承烬只是冷冷地看着她挣扎,
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他走到酒柜前,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这次没有加冰,
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摇晃。“你会知道的。”他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去一个能治好你‘病’的地方。”“病?我有什么病?”苏晚星的声音因恐惧而尖锐,
“我没有病!厉承烬,你疯了!”其中一个白大褂从金属箱子里取出一个注射器,
透明的液体在针筒里晃动。苏晚星的眼睛瞪大了,更加用力地挣扎:“不!不要!放开我!
”针头刺入她手臂的瞬间,一阵冰凉的刺痛传来。液体推入血管,几乎立刻开始发挥作用。
苏晚星感到世界开始旋转,声音变得遥远,视线模糊。
她最后的意识停留在厉承烬站在落地窗前的身影,他背对着她,手中握着空酒杯,
窗外城市的灯火在他身后铺展成一片璀璨而冷漠的星河。黑色商务车在夜色中行驶,
穿过城市灯火,驶向市郊一片幽暗的山林。苏晚星在后座上昏昏沉沉,
药物的作用让她无法完全清醒,但也没有完全失去意识。她能感觉到车辆在转弯,
能听到轮胎碾压路面的声音,能透过车窗看到外面飞速后退的模糊光影。
驾驶座和副驾驶座上的两个白大褂沉默着,没有交谈。
车内只有空调运转的低鸣和导航系统偶尔发出的提示音。苏晚星试图移动手指,
发现自己的手腕被柔软的束缚带固定在座椅扶手上。束缚带内侧有绒布衬里,不会留下勒痕,
显然设计精良,专门用于这种“特殊运输”。大约一小时后,车子开始爬坡,道路变得曲折。
透过车窗,苏晚星看到两旁掠过茂密的树林,树枝在车灯照射下投下张牙舞爪的影子。
又过了二十分钟,车子停在一座灯火通明的建筑前。
大门上“静心苑”三个字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宁静祥和,字体优雅,镶嵌在花岗岩门柱上,
两旁是精心修剪的灌木和夜间开放的白花。
但苏晚星知道这里实则是这座城市最昂贵、也最令人闻风丧胆的私立精神病疗养院。
她曾在社交场合听人低声提起这个地方——“那个地方,进去的人很少能完整地出来”,
说话者总是带着一种混合着恐惧和优越感的复杂表情。两名白大褂押着她穿过空旷的大厅,
走向电梯。墙上挂着抽象画作,大厅角落摆放着钢琴,
柔和的背景音乐从隐藏的扬声器中流出。若不是那些角落里有穿制服的看守来回巡逻,
这里看起来就像高档酒店或温泉疗养院。电梯到达三层,门开后是一条长长的走廊,
两侧是紧闭的房门,门上只有编号,没有窗户。
偶尔能听到里面传来奇怪的声音——低语、哭泣或大笑,但这些声音很快被厚重的门板隔绝。
走廊铺着深色地毯,脚步声被完全吸收,空气中有淡淡的消毒水气味,
混合着一种试图掩盖却依然存在的、属于疾病和药物的气息。苏晚星被推进306号房间。
门在她身后关上,传来上锁的声音,然后是钥匙转动两道锁的明确声响。房间不大,
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全都固定在地板上。没有窗户,
只有天花板上的一个通风口,被细密的网格覆盖。唯一的光源是头顶惨白的吸顶灯,
灯光被磨砂灯罩柔化,但仍刺眼。墙壁上贴着厚厚的软垫,浅灰色,
即使用力撞上去也不会受伤。房间一角有一个不锈钢马桶和洗手池,没有镜面,
所有边缘都被设计成圆滑的。她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手指无意识地抚过手腕上刚才被抓住留下的红痕。药物的效果正在逐渐消退,
思维的迷雾开始散开,恐惧和屈辱如潮水般涌来,几乎将她淹没。
脑海中闪过昨晚婚礼开始前的画面:她在化妆间整理头纱,镜子里的自己陌生而美丽,
像某个童话故事里的公主。未婚夫沈叙白突然闯了进来,他的礼服有些凌乱,
额头上有一层细密的汗珠。他脸色苍白,眼神慌乱,
语无伦次地说着“计划有变”“他不信任我们”“厉承烬已经察觉了什么”。她试图安抚他,
但沈叙白紧紧抓住她的肩膀,情绪激动地说着话,两人的姿势在镜子里看起来有些暧昧。
她能闻到他身上古龙水的味道,混合着汗水和恐惧的气息。“我们必须取消婚礼,
”沈叙白的声音颤抖,“现在就走,我有车在外面,护照和现金都准备好了...”“叙白,
冷静点,”苏晚星试图挣脱他的手,“你说厉承烬察觉了,他察觉了什么?
