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蝉鸣的谎言游戏

夏日蝉鸣的谎言游戏

主角:江屿林初夏
作者:念小忘

夏日蝉鸣的谎言游戏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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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百分之一的失误率九月的梧桐中学,蝉鸣撕扯着午后的闷热。

林初夏抱着一摞刚发下来的物理试卷,盯着最上方那个鲜红的“37”,

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倒数第一,又是倒数第一。

她甚至能想象出回家后母亲那张失望的脸。“让一下。”清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像夏日里突然掠过的一缕凉风。林初夏抬头,正对上江屿的眼睛——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

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路标。他手里拿着的那张试卷,

右上角用漂亮的行楷写着“100”,下面还有物理老师激动得快要飞起来的评语:“完美!

全市唯一满分!”人和人的差距,有时候比人和蝉的差距还大。林初夏侧身让开,

怀里的试卷却在这时哗啦一声散落在地。她慌忙蹲下收拾,

手指却不小心按在了一张纸上——江屿的满分试卷,被她按出了一个浅浅的折痕。“对不起!

”她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江屿蹲下身,修长的手指捡起试卷,看了看那个折痕,

又看了看她。林初夏已经做好了被冷眼相对的准备——毕竟全校都知道,

这位学神有轻微的强迫症,他的笔记工整得像印刷品,试卷永远平整如新。“没关系。

”出乎意料地,他竟把试卷折好,放进了书包侧袋,“反正已经没用了。”“啊?

”“题目太简单。”江屿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仍蹲在地上的林初夏,

“你第三道大题的第一问思路是对的,只是代错了公式。”林初夏愣住。

他……看了她的试卷?“如果代牛顿第二定律而不是动能定理,你能多得6分。

”江屿推了推眼镜,“虽然还是不及格。”这句话本该很伤人,但从他嘴里说出来,

却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林初夏反而松了口气——至少不是嘲讽。“谢谢。”她小声说,

抱着试卷站起来。江屿已经转身走了两步,却又停下:“你叫林初夏?”“嗯。

”“年级倒数第一?”“……嗯。”“有件事,”他转回身,午后的阳光透过梧桐叶缝隙,

在他镜片上跳跃,“或许可以合作。”---五分钟后,林初夏坐在学校后花园的长椅上,

看着江屿从书包里拿出一份打印好的文件。《互助学习协议》标题是标准的宋体四号字。

“简单来说,”江屿把协议推到她面前,“我需要一个‘恋爱对象’,

来应对我父亲下个月的校访。他最近开始怀疑我的性取向。”林初夏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而你,”江屿继续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讲解习题,“需要提高成绩,至少摆脱倒数前三,

以免被劝退艺术班。你们班主任上周找你母亲谈过话,对吧?”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我会帮你补习,保证期中考试进入年级前三百。”江屿的手指在协议上敲了敲,

“作为交换,你需要在接下来两个月里,扮演我的女朋友。

只需要在必要的公开场合配合即可,私下各不相干。”林初夏的大脑飞速运转。前三百?

她现在可是稳稳的倒数第一!但艺术班确实有规定,文化课连续三次年级后五十名就要转班,

而她已经是第二次了……“为什么是我?”她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江屿沉默了三秒。

“三个原因。”他竖起手指,“第一,你是少数和我说话时不结巴或脸红的女生之一。

”林初夏心想,那是因为我刚才光顾着心疼自己的37分了。“第二,你足够普通,

不会引起过多关注。”江屿的第二根手指竖起,“第三,

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摘下眼镜,用衬衫下摆擦了擦镜片。没有镜片遮挡的眼睛,

轮廓清晰而锐利,眼尾微微上挑,竟然有种惊人的好看。“我观察过你,

”江屿重新戴上眼镜,那个冷静自持的学神又回来了,

“你对‘灭绝师太’的巡逻路线了如指掌,总能巧妙避开。这说明你足够机警,

不容易被抓到把柄。”灭绝师太是他们年级主任李老师的绰号,以抓捕早恋闻名,

据说从业二十年,拆散的情侣能绕操场三圈。林初夏的脸有点发热。

被全校第一的学神“观察”过,这种感觉太诡异了。“协议期间,我们要约法三章。

”江屿翻到第二页,“第一,不得在非必要场合进行肢体接触。第二,不得干涉对方私生活。

第三——”他顿了顿,目光透过镜片锁定她:“不准心动。

”林初夏的心脏莫名其妙地漏跳了一拍。“当然不会。”她几乎是立刻回答,

“我对学霸过敏。”江屿似乎笑了一下,又似乎没有。

他从笔袋里取出一支钢笔——万宝龙的,林初夏在杂志上见过,够她半年生活费。“签字吧。

”他把笔递过来,“从明天开始,每天放学后图书馆三楼,我帮你补习一小时。

”林初夏接过笔,手指触到笔杆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她深吸一口气,在乙方签名处,

