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日葵开在重逢那天

向日葵开在重逢那天

主角:林晚秋沈砚舟
作者:西风独行飙客

向日葵开在重逢那天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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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急诊室的重逢暴雨像老天爷撕破了口袋,倾盆而下的雨珠砸在急诊室的玻璃上,

噼啪作响,像是无数只手在急促地叩门。林晚秋站在惨白的走廊里,

手里的手机烫得像块烙铁,屏幕亮度被雨水反射得有些刺眼,

那行黑字却清晰得能刻进骨头里:“我在抢救室,别告诉任何人。”发信人:沈砚舟。

这个名字在五年里被她用水泥封进心底最深的角落,连午夜梦回都吝啬给予半分空间。

可此刻它像枚生了锈的钉子,带着陈年的钝痛,猝不及防地扎进心口,

疼得她呼吸都滞涩了半秒。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浓得化不开,混杂着雨水带来的潮湿气,

钻进鼻腔时带着尖锐的凉意。护士推着治疗车匆匆走过,金属轮子在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林晚秋盯着抢救室门上亮着的红灯,忽然想起五年前的那个雨天。也是这样密不透风的雨幕,

沈砚舟站在楼下的梧桐树下,黑色的行李箱被雨水打湿了边角,

贴在箱面的旅行贴纸泡得发皱。他穿着那件她挑的灰色连帽衫,帽子没戴,

雨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往下淌,在脖颈处汇成细流,浸湿了衣领。“晚秋,我得走了。

”他的声音像被雨水泡过,发紧发沉,眼睛却始终望着地面,不敢与楼上阳台的她对视,

“家里出了点事,去南方,可能……不回来了。”那天林晚秋正在厨房炖莲藕排骨汤,

砂锅在煤气灶上咕嘟作响,白汽顺着锅盖的缝隙往外冒,带着莲藕的清甜和排骨的醇厚。

她手里还攥着刚从便利店买回来的隔热手套,明黄色的布料上印着两只圆滚滚的小熊,

是特意挑的——再过三天就是沈砚舟的生日,他总爱趁她炖完汤端锅时,

故意从背后伸手来接,烫得龇牙咧嘴还要嘴硬说“我帮你”。她当时正站在阳台,

隔着雨帘望着楼下那个熟悉的身影,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想问“什么事不能告诉我”,

想问“我们一起扛不行吗”,想问他说的“可能”里藏着多少板上钉钉的确定,

可最后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只有一句轻飘飘的“伞带了吗?”他没回头,只是抬手挥了挥,

像是在告别,又像是在驱赶什么。拖着行李箱的背影很快融进雨幕里,步履匆匆,

像是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那背影在雨里越来越淡,最后缩成一个模糊的黑点,

被密集的雨线彻底吞没,像被老天爷随手擦掉的墨迹。林晚秋在阳台站了很久,

直到雨势渐小,楼下的积水映出灰蒙蒙的天,才慢吞吞地转身回厨房。砂锅还在咕嘟着,

揭开锅盖时,排骨已经炖得酥烂,用筷子轻轻一戳就能分出骨缝。她盛了满满一碗,

坐在餐桌前,一口一口地喝,从热气腾腾喝到冰凉刺骨。那锅汤她喝了三天。

第一天尝不出味道,第二天开始发苦,第三天酸得像打翻了整坛醋,酸水从喉咙直冲鼻腔,

呛得她眼泪直流。最后剩下的小半锅,被她连汤带渣倒进了下水道,水流旋涡转得飞快,

像要把那些没说出口的话、没问出口的疑问,连同那个雨天的记忆,一起卷进黑暗里。

“家属?沈砚舟的家属?”护士的声音打断了林晚秋的思绪。她猛地回神,

发现自己的指甲不知何时深深掐进了掌心,留下几道弯月形的红痕。“我是。”她应声时,

才发觉自己的声音有些发哑。“医生出来了,你过去一下吧。

”护士指了指抢救室门口刚摘下口罩的医生。林晚秋走过去,脚步有些发飘,

像是踩在棉花上。医生的表情很平静,语气却带着几分后怕:“送来的时候失血过多,

血压掉得厉害,还好送得及时,胃出血止住了。他有严重的胃溃疡,这次是急性发作,

估计跟长期饮食不规律、精神压力太大有关,以后可得好好养着,不能再折腾了。

”“谢谢医生,他……现在没事了吧?”林晚秋的指尖有些发凉。“暂时稳住了,

转到普通病房观察,后续还要做些检查。”医生说完,便转身交代护士办理手续。

抢救室的门被推开,沈砚舟躺在病床上,被护士推了出来。林晚秋站在原地,

看着那张苍白得像纸一样的脸,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他瘦了很多,

以前下颌线虽然清晰,却带着少年人的饱满,现在颧骨微微凸起,衬得眼窝有些凹陷。

曾经挺直的肩背似乎也垮了些,隔着病号服,能隐约看出肩胛骨的轮廓。他的眼睛闭着,

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和平日里那个总是意气风发的少年判若两人。

林晚秋跟着病床走到病房,看着护士给他扎好输液针,调整好点滴速度,

才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病房里很安静,只有输液管里液滴落下的“滴答”声,

规律得像座老式摆钟。林晚秋的目光落在他手背上,那里青筋微微凸起,

针头扎进的地方泛着一点红。她的视线慢慢移动,忽然顿住了——他的虎口处,

有一道浅浅的疤痕,大约两厘米长,像条褪色的蚯蚓。以前那里是光滑的。

林晚秋记得很清楚。他们第一次牵手是在电影院,放着一部老掉牙的爱情片,黑暗里,

沈砚舟的手犹豫了很久,才试探着伸过来,轻轻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掌心很热,

带着点潮湿的汗意,虎口处的皮肤光滑温热。后来她总爱趁他不注意,用指尖去蹭那片皮肤,

看他红着脸躲开,嘴里嘟囔着“别闹”,眼里却藏着藏不住的笑意。那道疤是怎么来的?

