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

没等宗主和柳清焰反应，舔狗一号张凡就先炸了。

“俞蝉！你这个恶毒的女人！竟敢让清焰师妹给你下跪！”

“就是！你配吗！”舔狗二号赵宇也跟着咆哮。

柳清焰的脸色煞白，身体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要晕过去。

她抓着李玄道的袖子，哭着说：

“师父……我……我不比了……我不要大师姐给我道歉，我不要洞府了……”

这一下，更是激起了所有人的保护欲。

看看！我们清焰师妹多善良！多大度！

再看看你俞蝉！简直是蛇蝎心肠！

李玄道的脸色也阴沉到了极点。

“俞蝉！你不要太过分！”

“清焰是你师妹，你怎能提出如此羞辱人的要求！”

我笑了。

虽然我修无情道，没什么情绪。

但看到这帮人颠倒黑白的蠢样，还是觉得有点好笑。

“过分？”

我往前走了一步。

“她空口白牙，污蔑我嫉妒她，打压她，逼她离宗，这叫委屈？”

“我只是要求她为自己的谎言付出代价，就叫过分？”

“宗主，你的道理，是长在嘴上的吗？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砸在众人心头。

大殿里那些原本看热闹的弟子，有些也露出了思索的神色。

李玄道被我怼得哑口无言。

他憋了半天，涨红了脸。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

“师父！”柳清焰突然开口了。

她擦干眼泪，从李玄道身后走了出来，站得笔直。

那柔弱的模样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绝和自信。

“我比！”

“我答应大师姐的条件！”

她看着我，眼睛里闪着光。

那是一种看穿一切，稳操胜券的光。

“但是，我也有一个条件。”

“如果我赢了，除了首席之位和听雪居，我还要大师姐你……当着全宗门的面，自废一臂，向我赔罪！”

嘶——

大殿里响起一片抽气声。

自废一臂！

这也太狠了！

所有人都看向我，等着看我惊慌失措的表情。

然而，我只是点了点头。

“可以。”

多大点事。

手臂断了，接回去就是了。

又不是断了网，有什么好慌的。

倒是这个赌注，让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

李玄道见柳清焰如此有信心，也来了底气。

他一锤定音。

“好！就这么定了！”

“三天后，演武台！全宗门见证！”

“俞蝉，希望你到时候，不要哭着求饶！”

我没再理他。

转身，直接走出了大殿。

外面阳光正好。

还能回去再晒一会儿。

身后，是柳清焰和她那群拥护者们压抑不住的得意笑声。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这三天，我哪也没去，就在我的听雪居里躺着。

外面关于我的传闻已经满天飞了。

说我不知死活。

说我狂妄自大。

说我这次死定了。

还有人开了盘口，赌我能撑几招。

一招的赔率最低。

我的小师弟，就是那天来报信的那个，叫陈安。

他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天天跑来我这。

“大师姐！你倒是修炼啊！”

“柳师妹据说得了大机缘，已经筑基后期了！你再不努力就完了！”

“要不……我们去跟宗主求求情吧？”

我躺在椅子上，翻了个身。

“求情？”

“为什么要求情？”

“睡觉不比修炼舒服？”

陈安快哭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睡得着！”

我睁开眼，看了他一眼。

“小安，你记着。”

“真正的强者，从不需要临时抱佛脚。”

“去吧，帮我把后院的朱果摘了，一会儿打完架当零食吃。”

陈安绝望地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

还是太年轻。

终于，比武的日子到了。

我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慢悠悠地吃了早饭，换了身干净的宗门服饰，才晃悠悠悠地往演武台走。

等我到的时候，演武台周围已经人山人海。

整个太虚剑宗，除了几个看门的老头，估计都来了。

柳清焰早就到了。

她今天换了一身火红的劲装，手持一柄灵光闪闪的长剑，英姿飒爽，引得台下一片叫好。

看到我来了，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大师姐，你可算来了。”

“我还以为，你吓得不敢出门了呢。”

我走上台，伸了个懒腰。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有点想睡觉。

“别废话了。”

我说。

“早点打完，我还要回去补觉。”

“你！”柳清焰被我的态度激怒了。

“狂妄！”

她不再多言，长剑一抖，挽了个漂亮的剑花。

“太虚剑法，第一式，风起云涌！”

剑尖灵气暴涨，化作一道凌厉的剑气，朝我面门刺来。

台下一片惊呼。

“是玄阶剑法！”

“柳师妹一上来就用绝招了！”

“俞蝉死定了！”

我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看着那道剑气在我瞳孔中越来越大。

在它即将碰到我鼻尖的那一刻。

我出手了。

没有华丽的招式，也没有璀璨的灵光。

我只是简简单单地，并起两指，伸了出去。

叮。

一声轻响。

仿佛是玉珠落盘。

那道足以开山裂石的剑气，就那么停在了我的指尖。

然后，寸寸碎裂。

化作点点灵光，消散在空气中。

整个演武台，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仿佛看到了鬼。

柳清焰也愣住了。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不可能！”

她怒吼一声，将全身灵力注入长剑。

“第二式，惊涛骇浪！”

“第三式，石破天惊！”

……

她一连使出了七八招。

剑气一道比一道强横，整个演武台都被她的剑光笼罩。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我只是站在那里，偶尔伸出手指，叮，叮，叮。

所有的攻击，都被我轻描淡写地化解。

我甚至还有空打了个哈欠。

“就这点本事？”

我看着她，有些失望。

“太慢了。”

“也太弱了。”

“这就是你那所谓的大机缘？”

“你闭嘴！”柳清焰心态崩了。

她疯了一样朝我冲过来，长剑直刺我心脏。

“我要杀了你！”

台下的李玄道等人，脸色也变得无比难看。

他们终于意识到，事情好像和他们想的不太一样。

我摇了摇头。

闹剧，该结束了。

在柳清焰的剑尖离我还有一尺距离的时候。

我拔剑了。

我的剑，是一把很普通的铁剑，还是我从伙房顺来的。

我平时用它来剔果核。

没有人看清我拔剑的动作。

他们只听到“锵”的一声。

然后，我就已经收剑回鞘了。

我转身，朝台下走去。

“结束了。”

身后，柳清焰还保持着前冲的姿势。

一动不动。

几秒钟后。

她手中的灵剑，从中断裂，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接着，是她头上的发簪，身上的法衣……

所有东西，都整整齐齐地，断成了两截。

包括……她那身引以为傲的修为。

她丹田里的灵气，被我一剑斩断了联系，正在疯狂外泄。

她，废了。

“啊——”

柳清焰终于反应过来，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瘫倒在地。

我走到台边，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

“赌注。”

“你该兑现了。”

整个演武台，死一样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