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蝉鸣在头顶炸开,像一场盛大而喧嚣的见证。她当时并不知道,

这份协议的第一个漏洞,已经悄然出现——江屿摘下眼镜的那个瞬间,她清楚地看见了。

也清楚地记住了。第二章:图书馆的薄荷糖次日下午四点五十分,图书馆三楼靠窗的座位。

林初夏对着物理练习册上的电路图发呆了整整十分钟,

笔尖在纸上戳出了一个又一个的小黑点。“电阻R1和R2是并联,不是串联。

”江屿的声音从对面传来,语气平静,“你盯着它看,它也不会自己变正确。”林初夏抬头,

发现江屿根本没看她——他正低头刷着一本厚厚的奥数题集,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那他是怎么知道她做错了的?“第六感。”像是读懂了她的疑惑,江屿头也不抬地说,

“你每次卡壳超过三分钟,呼吸频率会变。”“……你是人体监测仪吗?

”“只是观察力比较好。”他终于从题集中抬起头,推了推眼镜,

“需要我再讲一遍等效电路?”林初夏认命地点点头。接下来的二十分钟,

江屿用最简洁的语言讲解了并联电路的分析方法。不得不承认,

他确实是个好老师——总能一针见血地指出她思维上的误区,而不是简单地重复知识点。

“懂了?”讲完后,他问。“大概……懂了。”“做题验证。”江屿把练习册推回来,

顺手从书包侧袋摸出一个小铁盒,打开,里面是排列整齐的白色薄荷糖。他吃了一颗,

然后把盒子往林初夏面前推了推。林初夏犹豫了一下,也拿了一颗。糖入嘴的瞬间,

清凉的薄荷味炸开,让昏沉的头脑清醒了不少。“你随身带糖?

”“保持血糖稳定有助于集中注意力。”江屿合上铁盒,“这是科学。”行吧,学霸的世界。

林初夏埋头做题,这次顺利了很多。窗外的夕阳一点点西斜,

给图书馆的木桌镀上一层暖金色。偶尔有学生经过,看到坐在一起的两人,

都投来诧异的目光——年级第一和倒数第一,这个组合太过诡异。“江屿!

”一个欢快的声音打破了安静。林初夏抬头,看见一个染着栗色头发的男生蹦跳着走过来,

毫不客气地拉开江屿旁边的椅子坐下。是周子航,江屿的表弟,

也是他们班出了名的“情报中心”。“哟,补习呢?

”周子航的眼睛在林初夏和江屿之间转来转去,闪烁着八卦的光芒,“这可稀奇了,

我们江大学神什么时候这么乐于助人了?”江屿头也不抬:“关你什么事。

”“当然关我的事啊!”周子航一拍桌子,“作为你的表弟兼同桌,

我有义务关心你的身心健康——哎,这位同学,你是哪个班的?叫什么名字?

怎么和我们江屿认识的?”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林初夏有点不知所措。“林初夏,艺术班。

”江屿替她回答了,语气依然冷淡,“你可以走了。”“艺术班?!”周子航的眼睛更亮了,

“怪不得看着这么有气质!学什么的?美术?音乐?舞蹈?”“美术。”林初夏小声回答。

“酷!我最佩服会画画的人了,我连火柴人都画不直——”周子航还想继续,

被江屿一个眼神制止了。“你再不走,”江屿合上题集,

“我就告诉你妈你上周数学小测又没及格。”“别别别!”周子航立刻弹起来,“我走我走!

