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雅,你爸快被人打死了!你快拿一百万去救他!”
电话那头,继母哭得撕心裂肺。
我冷笑一声,对着电话那头喊:“让他死!死了我正好放鞭炮庆祝!”
二十年不闻不问,一出现就要我替他还一百万赌债?
他以为我是什么?提款机吗?
“你这个不孝女!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电话是继母张琴打来的。
她的声音尖利刺耳,像指甲划过玻璃,带着一股子理直气壮的哭腔:“林雅!你爸被人扣下了!就因为那一百万!你要是不拿钱,他们就要剁掉你爸的手!你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你爸变成残废吗?”
我正拿着勺子,慢条斯理地给弟弟林浩碗里舀汤,闻言勺子在碗边轻轻磕了一下,发出一声脆响。
“哦,”我语气平淡,“那关我什么事?”
电话那头的哭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不敢置信的尖叫:“你说什么?那可是你亲爸!你这个冷血的畜生!”
“亲爸?”我笑了,笑声里满是讥讽,“张阿姨,你记错了吧?我爸二十年前就死了。你现在说的这个男人,不过是个和我有一半血缘关系的陌生人罢了。他被人剁手还是剁脚,和我有什么关系?”
说完,我不再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顺手拉黑。
对面的弟弟林浩抬起头,他今年刚上大一,脸上还带着少年人的稚气,但眼神里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担忧:“姐,是……他们打来的?”
“嗯,”我点点头,把汤碗推到他面前,“别管他们,吃饭。吃完饭早点回学校,你们马上要期末考了,别分心。”
林浩抿了抿唇,没再说话,低头默默喝汤。
我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我和林浩,是被那个所谓的“亲生父亲”林建国抛弃的孩子。
我八岁,林浩三岁那年,林建国出轨了单位新来的实习生张琴。那个女人年轻漂亮,哄得林建国神魂颠倒,不惜抛妻弃子,也要跟她双宿双飞。
我妈是个性格温婉的女人,受不了这个打击,整日以泪洗面,没过两年就郁郁而终。
临死前,她拉着我的手,一遍遍地嘱咐我,一定要照顾好弟弟。
我妈下葬那天,林建国甚至没有出现。
从那天起,我和弟弟就成了孤儿,靠着外婆留下的一点积蓄和街坊邻居的接济,艰难地活了下来。
我从十六岁开始辍学打工,洗盘子、发传单、在工地上搬砖,什么苦活累活都干过,只为了能供弟弟读书。
这二十年,林建国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对我们不闻不问。我们姐弟俩是死是活,他从没关心过。
现在,他欠了一百万赌债,被人追债,就想起我们来了?
真是天大的笑话!
晚饭后,我送林浩去公交站。
临上车前,他还是忍不住拉住了我:“姐,他们……会不会来找麻烦?”
我拍了拍他的手,让他安心:“放心,有姐在。你什么都不要想,好好学习是你的首要任务。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把弟弟送上车,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我知道,这件事没那么容易结束。
以张琴那种撒泼打滚的性子,电话威胁不成,下一步,必然是上门闹事。
我回到家,没有开灯,静静地坐在黑暗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过,找到了一个许久没有联系的号码。
我需要做点准备。
第二天,我照常去公司上班。
我是个小有名气的插画师,在家办公时间自由。但今天,我特意去了趟公司,处理了一些积压的工作,顺便和老板请了个假。
果然,下午三点左右,我的手机响了,是物业打来的。
“林**吗?您家门口有两位访客,一位说是您父亲,一位是您继母,您看要不要让他们上来?”
“不让。”我回答得干脆利落。
“可是……他们说有急事,您母亲看起来快哭了……”物业小哥有些为难。
“让他们哭,”我声音冷漠,“再哭大声点,就说我虐待老人,直接报警处理。告诉他们,私闯民宅是犯法的。”
物业那边沉默了几秒,大概是被我的态度惊到了,最后还是应了下来。
我挂了电话,冷笑一声。
跟我玩这套?
下班后,我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绕路去买了个新的门锁和一套监控设备。
回到小区,刚走到楼下,就看到两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一个是我那个二十年不见的“父亲”林建国,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苍老许多,头发花白,身形佝偻,脸上带着讨好的笑,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却闪烁着算计。
另一个就是张琴,保养得倒是不错,只是此刻一脸的怨毒和不甘,看到我,像是看到了仇人。
“林雅!”张琴一个箭步冲上来,想抓我的胳膊,被我侧身躲开。
“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你爸都被人打成这样了,你还有心思上班?”她指着林建国对我吼道,仿佛我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情。
我这才注意到,林建国的额角确实有块青紫,走路的姿势也有些一瘸一拐。
“打了?打得好啊。”我拍了拍手,真心实意地称赞道,“怎么没打死呢?真是可惜了。”
林建国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张琴更是气得浑身发抖:“你……你这个逆女!我今天非要替你死去的妈好好教训教训你!”
说着,她扬起手就要朝我脸上扇来。
我眼神一冷,在她手落下来之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我常年为了生计奔波,力气比她这个养尊处优的女人大得多。
“张阿姨,”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劝你最好想清楚。我妈已经死了,现在没人给你撑腰了。你再敢动我一下试试,我不介意让你也尝尝被人打的滋味。”
我的眼神太过冰冷,张琴被我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却还是嘴硬:“你敢!我可是你长辈!”
“长辈?”我嗤笑一声,甩开她的手,“你也配?”
我不再理会他们,径直朝楼道里走去。
林建国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又虚弱:“小雅……爸爸知道错了……你就帮爸爸这一次吧……那可是一百万啊,爸爸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他一边说,一边试图挤出几滴眼泪,那副样子,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脸上带着虚假的微笑:“好啊。”
林建国和张琴都愣住了。
“只要你,”我指了指他,“现在就从这楼上跳下去。你死了,说不定我心情一好,就替你把债还了。怎么样?”
林建国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