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的陈漾

消失的陈漾

主角:陈漾吴月张恩志
作者:磨刀裁雾

消失的陈漾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7-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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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个姐姐,她叫陈漾,十二岁离家出走,去了南方,没有回来过。比起出走,

姐姐更像是消失,人间蒸发一样的消失。但也有留下的东西,我的发型是她的,

我的衣柜里有她的白裙子,我妈给我梳头时会说一句“你姐姐以前头发也这么长”。

可我不是陈漾,不是那个消失的陈漾。疑云笼罩心头,直到我去派出所查她的失踪记录。

第一章:替身我妈又在给我梳头了。她站在我身后,拿着那把旧木梳,

一缕一缕地从头皮梳到发尾。梳得很慢,很轻,像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

我不喜欢这种感觉。“妈,我自己来。”她没有松手。我透过镜子看她。她低着头,

目光全在我的头发上,嘴唇微微翕动着,像是在说什么,又什么都没说出口。我今年25岁。

头发长到腰。不是因为我觉得好看,是因为我妈不让剪。剪过一次我妈病了好几天,

爸爸说是因为太想念姐姐,所以我妥协了。“你姐姐以前头发也这么长。”她总是这么说。

我姐姐。我从来没有见过她。我只知道她叫陈漾,十二岁就离家出走了,

妈妈说那时候我还小,怪不得没什么印象。我妈说她去了南方,不想回来。

我爸提起她的时候总是沉默,好像这个名字是一道不能碰的疤。但我一直觉得,

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因为这个家里,到处都是陈漾的影子。我的发型是她的。

我的衣柜里有她没带走的白裙子。我高考填志愿那天,

我爸把我的志愿表从“新闻学”改成了“语文师范”——“你姐姐的梦想是当老师。”乖乖,

什么年代了这种事居然还能发生。幸好我偷偷改回去了。我甚至不能吃辣。

因为陈漾不能吃辣。我明明爱吃辣。“妈。”我又叫了一声。她“嗯”了一下,没抬头。

“我不是陈漾。”她的手顿住了。梳子悬在半空中,停了大概两秒。然后她继续梳,

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我盯着镜子里的她,心里忽然涌上一股烦躁。

我想把那把梳子抢过来摔在地上,想冲她吼“你清醒一点”,但我也没有。

我只是安静地坐着,等她梳完。因为今天可能是个特别的日子,我爸也不正常。晚饭的时候,

我爸叫错了我三次。“陈漾,把醋递过来。”我没动。“陈漾?”“爸,”我放下筷子,

“我叫陈果。”他愣了一下,然后“哦”了一声,自己伸手去够醋瓶,没有再说话。

我妈坐在对面,低头扒饭,筷子一直在抖。我看着她花白的头发,忽然觉得很累。

今天应该是陈漾离家出走的日子吧。我吃完饭,回房间,路过他们卧室门口。门没关严。

我妈坐在床边,背对着我,手里拿着一支笔,在纸上写着什么。她的肩膀一耸一耸的,在哭。

我等她去上厕所的间隙,溜了进去。桌上放着一张便条。上面只有一行字。是我妈的笔迹,

歪歪扭扭的,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写出来:“女儿,妈妈好想你。她也很好,但她不像你。

你还能回来吗?”我拿着那张纸,站在原地。手指把纸边捏皱了,我没感觉。她是谁?

她不像谁?谁要回来?我忽然觉得,这个家,从来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

第二章:蹊跷那天晚上,我没睡着。我把那张便条拍了照,放回原处,

然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那行字。“她也很好,但她不像你。”“她”是我。

“你”是陈漾。所以在我妈眼里,我是“她”,陈漾才是“你”。我是陈漾的替代品。

陈漾到底好在哪里,好到我一个活生生的人站在这里,他们眼里却只能看见你?