你们慢慢学,慢慢学哈!”他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走前还冲林初夏眨了眨眼。

图书馆恢复了安静,但气氛已经不一样了。林初夏明显感觉到,周围偷看的目光更多了。

“不用理他。”江屿重新打开题集,“他明天就会忘记这件事。”林初夏想,恐怕不会。

周子航看她的眼神,分明写着“我发现了大新闻”。事实证明她的预感是对的。第二天早上,

林初夏刚走进教学楼,就感觉气氛不对劲。几个女生聚在走廊尽头窃窃私语,看到她过来,

立刻停止了交谈,但目光却如影随形。“听说了吗?江屿在给艺术班的林初夏补课。

”“真的假的?那个倒数第一?”“周子航亲眼看见的,图书馆,就他们俩,可亲密了。

”“江屿不是从来不和女生单独相处吗?”流言像滴入清水的墨汁,迅速扩散开来。

到中午时,已经衍生出三个版本:版本一,林初夏苦苦哀求江屿补课;版本二,

江屿看上了林初夏的美术天赋;版本三——也是最离谱的——两人其实早就认识,

是青梅竹马。林初夏躲在女厕所隔间里,听着外面女生的议论,觉得头大如斗。

协议里可没说会引发这种关注啊。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班主任把她叫到了办公室。

灭绝师太也在,两个老师一左一右,形成了夹击之势。“林初夏同学,”班主任推了推眼镜,

“最近有些传闻,关于你和一班江屿的。”来了。林初夏手心开始冒汗。“老师知道,

你们这个年纪,对优秀的同学产生好感是正常的。”班主任语气温和,但眼神锐利,

“但是要分清主次。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学习,艺术生也要文化课过关,对不对?

”林初夏点头如捣蒜。“江屿同学是学校的重点培养对象,

将来是要冲省状元、进顶尖大学的。”灭绝师太开口了,声音像刀片刮过玻璃,

“任何可能影响他学习的事,学校都会重点关注。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林初夏的声音小得像蚊子。“那就好。”灭绝师太站起身,走到窗边,

背对着她,“从明天开始,学校会加强图书馆的巡查。尤其是三楼,会有老师不定期检查。

”林初夏心里一沉。那补习怎么办?“当然,同学之间互相帮助是好事。”班主任话锋一转,

“如果确实需要补课,可以向老师申请,在办公室进行,有老师监督,对你们都负责。

”那不等于昭告天下吗?林初夏咬了咬嘴唇。“谢谢老师,我会注意的。”走出办公室时,

她的腿有点软。这才第二天,就被老师盯上了。协议还能继续吗?放学后,

她磨磨蹭蹭地走到图书馆楼下,犹豫着要不要上去。手机在这时震动了一下。

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后门,车库见。」是江屿。他怎么有她手机号?

林初夏绕到教学楼后的自行车库,果然看见江屿推着自行车站在那里。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今天没穿校服外套,白衬衫的袖子卷到手肘,

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老师找你了?”他开门见山。“嗯。灭绝师太说要加强图书馆巡查。

”“预料之中。”江屿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从明天开始,换个地方。”“哪里?

”江屿跨上自行车:“上车。”“啊?”“你家。或者我家。”他侧过头看她,“选一个。

”林初夏愣住了。去家里?这进展是不是太快了?协议里没说要去对方家里啊!

“我父母一般七点后才回家。”江屿补充道,“如果你担心的话。”“去你家吧。

”林初夏几乎是脱口而出——她可不想让母亲看到江屿,那解释起来更麻烦。

江屿点点头:“地址发你手机了。六点到,别迟到。”他说完就骑车走了,

白衬衫被风吹得微微鼓起。林初夏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突然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地址信息。

后面还跟着一句话:「记得带今天的数学作业,你最后两道大题都错了。」

林初夏:“……”这个人,真的是人体监测仪吧?