林晚秋的心里涌起一阵莫名的酸涩。这五年里,他到底经历了什么?“你来了。

”沙哑的声音忽然响起,像砂纸摩擦过木头,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慵懒,

又透着难以掩饰的虚弱。林晚秋抬头,看见沈砚舟不知什么时候醒了,眼睛半睁着,

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点恍惚,又像是确认。林晚秋迅速别过脸,看向窗外,

语气刻意放得刻薄:“收到你的消息,怕你死了没人收尸。”话虽如此,

她的指尖却像是有自己的意识,轻轻替他掖了掖被角,把被风吹得掀开的边角塞回他颈侧。

沈砚舟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牵扯到腹部的伤口,让他疼得蹙了下眉,

眼底却浮起一层水汽,像是雨后蒙着雾的湖面:“我就知道你会来。

”他的笃定让林晚秋心里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像打翻了调色盘,说不清是怨还是别的什么。

她没接话,重新将目光投向输液管,开始数那些透明的液滴。一滴,两滴,

三滴……数到第一百七十八滴时,沈砚舟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低,

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当年……我爸公司破产了。”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还欠了高利贷,利滚利,最后欠了一大笔。那天他们找上门来,凶得很,

我从猫眼里看见他们手里拿着棍子……”林晚秋的指尖猛地一颤,数液滴的动作停了下来。

“正好那时候,我看见你在楼下等我,手里还提着保温桶,估计是给我送汤来的。

”沈砚舟的喉结用力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吞咽什么,“我怕那些人看见你,

对我怎么样都没关系,可我不能让你受一点委屈。他们要是知道你是我女朋友,

指不定会干出什么事来……”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哽咽:“我只能跟你说狠话,

只能让你觉得我是个不负责任的**。我怕说得不狠,你会等我,会被那些人盯上。

我拖着行李箱出门的时候,手都是抖的,好几次想回头看你一眼,

都不敢……”窗外的雨还在下,敲得玻璃噼啪作响,像是在为他未说出口的话伴奏。

林晚秋的眼眶忽然有些发热,她用力眨了眨眼,才没让眼泪掉下来。“去了南方之后,

我找了个没人认识的小城。”沈砚舟继续说着,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地钻进林晚秋耳朵里,

“白天在工地搬砖,晚上去餐厅洗盘子,凌晨还要去批发市场帮人卸货,打三份工,

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累到极致的时候,躺在工棚的木板床上,

一闭眼就看见你站在阳台上的样子,穿着那件蓝色的连衣裙,

头发被风吹得飘起来……”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就这样干了三年,才把债还清。

回来的时候,我瘦了二十斤,手里攥着最后剩下的几百块钱,站在火车站的出站口,

看着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城市,忽然不敢去找你了。”“我托以前的同学打听你的消息,

他们说你进了设计院,从助理做到了项目负责人,说你很厉害,接了好几个大项目,

说你……好像过得很好。”沈砚舟的目光落在被单上,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我那时候什么都没有,一身债刚还清,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怎么配得上你?

我怕我去找你,会拖累你,会让你觉得丢脸……”输液管里的液滴还在往下落,

“滴答”“滴答”,敲在林晚秋的心上。她忽然想起五年前那个雨天,在他转身离开后,

她失魂落魄地回到房间,趴在阳台的栏杆上,看着他拖着行李箱走远的方向。

那时雨已经小了很多,她隐约看见他的行李箱上贴着一张黄色的便利贴,被雨水打湿了边角。

她当时以为是自己眼花了,是太难过产生的错觉。可此刻,沈砚舟的话像一把钥匙,

打开了记忆深处那把尘封的锁。她忽然清晰地记起,那张便利贴上,是他歪歪扭扭的字迹,

写着四个字:“等我回来”。原来不是错觉。原来那个看似决绝的转身背后,

藏着这么多她不知道的挣扎和隐忍。原来有些告别,从来都不是结束,

而是用一种笨拙的方式,在说“我还爱你”。林晚秋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

潮湿的风涌了进来,带着雨后天边泥土的腥气,吹在脸上,微凉。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

看向病床上的沈砚舟。他的眼睛还望着被单,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带着点不安和忐忑。

林晚秋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嘴角却忍不住向上扬起,露出一个带着泪意的笑。“沈砚舟,

”她开口,声音带着点哽咽,却异常清晰,“我五年前炖的莲藕排骨汤,你还没喝完呢。

”沈砚舟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瞬间亮起了光,像被雨水洗过的星星,亮得惊人。

他看着林晚秋,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最后只是伸出手,

小心翼翼地,像是触碰易碎的珍宝,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他虎口的疤痕蹭过她的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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