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香染血

栀香染血

主角:林娴赵瘸子吴小娘
作者:李李李李大鱼

栀香染血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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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城来了个富甲天下的南洋商人,要娶最漂亮的女人。只有我知道,

他是南洋出了名的歹徒匪盗,专挑良家女子骗去南洋妓院,不从者,便打残了喂兽。上一世,

为了不让姐姐落入贼人之手,我拼死拦住登门的媒妁,却被全家打得半死。

二姐恨我毁了她的锦绣姻缘,拿剪刀刮烂我的脸,转手把我卖给村里的老光棍赵瘸子。

除夕那晚,我拖着残躯,一头扎进冰冷的河水。重生后,

我回到了被爹吩咐去请南洋富商的那天。这一次,姐姐们的婚姻大事,我一定“上心”。

1东城的风,总带着些栀子的清苦香气。我攥着竹篮的手,指节泛白,

篮里的栀子花瓣沾着晨露,娇嫩得像少女未谙世事的脸。可我知道,这看似干净的晨露底下,

藏着多少污泥浊水。我叫林栀,是林家最不受待见的三丫头。爹娘成亲三年无所出,

满东城的人都嚼舌根,说我娘是块不下蛋的石头。爹面上装得温润,

背地里早和隔壁的吴小娘勾搭上了。娘生辰那日,红烛摇曳,爹握着娘的手,

笑得温柔:“娘子,你方才许的愿,可是当真?”娘的脸颊染着红晕,

眼里盛着星光:“自然当真,这一生,我只求你平安顺遂。”多傻的娘。转天,

爹就敲开了家门,身后跟着大着肚子的吴小娘。他对着脸色煞白的娘,

语气里是不容置喙的霸道:“娘子,这是我的骨肉,我不能让他流落在外。你若真心待我,

便把这孩子当成亲生的。”娘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青石板上,碎得无声无息。

三个月后,吴小娘生下了庶长女林娴。又过了三月,娘竟也怀上了。那是我唯一一次,

看见爹的脸上,有过几分真心的笑意。他摸着娘的肚子,一遍遍念叨:“若是个女儿,

便叫栀儿,像栀子花一样干净。”可这份干净,终究是奢望。那日爹去了邻县收账,

娘挺着大肚子在院里散步,踩着了吴小娘故意洒下的青苔,直直摔了下去。

接生婆从产房里出来时,满手是血,她把襁褓里的我塞给匆匆赶回的爹,

声音发颤:“林老爷,我接生无数,从没见过这般古怪的。照理说,大人身子骨康健,

怎么都该保得住……”2婆子欲言又止,爹的脸色一寸寸沉了下去。他看着襁褓里啼哭的我,

眼神冷得像冰:“是这丫头,克死了她娘。”他竟想把我扔进城外的乞丐窝。

吴小娘眼珠一转,连忙拦下,声音柔得像蛇:“老爷,留着吧。一个丫头片子,

养着也费不了多少粮食,往后还能给娴儿做个使唤丫头。”她哪里是心善,

不过是想留个活靶子,让她的女儿踩着我,活得风光。从三岁记事起,我就知道,这个家,

没有我的容身之处。别人家的小姑娘,穿着花裙子,被爹娘捧在手心,而我,

只能缩在灶房的角落,啃着隔夜的冷窝头。林娴和后来出生的林菲菲,穿着绫罗绸缎,

在院里嬉笑打闹,我却要背着比我还高的竹篓,去山上采花。东城的女子,

都有鲜花沐浴的习惯。林家靠着卖花营生,日子过得不算拮据。可那些最娇嫩的花瓣,

从来都轮不到我。吴小娘说,我是灾星,碰过的花,都会枯萎。其实不是。是她把最好的花,

都留给了林娴和林菲菲。她们用玫瑰露敷脸,用栀子花瓣泡澡,皮肤养得像剥了壳的鸡蛋。

而我,常年风吹日晒,还要干粗活,瘦得像根竹竿,脸色蜡黄,看起来倒真像个灾星。

十岁那年,我出落得亭亭玉立。褪去枯黄的面色,眉眼间竟有几分娘的影子。

那日爹的朋友上门做客,见了我,忍不住惊叹:“林老弟,你家三丫头,真是个美人胚子,

将来定是个有福气的。”爹的脸上,第一次有了为我而起的笑意。饭桌上,

他难得说了句人话:“往后,栀儿也别太累了,让娴儿和菲菲,也学着干点活。”话音刚落,

林菲菲就“啪”地甩了筷子,尖利的嗓音刺破了饭桌上短暂的平和:“爹!你说什么呢!

我和大姐是享福的命!她林栀是什么东西?不过是个克死亲娘的灾星!

凭什么和我们平起平坐!”吴小娘立刻附和:“老爷,菲菲说得对。这丫头命硬,多干点活,

也是给她积德。”爹的眉头皱了皱,终究是没再说话。若是换作我,敢摔筷子撂碗,

怕是早被他打断了腿,撵出家门了。没过多久,家里就接连发生怪事。3爹的烟枪,

明明放在桌上,转眼就不见了,过了几日,又莫名其妙地出现在床底下;夜里,

总有奇怪的声响,像有人在哭,扰得邻居不得安宁。看热闹的人堵在门口,

七嘴八舌:“林家这是招了脏东西了吧!”吴小娘趁机请来隔壁的王仙娘。

那老婆子装神弄鬼,跳了一阵大神,突然指着缩在角落的我,厉声喝道:“就是她!

这丫头是灾星转世,克死了亲娘,如今又来祸害林家!”吴小娘立刻“如梦初醒”,

扑上来揪着我的头发,哭天抢地:“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养了这么个丧门星!