第三章:过目不忘的秘密江屿家在一个高档小区,

安保严格得让林初夏差点没进来——最后还是江屿下楼接的她。电梯直达顶层,

开门就是入户玄关。林初夏换鞋时悄悄打量了一下,装修是极简的北欧风格,

色调以黑白灰为主,整洁得不像有人常住。“我父母常出差。”江屿像是看出了她的想法,

“一般家里就我一个人。”所以他才敢带同学回来补习。林初夏松了口气,

但又觉得哪里不对——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比图书馆危险多了吧?“书房在这边。

”江屿领她穿过客厅。书房比想象中更大,整面墙的书架上塞满了书,

从高中教材到大学专业课本,再到各种外文原版书,分类整齐得像图书馆。

窗前是一张巨大的木桌,上面除了电脑和台灯,空无一物。“坐。”江屿拉开对面的椅子,

“先看数学。”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林初夏体验到了什么叫“高强度精准打击”。

江屿讲题的速度快得惊人,而且总能一眼看出她卡在哪个知识点上,

然后调出对应的例题让她练习。“你……是不是过目不忘?”休息时,林初夏终于忍不住问。

江屿正在给她批改刚做的物理题,闻言笔尖顿了顿:“不算。只是记忆力比一般人好。

”“那这些书,”林初夏指了指书架,“你都看过?”“大部分。”江屿头也不抬,

“左边三排是小学到高中的教材和参考书,中间两排是大学先修课程,右边是兴趣阅读。

读包括《时间简史》《量子力学导论》《算法导论》……林初夏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碾压。

“你父母是做什么的?”她问完就后悔了——这问题太私人。

但江屿回答了:“父亲是大学教授,母亲是医生。他们都希望我学医。”“那你呢?

想学医吗?”江屿放下红笔,摘下了眼镜。这个动作林初夏已经见过一次,

但每次他摘下眼镜,那张脸带来的冲击力都不会减弱。“不想。”他说得很平静,

但林初夏听出了一丝别的情绪。“那你想学什么?”江屿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书架前,

抽出一本厚厚的《计算机系统概论》,翻开,里面夹着几张手绘的图纸——不是电路图,

而是某种机械结构的设计草图,线条流畅而精确。“人工智能。”他说,

“我想做真正有创造力的人工智能,而不是只会答题的机器。”林初夏看着那些图纸,

突然明白了什么。江屿之所以总是考第一,不是因为喜欢,而是因为那对他来说太简单了。

就像让大学生去做小学算术题,满分不是成就,而是必然。“你父母不同意?

”“他们认为那是‘不务正业’。”江屿合上书,把图纸重新夹回去,“所以我需要证明,

即使在他们的赛道上,我也可以做到最好。然后,我才有资格选择自己的路。

”林初夏沉默了。她突然觉得,眼前这个总是冷静自持的学神,其实也背负着很多东西。

她的压力是倒数第一,他的压力却是必须永远第一。“那你为什么……”她犹豫了一下,

“需要假装恋爱?这和证明自己有关系吗?”江屿重新戴上眼镜,

又变回了那个无懈可击的江屿。“我父亲最近开始怀疑我的性取向。”他坐回桌前,

语气恢复了平淡,“因为我对所有女生都‘没兴趣’。他认为这会影响我的‘正常发展’,

甚至说要带我去看心理医生。”林初夏睁大眼睛。还有这种事?“所以,

一个‘女朋友’可以打消他的疑虑。”江屿看着她,“你只需要在他来学校时配合演一场戏,

其他时候,我们各不相干。”“那你父亲什么时候来?”“下个月十五号,家长开放日。

”江屿看了眼日历,“还有三周半。”三周半。林初夏在心里算了一下,

那时期中考试刚结束。如果她真的能进前三百,那这场交易就完美了。“好了。

”江屿把批改好的试卷推过来,“错题整理一遍,今天的内容就结束了。”林初夏接过试卷,

发现他在每道错题旁边都写了详细的批注,甚至画了思维导图。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

