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我舔了舔嘴唇。昨天晚饭吃的腌萝卜,咸,现在嘴里还泛着那股味儿。“师父让修的。”人群里有人笑。笑声短,像被人掐了脖子。袁天罡的胡子动了动,左边嘴角往下撇了半分。他摸胡子,从下巴颏摸到喉咙口,手指在喉结上停了一停。“你师父云游十年未归,”他说,“死无对证。”我没接话。风大了些,吹得我眼皮发干。我眨了下...
第二天天没亮我就起来了。腿还是疼,走路瘸。我瘸着走到论道大会的会场,站在最后一排。外门弟子挤在一起,汗味、头油味、昨夜没洗脚的味道混在一起。我缩在角落里,看前面。
白玉台阶上摆着七张椅子。椅子空着,师姐们还没来。萧无痕先到了,月白长袍,玉冠束发,坐在主位旁边的客座上。他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敲,一下,两下,三下。每敲一下,指尖就荡开一圈极淡的粉色波纹。波纹像水里的涟漪,一圈圈扩散,扩散……
下山的路长。石阶一级一级,数不清。我数到三百四十七级的时候,腿抽筋了。左小腿,肌肉拧成一团,硬得像石头。我坐下来,抱着腿揉。揉了半天,筋松了,腿还在抖。我继续走。
走到山脚镇子的时候,天擦黑。镇口有个卖粥的摊子,老头正收拾东西。我走过去,摸口袋。口袋里空荡荡,只有一块灵石碎片,指甲盖大,缺个角。我掏出来,放在摊子上。
“一碗。”
老头看看我,看看灵石碎片,……
戒律尺抽在肩胛骨上,声音闷。
我没跪。腿弯着,脚后跟抵着石板缝,缝里有青苔,去年长的,今年还没死透。袁天罡第二下抽过来的时候,我侧了侧身子,尺子扫过肋骨。疼。疼得具体,像有根烧红的钉子顺着骨头缝往里钻。
“秦望舒,你认不认?”
他声音不高,压在喉咙里。山门前站满了人,内门白衣,外门灰衣,黑压压一片。风从他们中间穿过去,带着唾沫星子和窃窃私语的味道。我没抬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