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守溪走向楼梯。木制台阶上铺着深红色地毯，地毯上有几处不明显的深色污渍——已经清洗过，但在手电斜射下仍能看出颜色差异。他蹲下，用手指轻轻按压其中一处。地毯微微发硬，是血迹渗入纤维后，即使清洁也会留下的硬化感。

他起身，走上楼梯。

走到平台时，他停下来，转身，看向钢琴的方向。

从这个角度看去，钢琴正好在视野中央。如果有人坐在这里弹琴，平台上的人可以清楚地看到她。而如果平台上的这个人向下走，弹琴的人也会立刻察觉。

周美仪当时是背对楼梯的。她听到了脚步声，转过头，看到了平台上的人影。

然后呢?

人影下来了?还是离开了?

林守溪继续向上走。头痛仍在隐隐跳动，像背景噪音。他来到二楼，走廊铺着厚实的地毯，两侧是房间门。根据老谭提供的平面图，左侧第一间是孙女周美仪的房间，第二间是客房。右侧第一间是长子周国栋夫妇的主卧套房，第二间是书房，最里面是祖父周永昌的卧室。

所有门都虚掩着。

他先走向左侧，推开周美仪房间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