和他的人一样一丝不苟。“谢谢。”她小声说。“公平交易而已。”江屿站起身,

“我送你到小区门口。”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书房。经过客厅时,

林初夏注意到茶几上摆着一个相框,里面是一家三口的合影。照片上的江屿大概只有十岁,

戴着眼镜,表情严肃,站在父母中间,像个缩小版的成年人。他的父母都很好看,父亲儒雅,

母亲温婉,但三个人的表情里,都有一种相似的疏离感。“那是五年前拍的。

”江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母亲调去北京工作后,就很少回来了。

”林初夏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忽然觉得,江屿选择用“恋爱合约”来应对父亲,

或许不仅仅是因为性取向的怀疑。也许,他只是想用这种方式,在那个完美的家庭表象上,

撕开一个小小的口子。哪怕是用谎言。走到门口时,江屿突然开口:“明天开始,除了补习,

我们还需要一些‘日常互动’。”“什么互动?”“比如一起吃午饭。”江屿推开门,

走廊的灯光照进来,在他眼镜上反射出冷白的光,“流言已经传开了,

我们需要让它看起来更真实。”林初夏心跳快了一拍:“在食堂?当着所有人的面?”“嗯。

”江屿点头,“你明天十二点直接到二楼靠窗的位置,我会过来。

”“那要是被灭绝师太抓到怎么办?”江屿似乎笑了一下:“那就更好了。她越是怀疑,

我们越要坦然。”这是什么逻辑?林初夏还没想明白,江屿已经按了电梯。“明天见。

”他说,“记得带化学笔记,你上次的方程式写错了一半。”电梯门缓缓合上,

林初夏站在楼道里,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江屿刚才,好像笑了?虽然只有那么一瞬间。

第四章:食堂的“偶遇”第二天中午十一点五十五分,林初夏端着餐盘,

在食堂二楼靠窗的位置坐下。这个位置视野很好,能看到大半个食堂,当然,

也意味着能被大半个食堂看到。她感觉至少有十几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像针一样扎人。

“她真的在等江屿?”“不可能吧,江屿从来不在食堂吃饭。”“我听一班的周子航说,

他们俩最近走得很近……”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涌来。林初夏低头盯着餐盘里的土豆烧鸡块,

突然没胃口了。十二点整。食堂的嘈杂声突然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更大的骚动。

林初夏抬头,看见江屿正从楼梯口走上来。他今天穿了校服外套,

扣子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一颗,

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保温饭盒——那是他母亲从北京寄来的,

据说每天都有专门的营养师搭配食谱。在所有目光的注视下,

江屿径直走向林初夏所在的桌子,在她对面坐下。“久等了。”他说,声音不大,

但足够周围的人听见。林初夏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没、没事。”江屿打开饭盒,

里面是精致的三菜一汤,还冒着热气。他把饭盒往中间推了推:“要尝尝吗?

今天的虾仁不错。”周围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江屿竟然邀请别人吃他的午饭?

那个据说有洁癖、从不与人分享食物的江屿?林初夏看着那颗晶莹剔透的虾仁,犹豫了一下,

用筷子夹了一颗。“谢谢。”她小声说。“不客气。”江屿也夹了一块她餐盘里的土豆,

“这个看起来也很好吃。”林初夏瞪大眼睛——他吃了她的菜?用她用过的筷子?“怎么了?

”江屿抬眼,“不能吃吗?”“能、能……”林初夏低下头,感觉耳朵都要烧起来了。

这戏是不是演得太真了?接下来的二十分钟,在全校师生的围观下,

两人“平静”地吃完了午饭。江屿甚至还帮她分析了上午化学课上的难点,

完全无视了周围那些快要掉出来的眼珠子。“下午放学后老地方见。”吃完饭,

江屿收拾好饭盒,站起身,“记得带物理作业,你昨晚最后一道题的解法和标准答案不一样,

但结果是对的,我想听听你的思路。”他说完就走了,

留下林初夏一个人面对全食堂的注目礼。“初夏!”同班的苏小小端着餐盘冲过来,

一**坐在她对面,眼睛亮得像探照灯,“什么情况?!你和江屿真的在谈恋爱?!

”“没有没有!”林初夏连忙摆手,“就是……他帮我补课。”“补课需要一起吃午饭?

还互相夹菜?”苏小小一脸“你骗鬼呢”的表情,“而且你脸都红到脖子了!

”林初夏摸了摸自己的脸,确实烫得吓人。“那是因为……太热了。”她找了个拙劣的借口。

“食堂空调开18度,热什么热!”苏小小压低声音,“快,从实招来!

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谁追的谁?进行到哪一步了?”林初夏一个头两个大。

她忽然理解了江屿为什么选她——因为她足够普通,不容易引起注意。但现在看来,

只要是和江屿扯上关系,再普通的人也会成为焦点。下午的课林初夏完全没听进去。

美术老师让她修改色彩构成,她差点把红色涂成了绿色。“林初夏同学,

”美术老师敲了敲她的画板,“虽然爱情很美好,但咱们的专业课也不能落下啊。

”全班哄堂大笑。林初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放学铃一响,她就拎着书包冲出教室,

一路小跑到车库。江屿已经在等了,自行车靠在墙边,他正低头看手机。“走吧。

”他收起手机,“今天去你家。”“啊?为什么?”“灭绝师太下午去图书馆巡查了三次。

”江屿推起自行车,“你家应该安全。”林初夏想了想,母亲今天加班到八点,

确实比去江屿家方便。“那……走吧。”两人并肩走出校门,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

林初夏刻意保持着一米的距离,但江屿似乎并不在意,骑着自行车慢慢跟在她身边。

“今天中午,”骑了一段,江屿突然开口,“演得不错。”林初夏愣了一下:“是吗?