”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骂:“当初就该掐死你这个孽障!

”王仙娘煞有介事地摇头:“林老爷,这灾星,承受不住半点福气。万万不可让她翻身,

否则,林家必有大祸。”自那以后,家里的怪事,果然没了。可我,却成了人人可欺的靶子。

邻居见了我,都绕着走,嘴里还念叨着“灾星”;林娴和林菲菲,更是变本加厉。

她们把我当成出气筒,稍有不顺心,就对我拳打脚踢。有一次,林娴嫌我采的栀子花不够香,

竟把滚烫的茶水,泼在了我的手上。钻心的疼。我攥着烫伤的手,躲在山里的栀子树下,

哭得撕心裂肺。那天,我第一次动了逃离的念头。4可我能去哪里呢?我身无分文,

无依无靠。离开了林家,怕是连一口饱饭都吃不上。日子,就这么熬着。转眼,

我就到了十六岁。这年的春天,东城来了个南洋商人。那人穿着锦缎长袍,出手阔绰,

据说富甲天下。他说,要在东城寻一位妻子,容貌要出众,性子要温婉。消息传开,

东城的有女之家,都炸开了锅。林家,自然也不例外。那日我采花回来,刚走到窗下,

就听见吴小娘刻意压低的声音:“那南洋商人,可是个大财主!咱们家娴儿和菲菲,

长得这么标志,定能被选上!到时候,咱们林家,就能一步登天了!

”爹沉吟着:“那栀儿呢?多个人头,也多个机会。”“爹!”林菲菲的声音尖锐刺耳,

“你怎么能这么想!她是灾星!要是让她去了,肯定会坏了大姐的好事!留着她,

不过是让她采花伺候我们!”吴小娘连忙打圆场:“老爷,菲菲说得对。栀儿这丫头,

性子野,上不得台面。还是娴儿和菲菲去,稳妥。”爹叹了口气,终究是点了头。

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尖锐的痛感,猛地将我拽回现实。我没有走过去,

而是悄无声息地退到了院外的栀子树下。我知道,这个南洋商人,根本不是什么好人。

5上一世,就是这个所谓的富商,骗了林娴和林菲菲。他根本不是来娶妻的,

而是南洋出了名的匪盗,专挑良家女子,卖到南洋的妓院里。不从者,就打残了,

扔进海里喂鱼。上一世,我知道了他的底细,拼死拦住了登门的媒妁,求着爹娘,

不要把姐姐们推进火坑。可他们,是怎么对我的?爹嫌我坏了他的富贵梦,

把我打得半死;林娴恨我毁了她的锦绣姻缘,竟拿剪刀,刮烂了我的脸;吴小娘更是狠,

转手就把奄奄一息的我,卖给了村里的泼皮无赖——赵瘸子。赵瘸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嗜赌成性,喝了酒就打人。我被他关在破旧的土屋里,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除夕那晚,

大雪纷飞,我拖着被打残的腿,爬出了土屋。我走到河边,看着冰冷的河水,想起了娘。娘,

若你在天有灵,会不会心疼你的栀儿?我一头扎进了河里。刺骨的冰冷,瞬间包裹了我。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我看见漫天的雪花,落在栀子花瓣上,白得刺眼。再次睁眼时,

我竟回到了被爹吩咐去请南洋商人的那天。阳光正好,栀子花香弥漫。我攥着竹篮,

看着院墙上爬满的青藤,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6上一世,我护着他们,

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这一世,我倒要看看,这对偏心的爹娘,这对恶毒的姐妹,

能落得个什么好下场。姐姐们的富贵梦,我定要“好好”成全。没过多久,

爹就把我叫到了跟前。他的脸上,带着几分刻意的温和:“栀儿,爹有件事,要你去办。

”我低着头,装作怯懦的样子:“爹,您吩咐。”“那南洋商人,住在城东的悦来客栈。

你去请他来家里做客,记住,一定要赶在其他人之前。”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威胁,

“若是办不好,爹就把你卖给赵瘸子。”和上一世,一模一样。上一世,我走了山路,

想着能快些到客栈。可我没想到,赵瘸子早就被吴小娘收买,尾随在我身后。

在偏僻的山路上,他把我堵在了栀子树下。那是我一辈子的噩梦。这一世,我偏要走大路。

还要走得人尽皆知。我提着竹篮,慢悠悠地出了村。刚走没多远,

就听见身后传来拖沓的脚步声。不用回头,我也知道,是赵瘸子。他走路一瘸一拐,

像只摇摇晃晃的鸭子。我刻意放慢了脚步,引着他,往人多的地方走。路旁的小贩,

见了赵瘸子,都忍不住揶揄:“赵瘸子,又去寻婆娘啊?”周围的人,哄堂大笑。

赵瘸子啐了一口,骂骂咧咧地加快了脚步。他那双三角眼,死死地盯着我的背影,

像饿狼盯着猎物。我拐进了城东的集市。这里商贩云集,人来人往。赵瘸子不敢轻举妄动,

只能不远不近地跟着。我走到一个猪肉摊前,摊主是个膀大腰圆的汉子,姓熊,

村里人都叫他熊叔。熊叔为人豪爽,上一世,我被赵瘸子欺负时,只有他,

站出来帮我说过一句话。我走上前,笑着喊道:“熊叔!我大姐再三叮嘱我,不让我走山路,

说山路不安全,让我务必走大路呢!”这话,是说给赵瘸子听的。7我凑近熊叔,压低声音,

语速极快:“熊叔,我身后那个瘸子,是个惯偷。您多留神,别让他偷了您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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