那生下**什么?我生来就是你的替身吗?姐姐。可我也从来没见过陈漾。姐姐妹妹,

她应该跟我长得也很像吧。我打开相机,盯着手机里的脸。陈漾,呵,

我究竟能有多么不像你?从小到大,我听过无数关于陈漾的事。她喜欢什么颜色,

她讨厌什么食物,她小时候说过什么话,她的梦想是当老师。

每一条信息都像针一样扎进我的生活里,把我扎成另一个人的形状。

但我从来没有见过她的照片。一张都没有。这个念头像一根刺,忽然扎进我的脑子里。对啊,

为什么没有照片?我们家相册有三本,全都是我从小到大的照片。

百天、周岁、小学毕业、初中春游……每一年的都有。但我从来没有在里面看到过陈漾。

不对,一个后来才离开的人,能抹清所有痕迹吗?怎么可能连一张照片都没留下?

第二天一早,我开始翻。我妈出门买菜了,我爸在阳台抽烟。我把三本相册全摊在床上,

一页一页地翻。第一本,没有。第二本,没有。第三本,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

我的手停住了。那是一张合影。两个小女孩,大概十一二岁的样子,站在一棵大树下,

手拉着手,笑得很开心。左边那个女孩,脸被黑色的马克笔涂掉了。涂得很用力,纸都破了。

右边那个女孩,是我。所以左边那个,是谁?我把相册拿去找我爸。“爸,这是谁?

”他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变了。那种变化很快,快到如果不是我一直盯着他,

根本看不出来。但那一瞬间,我看到了——恐惧。他在害怕。“你姐姐。”他说。

“为什么把脸涂了?”“你小时候涂的。”他转过身去,把烟掐灭在花盆里,

“你那时候……不喜欢她。”不喜欢她?我不记得了。我完全不记得自己做过这种事。“爸,

陈漾到底在哪?我想见她。”他的背影僵了一下。“她不想见我们。”他的声音很低,

“你别问了。”“为什么不想见?她到底去了哪——”“我说了别问了!”他突然转过身来,

声音大得像在吼。我被吓了一跳。他从来没有这样过。他看到我的表情,

像是意识到自己失控了,深吸了一口气,又转回去,语气软下来:“陈果,

有些事……以后再说。”我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本相册。以后再说。这四个字,

我听了十几年。我不等了。第二天一早,我去了派出所。“你好,我姐姐失踪很久了,

能帮我再查查看吗?我们家应该报过案吧。”工作人员抬眼看了我一下,敲了几下键盘。

“你姐姐叫什么名字?”“陈漾。”她看了一眼屏幕,又看了看我,表情有点奇怪。

“没有接到过报案,而且你家只有你一个孩子,你确定你有一个姐姐吗?”“……什么意思?

”她把屏幕转过来,指着上面的一行字。我凑过去看。那行字写的是:“陈果,

曾用名:陈漾。”我盯着那行字,脑子“嗡”的一声。陈果。没有陈漾。从来没有陈漾。

第三章:真相我从派出所出来的时候,腿是软的。阳光很晒,我站在台阶上,

手里攥着一张纸——工作人员帮我打印的户籍信息。白纸黑字,清清楚楚。户主:陈富。

配偶:王秀兰。子女:陈果,女,2001年3月12日出生。没有陈漾。

户口本上没有她的名字。或者说,那个叫“陈漾”的姐姐,可能根本不存在。她是谁?

我在路边蹲了很久,久到旁边卖烤红薯的大爷过来问我是不是不舒服。我说没事,站起来,

往家走。一路上我想了很多。家里只有一个女儿,为什么父母口口声声想念陈漾。

那个“离开”的姐姐,又是谁?我想不明白。但有一件事我很清楚,爸妈骗了我。

回到家的时候,我妈在厨房做饭,我爸在沙发上看手机。一切都很正常,

正常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我没有摊牌。我把那张户籍信息折好,塞进口袋里,

回房间开始收拾行李。动作不大,一件一件地叠衣服,往包里塞。我妈端水果进来的时候,

看到了。“果果,你干什么?”我没停手。“收拾行李。”“去哪?”“找陈漾。

”她的脸一下子白了。“你……你找她干什么?”“我想见她。”我把包拉链拉上,背上,

“你们不告诉我她在哪,我自己找。”我背着包往外走。我妈追出来,拉着我的胳膊,

声音开始发抖:“你不能走,你——”“为什么不能?”“因为——”她说不出话。

我爸也站起来了,挡在门口。“陈果,把包放下。”他的声音很沉,

带着一种我从来没听过的语气。我没有放手。我走到他面前,盯着他的眼睛。“爸,

我去派出所了。”他的瞳孔猛地一缩。“我看到了。户口本上,只有陈果。没有陈漾。

”空气像被抽干了一样。我妈的手从我胳膊上滑了下去。她站在我身后,开始哭。

我爸的脸色变了又变,嘴唇动了几下,但没有发出声音。“让开。”我说。他没有动。

我伸手去推他。就在这时候,我妈突然尖叫了一声。不是喊,

是那种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撕裂的声音。“没有陈漾!”我转过头看她。她蹲在地上,