”“嗯。脸红得很自然。”江屿侧过头看她,“下次可以稍微控制一下,太明显反而显得假。

”林初夏:“……”他以为她是演的?“不过总体效果很好。”江屿继续说,

“现在全校都相信我们在恋爱了。我父亲下周就会听到风声,这会是个很好的铺垫。

”原来如此。一切都是为了那个家长开放日。林初夏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她分不清是失落还是释然——本来就是交易,她又在期待什么呢?到了林初夏家楼下,

江屿停下自行车:“我就不上去了,在你家楼下便利店等你。你把作业拿下来,

我们在那里讲。”“好。”林初夏跑上楼,进门后靠在门板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冰箱的嗡嗡声,母亲果然还没回来。她换了衣服,收拾好作业,

刚要出门,手机响了。是母亲发来的微信:「初夏,妈妈今晚要临时出差,三天后回来。

冰箱里有饭菜,记得热了吃。钱转你支付宝了,照顾好自己。」又出差了。林初夏看着屏幕,

心里空了一下。母亲是销售经理,常年在外奔波,她早就习惯了独自在家。

但每次收到这样的消息,还是会有一点点的……孤单。她回了个「好的,妈妈注意安全」,

然后拎起书包下楼。便利店靠窗的位置,江屿已经坐在那里了,面前摊开了物理练习册。

玻璃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便利店的白炽灯照在他身上,

给那张过于精致的脸添了几分柔和。林初夏推门进去,风铃叮当作响。“来了。”江屿抬眼,

“你脸色不太好。”“没事。”林初夏在他对面坐下,“我妈又出差了。”江屿看着她,

镜片后的目光停顿了几秒。然后他合上练习册:“今天不补习了。”“啊?

”“带你去个地方。”江屿站起身,“作业明天再讲。”林初夏懵懵地跟着他走出便利店。

江屿推着自行车,示意她坐上后座。“去哪?”“到了就知道了。”自行车穿过傍晚的街道,

风轻轻吹起林初夏的头发。她小心地抓着后座的铁架,不敢碰江屿的衣服——协议第一条,

非必要场合不得肢体接触。但当一个转弯时,车身猛地晃了一下,

林初夏下意识地抓住了江屿的衣角。“抓紧。”江屿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带着风声,

“不然会摔下去。”林初夏的手指紧了紧。白衬衫的布料很柔软,

她能感觉到少年后背的温度。十分钟后,自行车在一个老旧的居民区停下。江屿锁好车,

领着她走进一条小巷,巷子尽头是一家小小的甜品店,招牌已经褪色了,

但玻璃橱窗里摆着的蛋糕依然精致诱人。“这家店的芒果班戟,”江屿推开门,

“是全城最好的。”风铃再次响起,店主是一个慈祥的老奶奶,

看到江屿就笑了:“小屿来啦?还是老样子?”“两份芒果班戟,一杯美式,

一杯……”江屿看向林初夏,“你喝什么?”“焦糖玛奇朵。”林初夏小声说。

“再加一杯焦糖玛奇朵。”他们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店里很安静,只有舒缓的爵士乐在流淌。