我们什么都没做啊。”“你不懂!”沈叙白几乎是吼出来的,然后突然压低声音,
“他什么都知道,晚星,他一直在监视我们。我们的每一次见面,每一通电话...天啊,
我真傻,我以为我足够小心...”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厉承烬站在门口,
身后是化妆间外走廊的灯光,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
婚礼前的准备似乎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完美得令人不安。他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目光在沈叙白放在苏晚星肩上的手和苏晚星惊慌的脸上来回移动。时间仿佛凝固,
化妆间里安静得能听到三个人的呼吸声。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却让苏晚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寒意,像是被某种冷血动物盯上。
沈叙白的手像触电般从她肩上弹开,后退两步,几乎撞到化妆台。瓶瓶罐罐摇晃,
一支口红滚落到地上,鲜红的膏体在浅色地毯上划出一道刺目的痕迹。
“我...我只是来祝福晚星,”沈叙白的声音干涩,
“马上就是婚礼了...”厉承烬没有回应,只是平静地说:“婚礼照常进行。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苏晚星脸上,停留了大约三秒,然后转身离开。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
脚步声在走廊里逐渐远去。沈叙白仓皇离去后,化妆间里只剩下苏晚星一人。
她低头看着地上的口红,那抹红色在米色地毯上像一小滩血。她蹲下身,用纸巾擦拭,
红色晕开,变得更像血了。现在回想起来,那一刻厉承烬已经做出了决定。那个眼神,
那个平静的语气,不是愤怒,不是嫉妒,而是一种已经完成评估、做出判决的冷静。
他早已计划好了一切,而她和沈叙白,不过是剧本中不自知的演员。
被囚禁在静心苑的第三天,苏晚星第一次见到了主治医生。那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
穿着熨烫平整的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神精明而冷漠。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几缕银丝在鬓角显得格外刺眼。护士介绍他时称他为“老刀”,
这个绰号让苏晚星想起解剖室和锋利的手术刀。“苏女士,听说你最近情绪很不稳定,
”老刀在椅子上坐下,翻开手中的文件夹,里面厚厚一叠纸张,“有自残倾向,
还有妄想症状。”“我没有!”苏晚星急切地否认,从床上坐起来,“我是被非法囚禁的!
我精神完全正常!你们这是违法的!”老刀不为所动,继续记录着什么,
手中的钢笔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典型的否认机制启动。厉先生提供了详细的情况说明,
还有你之前一些‘异常行为’的证据。”他抬起头,镜片反着光,看不清眼睛,“在这里,
你需要配合治疗,否则情况会恶化。根据评估,你有潜在的攻击性倾向,
这对你自己和他人都是威胁。”“什么证据?什么异常行为?”苏晚星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我要见律师!我有权利联系我的家人!”老刀合上文件夹,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苏女士,你现在是静心苑的病人,你需要的是治疗,不是律师。
”他走到门边,按了墙上的呼叫铃,“从今天开始,你会接受规范化治疗。配合的话,
情况会好转;不配合...”他没有说完,但未言之意清晰可辨。几分钟后,
一名护士推着小车进来,车上摆着各种药瓶和一次性水杯。护士面无表情地配药,
将几颗颜色大小不一的药片放入小纸杯,递到苏晚星面前。“这是什么?”苏晚星问,
没有接。“帮助你稳定情绪的药物。”护士的声音平板无波,“请配合服用。
”苏晚星看向老刀,他站在门口,双臂交叉在胸前,等待。她知道反抗没有意义,
只能接过纸杯,将药片放入口中,用水送下。药片有些苦,黏在舌根,她强迫自己吞咽。
“张嘴。”护士说。苏晚星张开嘴,护士用手电筒检查她的口腔和舌下,确认药片已经吞下。
这种检查本身带来的屈辱感几乎和囚禁本身一样强烈。“很好,”老刀点点头,“每天三次,
按时服药是康复的第一步。”他们离开后,门再次被锁上。苏晚星坐在床上,
感到一阵昏沉袭来。那些药片中有强效镇静剂,很快让她思维迟钝,四肢沉重。她躺下来,
盯着天花板上通风口的网格,意识逐渐模糊。所谓“治疗”,不过是每日大剂量的镇静药物。
那些药片让她整天昏昏沉沉,思维迟钝,时间感混乱。有时她会在半夜惊醒,
怀疑自己是否真的病了,是否那段婚姻和爱情不过是她臆想出的产物。
药物模糊了记忆的边界,让她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这正是静心苑的目的——不是治疗,
而是重塑。直到第七天,她在晚餐的餐盘下发现了一张折叠的纸条。
晚餐是装在塑料托盘里的糊状食物,颜色可疑,味道平淡。苏晚星机械地吃着,
突然感到餐盘底部有微小的突起。
她警惕地看了看房门上的观察窗——这个时间段通常没有护士巡查。她小心地挪开餐盘,
看到一张被折叠成小方块的纸条粘在托盘底部。她的心脏狂跳起来,迅速将纸条取下,
握在手心。等待几分钟后,她假装去洗手间,在隔间里展开纸条。纸条很小,
只有火柴盒大小,上面用极小的字写着一句话:“沈叙白还活着,在城南仓库。”字迹潦草,
显然是匆忙写就,用的是蓝色圆珠笔,笔迹有些模糊。苏晚星的心脏狂跳起来,
她将纸条反复看了三遍,确认自己没看错,然后迅速将纸条撕碎,冲入马桶。她回到房间,
假装继续吃饭,但手在颤抖。是谁给她的纸条?护士?清洁工?还是其他病人?
