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走错?
“您……您就是今晚和我相亲的人?”她声音细弱蚊吟,小心翼翼地确认,整个人还处在巨大的震惊里。
沈聿白抬眸,漆黑深邃的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温知予心脏狠狠一缩,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慌乱地立刻低下头,不敢再与他对视。
他的眼神太有穿透力了。
明明只是平静地看着她,却像是能一眼看穿她所有的小心思、小慌张、小窘迫。
“是。”
沈聿白淡淡吐出一个字,语气听不出喜怒,却自带一股让人无法反驳的强势。
温知予脑子“嗡”的一声,彻底炸了。
真的是他?!
介绍人到底是怎么把这么一个颜值气场双天花板的男人,形容成“老实稳重”的?
这也太离谱了!
她站在原地,手足无措,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从脸颊一路烧到耳根,再蔓延到脖颈,整个人都像是被蒸熟了一样。
跑也不是,留也不是,说话也不是,沉默也不是。
长这么大,她从来没有这么窘迫过。
沈聿白安静地看着门口小姑娘一脸慌乱、手足无措、像只受惊小鹿的模样,黑眸深处,不动声色地掠过一丝极淡的、宠溺的笑意。
干净,柔软,无害。
和他一年前在田埂边看到的那个认真核对数据的小姑娘,一模一样。
是他放在心上,惦记了整整一年的人。
“坐。”
他抬了抬下巴,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语气清淡,却带着一种上位者惯有的、不容拒绝的力量。
温知予根本不敢反抗,也没法反抗,只能硬着头皮,tiny-steptiny-step地挪过去,特意选了离他最远的位置,小心翼翼地坐下。
腰背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坐姿乖巧得像个等待被训话的小学生。
紧张到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沈聿白看着她这副紧绷到极致的模样,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几分,却没有点破,也没有立刻开口追问,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包厢里瞬间陷入一片安静。
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轻轻走动的声音,能听见两人彼此轻微的呼吸声,空气里弥漫着一丝暧昧又紧张的气息。
温知予被他看得浑身发烫,头皮发麻,死死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恨不得把脑袋直接埋进地里。
谁来告诉她,这到底是什么神仙尴尬现场啊!
她明明是来应付一场家里安排的普通相亲,准备走个过场就回家。
怎么就好死不死地,撞进了这么一个气场强大、颜值逆天、一看就惹不起的男人的局里?
她到现在都还没反应过来。
这不是巧合。
不是走错包厢。
不是乌龙。
这是沈聿白为她量身定做、精心策划、蓄谋已久的局。
从她踏出家门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一步步,走进了他布下的温柔陷阱里。
而此刻的温知予,一无所知。
她只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气场太强,眼神太沉,长得太好看,让她心慌意乱,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她更不知道,眼前这个看似冷淡疏离的男人,心里早已翻涌着怎样浓烈而势在必得的占有欲。
这一局,他等了一年。
从遇见她的那一天起,他就没想过,再让她从自己身边离开。
温知予攥着衣角,指尖微微泛白,鼓起毕生勇气,终于轻轻抬了抬眼,小心翼翼地瞥了他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