不一会儿,老奶奶端来甜品和饮料,芒果班戟的奶油香立刻弥漫开来。“尝尝。

”江屿把一份推到她面前。林初夏用勺子切下一小块送进嘴里,

浓郁的芒果香和细腻的奶油在舌尖化开,甜而不腻,带着恰到好处的清凉。“好吃。

”她眼睛亮了。“嗯。”江屿端起美式喝了一口,“我每次……心情不好的时候,

就会来这里。”林初夏抬头看他。江屿正看着窗外渐浓的夜色,

侧脸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你怎么知道我心情不好?”她问。

“你每次提到母亲出差,语气都会变。”江屿转回头,推了推眼镜,

“而且你手指会不自觉地去捻耳垂——你左耳耳垂有颗痣,记得吗?”林初夏愣住了。

他连这个都注意到了?“观察力好而已。”江屿又切了一块班戟,“没什么特别的。

”但林初夏觉得,这很特别。特别到她的心跳又开始不听话了。“你父母,

”她小心翼翼地问,“经常不在家吗?”“我母亲在北京,一年回来两次。

”江屿用勺子搅动着奶油,“父亲在家,但我们很少一起吃饭。他忙,我也忙。

”所以他才总是一个人吃午饭。所以他才对“家庭”这个词如此疏离。

“那你……”林初夏顿了顿,“会觉得孤单吗?”江屿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初夏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习惯了。”最后他说,“一个人更有效率。

”但林初夏听出了言外之意——习惯不代表喜欢。两人安静地吃着甜品。

窗外的路灯一盏盏亮起,城市的夜晚开始了。“对了,”临走时,江屿突然说,

“下周三学校有文艺汇演,艺术班要出节目吧?”“嗯。我们班是集体舞。”“我会去看。

”江屿付了钱,推开店门,“记得给我留个座位。”“你不是从来不看这种活动吗?

”“现在开始看了。”风**中,江屿回头看她,眼镜后的眼睛里有浅浅的笑意,“毕竟,

男朋友该做的事,我总得做几件。”林初夏的心脏,在这一刻,重重地跳了一下。

她忽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协议第三条,不准心动。但她好像,已经犯规了。

第五章:文艺汇演与意外之吻文艺汇演当晚,学校礼堂座无虚席。林初夏站在后台,

透过幕布的缝隙往外看。观众席黑压压的一片,

但她还是一眼就找到了江屿——他坐在第三排正中间,身边是叽叽喳喳的周子航。

在一群兴奋的学生中间,他安静得像个异类,手里甚至还拿着本单词书。“看什么呢初夏?

”苏小小凑过来,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哦——在看你家学神啊?”“别瞎说。

”林初夏脸一热。“我可没瞎说。”苏小小挤眉弄眼,“全校都知道你们在谈恋爱了。

不过说真的,江屿居然来看文艺汇演,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林初夏没接话。

她看着江屿低头背单词的侧影,心里涌起一股暖意。他说要扮演好“男朋友”的角色,

竟然真的来了。“艺术班集体舞准备!”后台老师喊道。林初夏深吸一口气,

和同学们一起走上舞台。灯光打下来的瞬间,

她下意识地看向观众席——江屿已经合上了单词书,正抬头看着舞台。音乐响起,

是轻快的流行歌曲改编的舞曲。林初夏随着节拍起舞,动作流畅而自然。她从小学习舞蹈,

虽然主修美术,但肢体协调性很好,在队伍中很是显眼。跳到一半时,她做了个旋转动作,

视线再次扫过观众席。这次,她清楚地看到,江屿在看她。不是随便看看,而是专注地看着。

镜片后的目光平静而深邃,像在观察一道复杂的物理题。林初夏的心跳漏了一拍,

脚下差点踩错节奏。好在舞蹈很快结束了。台下掌声雷动,林初夏和同学们鞠躬谢幕,

走下舞台。“跳得不错。”刚回到后台,一个声音就从旁边传来。林初夏转头,

看见江屿不知什么时候溜到了后台入口,正靠着墙站在那里。“你、你怎么来了?

”她吓了一跳,“后台不让非工作人员进的。”“周子航帮我引开了保安。”江屿语气平淡,

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跳得很好看。

”林初夏的脸又红了:“谢谢……”“尤其是那个旋转,”江屿继续说,“重心很稳,

落地很轻,应该是练过芭蕾?”“小时候学过三年。”林初夏惊讶,“这你都看得出来?

”“观察力。”江屿重复了这个万能理由。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林初夏,

“给你的。”林初夏接过,打开,里面是一对精致的耳钉,银色的底座上镶嵌着小小的碎钻,

在后台昏暗的灯光下闪闪发亮。“这是……”“演出成功的礼物。”江屿推了推眼镜,

“耳钉比耳环更适合跳舞,不会勾到头发。”林初夏怔住了。他连这种细节都想到了?