双手捂着脸,整个人缩成一团。“没有陈漾了……没有了!你就是陈漾,你就是她,

你把自己变成了陈果……”我爸冲过去抱住她,声音也在抖:“秀兰,

别说了——”“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吴月,你是因为吴月……”那个名字像一把刀,

劈进我的脑子里。吴月。我不认识这个名字。但我的心脏在听到它的瞬间,

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我站在门口,背包从肩上滑下去,砸在地上。我爸抬起头看着我,

眼眶通红。“果果——”他停了一下,像是在做一个很痛的决定,“我们不是不告诉你。

我们是不敢。”“怕你……再死一次。”第四章:吴月他们把我按在沙发上。我妈一直在哭,

哭得说不出完整的话。我爸坐在我旁边,两只手撑着膝盖,低着头,

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才能开口。“你以前,叫陈漾。”我没有说话。

“你小时候……跟现在很不一样。”他的声音很慢,像在回忆一件很遥远的事,“你很温柔,

很善良,总是为别人着想,胆子也小,从来不跟人吵架。”“你的性格不像我们俩,

你是上天的恩赐。”他停了一下,看了一眼我妈。她捂着脸,肩膀一耸一耸的。

“初一下学期,你交了一个朋友。叫吴月。”又是那个名字。“那女孩跟你一样,善良的,

成绩好。你俩好得跟一个人似的。”他的声音沉下去了。“后来,有人欺负她。”“谁?

”他没有回答我,继续说。“撕她作业本,往她书包里倒垃圾,在厕所堵她,

在操场上推她……还造她的谣,说她不检点,说她勾引班里的男生。”“你是她最好的朋友。

”我爸抬起头看着我。“你那天回家说你很害怕,你怕成为下一个。

”“咱们还没来得及找学校,那天晚上,她从教学楼六楼跳了下来。”“死了。

”她最后还给你发了消息,“陈漾,我最好的朋友,祝你幸福。”我坐在沙发上,

手指攥着裤腿,攥得指节发白。“你知道消息之后,就不说话了。”我爸的声音开始抖,

“不吃饭,不睡觉,不哭,不说话。我们带你去看医生,医生说你是受了太大的**,

需要时间。”“一个星期后,你醒了。”“你看着我们,说‘我叫陈果,陈漾是谁?

吴月是谁?’”“你不记得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的头发、你的名字、你以前喜欢的东西、你怕的事……全忘了。

”“医生说这叫人格解离。你接受不了那些事,所以……你把自己变成了另一个人。

”我妈突然抬起头,声音嘶哑:“我们不敢告诉你……我们怕你知道了,

又要再死一次……”“你知道你当时那个样子吗?你不吃东西,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我们以为你也要走了……”她说不下去了,又埋下头哭。我坐在那里,听完了所有。

我的脑子很乱。“那些欺负她的人呢?”我爸愣了一下。“我问你,那些欺负吴月的人呢?

”“当时我们想给你们讨回公道,但学校压下来了,你的状况也很不好,

我和你妈妈辞职带你去B市治疗……”他低下头,“他们赔了钱,转了学。

现在……都过得挺好。”“有一个叫张恩志的,为首的那个。现在是个网红,

做什么……未成年人心理健康的内容。”我听到最后那句话的时候,笑了。不是觉得好笑。

是觉得这个世界真他爹荒唐。我站起来。“陈果——”我妈拉住我的手。我没有挣开,

也没有回头。“妈,我不走了。”我转过身,看着她。“但我得做一件事。”我回到房间,

关上门。然后我开始翻。翻床底下,翻柜子后面,翻书桌的夹层。我不知道我在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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