静心苑的工作人员都经过严格筛选,与外界联系受限,传递这样的信息风险极大。
但纸条确实存在,信息确实传递了。那天晚上,她第一次拒绝了护士送来的药片。
“我不想吃。”她平静地说,将纸杯推回去。护士惊讶地看着她,
这是苏晚星第一次表现出反抗。“苏女士,你必须服药。”“我头痛,想休息。
”苏晚星躺下,背对着护士。护士没有强迫她,而是离开了房间。半小时后,老刀被叫来,
身后跟着两名身材壮硕的护工。老刀打量了她许久,
眼神中闪过一丝苏晚星看不懂的情绪——是警惕?还是赞赏?“看来需要加强治疗。”他说。
第二天,她被带去了另一层楼的一个房间,接受所谓的“电**治疗”。房间里有各种仪器,
一张铺着白色床单的治疗床,空气中弥漫着更强的消毒水气味。她被要求躺在床上,
手腕和脚踝被柔软的束缚带固定。一名技术人员将电极贴在她的太阳穴和手腕上,
冰凉的凝胶触感让她颤抖。老刀站在观察窗后,通过麦克风说:“开始。
”电流通过身体的瞬间,苏晚星咬紧了牙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那不是强烈的疼痛,
而是一种令人极度不适的麻痹感,像有无数细针在皮肤下游走,大脑像被搅动一样混乱。
治疗持续了大约十分钟,感觉像是永恒。回到房间后,她瘫在床上,浑身颤抖,
冷汗浸透了病号服。但这一次,恐惧之后,她感到了一股从未有过的愤怒。
厉承烬不仅囚禁了她,还要将她逼疯,让她从精神到肉体都彻底崩溃。
电击治疗不会留下永久性伤害,但会破坏记忆和认知,长期使用足以让任何人失去自我。
她不能屈服。静心苑的隔离并没有完全切断苏晚星与外界的一切联系。每天早晨,
护士会带来一份折叠整齐的报纸——《晨报》,这是本市的主流报纸,
也是“康复训练”的一部分,目的是“让病人保持对现实的感知,促进社会功能恢复”。
苏晚星很快发现,报纸上偶尔会出现用铅笔做出的微小标记:某个字下面轻轻一横,
某个标点符号被圈起,某个标题旁有一个几乎看不见的点。起初她以为只是巧合,
或者前一个读者的随意涂鸦,但她逐渐注意到这些标记出现的位置有某种规律。
她开始收集并研究这些标记,用指甲在软垫墙上刻下记录。十天后,
她将几份报纸上的标记排列组合后,得到一个日期和时间:12月24日,23:00。
那个日期正好是平安夜,距离现在还有六天。23:00是静心苑的熄灯时间,
但那天是节日,可能会有特殊安排。与此同时,静心苑的日常规律中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每周三下午,会有一辆白色货车驶入院区后门,运送生活物资——食品、药品、日用品。
苏晚星从自己三层窗户的角度,恰好能看到后门的一部分。窗户是封闭的,但玻璃是透明的,
虽然不能打开,但视野清晰。她注意到,货车每次停留的时间略有不同,
通常在30到45分钟之间。装卸工人中偶尔会出现新面孔,大部分时间是固定的三人组,
但最近两次,她看到了一个戴鸭舌帽的年轻男子,动作比其他人都要敏捷。
在12月23日的那份报纸上,她再次发现标记——这一次是一串数字:B307。
那不是一个日期,更像是某种代码。苏晚星盯着那串数字,
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会不会是某个储物柜或者房间号?
静心苑的建筑结构她在被带来那天有模糊印象,主楼分为A、B、C三个区域,
A区是行政和公共区域,B区是病人房间和基础治疗区,C区是特殊治疗和隔离区。
当天的晚餐时间,她故意在食堂“发病”。食堂在一楼,是一个宽敞明亮的房间,
摆放着二十张固定在地板上的桌子。病人们分批次用餐,每桌四人,有护工在四周监督。
苏晚星吃到一半时突然站起来,打翻了餐盘,糊状食物溅了一地。她开始胡言乱语,
挥舞手臂,两名护工立刻上前控制住她。在挣扎中,她趁机观察食堂内部结构。
食堂东侧有一扇不起眼的门,颜色与墙壁相同,上面标着“仓库重地,闲人免入”,
门牌号正是B区。她被带回房间,接受了额外剂量的镇静剂,但这次她没有完全吞下药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