“太贵重了,我不能……”“不贵重。”江屿打断她,“淘宝买的,几十块钱。

”林初夏半信半疑——这做工怎么看都不像几十块的东西。但她还是收下了:“谢谢。

”“戴上试试?”江屿说。林初夏对着后台的镜子,小心地戴上耳钉。

银色的光芒点缀在耳垂上,确实比平时戴的耳环更利落好看。“很适合你。

”江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镜子里,少年站在她身后一步远的地方,目光落在她的耳垂上。

林初夏突然发现,他今天没戴眼镜——可能是为了看演出更清楚。没有镜片遮挡的眼睛,

比平时更加锐利,也更加……温柔。“江屿!林初夏!”周子航的大嗓门突然响起,

打破了这微妙的气氛。他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快快快!灭绝师太往这边来了!

说是要检查后台秩序!”两人脸色一变。“从后门走!

”林初夏拉起江屿的手就往后台深处跑——这是她第一次主动碰他,但情况紧急,

顾不了那么多了。后门连着一条狭窄的走廊,平时很少有人走。两人刚跑进去,

就听见灭绝师太的声音从前面传来:“这两个学生跑哪去了?”前有追兵,后无退路。

林初夏急得团团转,突然看见旁边有一扇杂物间的门虚掩着。“这里!

”她拉着江屿闪身进去,轻轻关上门。杂物间很小,堆满了废弃的舞台道具和桌椅。

唯一的光源是从门缝透进来的一线微光。空间狭窄,两人几乎贴在一起,

林初夏能清晰地闻到江屿身上淡淡的薄荷味——是他常吃的那个糖的味道。

外面传来灭绝师太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奇怪,

明明看见往这边跑了……”灭绝师太的声音就在门外。林初夏屏住呼吸,心脏狂跳。

要是被发现在这里,那就真是百口莫辩了——孤男寡女躲在漆黑的杂物间,怎么解释?

一只手轻轻按在了她的肩膀上。是江屿。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只能感觉到那只手的温度和力度,像是一种无声的安慰。脚步声在门口停留了几秒,

然后渐渐远去。林初夏长舒一口气,整个人几乎虚脱。这时她才意识到,

她和江屿的距离有多近——她的额头几乎抵着他的下巴,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拂过发顶。

“她走了。”江屿低声说。“嗯……”林初夏想往后退,但杂物间太挤,

一动就碰到了身后的纸箱。纸箱摇晃了一下,眼看就要倒下来。江屿眼疾手快地伸手去扶,

林初夏也下意识地伸手——两人的手在空中相触,然后,因为惯性,

林初夏整个人往前扑了一下。嘴唇碰到一个柔软的东西。黑暗中,所有的感官都被放大。

林初夏感觉到江屿的呼吸骤然停住,那只按在她肩膀上的手收紧了一瞬。她亲到了他的下巴。

不对,是嘴角。时间仿佛静止了。杂物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一声,两声,

沉重而慌乱。“对、对不起!”林初夏猛地后退,后脑勺却撞在了架子上,

痛得她倒抽一口冷气。“别动。”江屿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摸索着打开手机的手电筒,

微弱的白光在狭小的空间里亮起。林初夏看见他抬手擦了擦嘴角,动作很轻,

但她的脸已经烫得能煎鸡蛋了。协议第一条:非必要场合不得肢体接触。这算不算必要场合?

算不算肢体接触?“撞到头了?”江屿把手电筒照向她后脑,“我看看。”“没事没事!

”林初夏想躲,但空间太小,无处可躲。江屿的手轻轻按在她后脑勺上,

指尖探入发丝:“有点肿。回去用冰敷一下。”他的手指很凉,碰在头皮上带来一阵战栗。

林初夏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我……”她想说点什么打破这尴尬的气氛,

但大脑一片空白。“意外而已。”江屿收回手,关掉手电筒,“不用在意。

”他的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平静,仿佛刚才那个短暂的触碰从未发生。但林初夏注意到,

他的耳朵尖,在手机光亮熄灭前的最后一瞬,好像有点红。是错觉吧?

两人在杂物间又等了几分钟,确认外面完全没动静了,才悄悄推门出来。走廊里空无一人。

文艺汇演还在继续,隐约能听到礼堂传来的歌声。“我送你回家。”江屿说。“不用了,

我自己……”“晚上不安全。”江屿打断她,语气不容拒绝。一路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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