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草而已，既然我们灵儿不爱吃，那这株残羹就赏给你好了。”

扶珠深吸一口气，哪怕是残羹，也能救安安的命。

她伸出冻僵的手去捡。

可指尖刚碰到叶子，那只灵猫忽然发出一声尖啸，猛地从白蕊姬怀里跳下，直直扑向扶珠的脸！

扶珠下意识抬手一挡。

“嘶——”

三道深可见骨的血痕瞬间从扶珠手背上划过，皮肉翻开，鲜血涌出。

她疼得倒抽一口气，情急之下用力将猫推开。

那灵猫落在地上打了个滚，竟直接抽搐了两下，没了声息。

白蕊姬登时变了脸色：“你杀了我的灵猫！”

扶珠捂着流血的手，刚想辩解，余光便瞥见一抹黑金色的衣角。

沧溟大步走来，周身气压冷得骇人：“怎么回事？”

仙侍抢先跪了下去：“神君！这罪妇擅闯药园偷仙草被阻，竟心生怨恨，将帝姬的灵猫活活摔死了！”

扶珠跪在地上，手背的血一滴一滴砸进雪地里，染红了那株残缺的仙草。

“我没有！是它先扑过来咬我，我只是推开了它……”

“我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怎么可能摔死天界的灵猫？”

沧溟眉头紧皱，目光沉沉地落在那只僵硬的灵猫身上，没有看她一眼。

一旁的白蕊姬抱起灵猫，眼里蓄满泪水，楚楚可怜。

“灵儿跟了我千年，从不主动招惹是非……罢了，我不怪她。”

说着，白蕊姬竟凭空变出一把匕首，决绝地扎向自己的胸口！

“你干什么！”沧溟脸色骤变，一把夺过她手里的利刃。

白蕊姬泪如雨下：“只要一碗心头血就能让灵儿活过来，它是我的命，我不能让它有事……”

闻言，沧溟将匕首“铛”的一声扔到了扶珠面前。

“冤有头债有主，你害了灵儿便用你的心头血。”

扶珠跌坐在雪地里，看着沧溟的脸只觉得无比陌生。

“你就这般……不信我？”

沧溟缓缓摇头，眼神像在看一个冥顽不灵的蝼蚁。

“事到如今还在狡辩，当真死不悔改。”

一旁的仙侍上前扣住扶珠的肩膀，那把闪着寒光的匕首瞬间刺进了她的心口。

胸口传来贯穿的剧痛，扶珠的脸色惨白如纸。

“明明我什么也没做……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仙侍没有丝毫停手的意思，刀尖在她的血肉里又深了一分。

扶珠痛苦地弓起身子，冷汗如瀑布般滚落，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直到心头血盛满了一大碗，仙侍才像扔破布一样松开她。

扶珠瘫倒在冰冷的泥地里，脸上沾满了碎草和脏污的泥水，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视线模糊中，她看着白蕊姬将自己温热的心头血，尽数灌进那只灵猫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