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为首的头目率先反应过来,谁这么大胆?敢直接闯进来?不把他们戈义会当回事是吧?
他脸色一沉,仗着本地的势力,径直上前呵斥:“你哪来的?这里是戈义会办公地,闲杂人等都不准进,出去!”
闻言,顾屹呈脸上没有任何怒色,反倒讥诮的扯了扯唇。
这表情落在红袖章的眼里就是**裸的挑衅!
见他们的人,求他们,巴结他们的还来不及,眼前这个男人,挺有种!
顾屹呈目光扫过院中堆放的赃物,完全没把这群人放在眼里。
头目没了耐心,撸着袖子就上前。
“跟你说话,你耳朵聋了?这里是戈义会……啊啊啊。”
头目的手在距离顾屹呈还有一点距离时,顾屹呈便迅速抬手攥住他手腕。
稍一用力,对方就叫的跟杀猪一样惨。
顾屹呈从容的从兜里取出烫金封皮的京都军区军官证件,指尖一翻,清晰的军衔与驻地信息赫然映入众人眼帘。
头目眼睛一下子就看直了,无声读着上面的字。
“问我哪来的?京都军区直属总部,顾屹呈,听到了?”
他声线低沉,却带着绝对的压制。
头目耳膜发麻,光是对视着眼前男人的目光都需要勇气。
京都的军官,跑到他们南城戈义会干什么!
这有什么搭边的!
可头目还得忍着头皮发麻去问:“顾,顾同志,那你来我们戈义会是有何贵干?”
顾屹呈蓦地松开头目的手,头目一下子没站稳,猛地向后趔趄了两步。
“今天白天,你们从秦家非法抄走我媳妇的私人物品,都还记得吧?”
男人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头目瞪圆眼睛,心里咯噔一下,媳,媳妇?
“顾同志,您的媳妇是哪位?”
顾屹呈不悦看过来:“秦家除了秦宓,还有别的女儿?”
什么?
秦家在南城社会地位不算小,秦宓又是家中独生女,要是结婚了,肯定会风风光光的大办,他们怎么一点风声没听到过啊?
不过秦家父母被带走前,的的确确与秦宓断亲了。
按理说,他们戈义会可以带走秦家父母的家产,但不可以搜走秦宓的私人物品。
至于为什么搜走,纯粹是相中了秦宓的东西好呗。
沪牌腕表,半导体收音机,首饰,项链,哪个不是好东西?
头目舔了舔唇,想要搪塞过去:“顾同志,不是我们不给,而是秦家问题严重,抄走的东西都是涉案证物,按规矩不能交还。”
“涉案?”顾屹呈冷笑一声,朝着头目走近了一步。
头目吓得赶紧后退,毫不犹豫的退,把自己绊倒摔倒在地,也不敢靠近这军官一下的!
还是京都来的直属军官!
只见顾屹呈继续道:“秦宓已经与涉案亲属公开断绝所有关系,白纸黑字有据可查,她是完全清白的普通群众。”
他冷喝了一声:“跟我谈规矩?按规矩,你们无权扣押她任何私人财物!”
夜色寂静,院子里全被顾屹呈的压迫感笼罩。
一众戈义会成员脸色惨白,手心冒出的全是冷汗。
“我今晚过来,只取回属于我媳妇的东西,你们确定要不识抬举么?”
头目瑟缩着唇瓣,要是真惹怒这京都来的大人物,别说是乌纱不保,恐怕往后的日子都没盼头了。
他们也是白天突然起意想把秦宓的东西搜刮走的。
反正那一个小姑娘,又不能和他们一群人对抗。
他慌忙看向手下,厉声呵斥:“去!去把秦同志的东西都找出来归还!”
头目都开口了,手下也不敢怠慢,连忙去把手表,收音机,首饰原样找出来,准备递给顾屹呈之前,还被头目喝了一声:“擦干净!”
手下又收回手,仔仔细细给手表,收音机擦干净了,才恭敬递到顾屹呈手里。
顾屹呈垂眸扫了眼,“就这些?”
头目连连点头:“顾同志,真的就这些,我跟您保证!”
顾屹呈确认了这些物件完好无损后,才没再看他们一眼,转身离去。
一众人紧盯着顾屹呈离开,等他彻底消失在夜色中,头目瘫坐在地上,擦着头上的冷汗:“去,去把门关上!以后加强咱们戈义会的安保,外人一律不许进入!”
他在戈义会待了那么多年,还是头一回到手的东西又飞走的!
可更让他想不通的是。
“秦家都成这样了,怎么还能跟京都的军人家庭议亲结婚的?”
手下们仔细回忆了下秦宓的长相。
肯定是那张脸呗。
不然还能因为什么??
当晚,顾屹呈回到房间后,将秦宓的物品一一摆放在桌子上。
啧。
不知道为什么,才一会儿没见,他就想的厉害了。
不知道她现在睡着了没有。
家里毕竟出了这档子事,她一个人,肯定害怕的不行。
顾屹呈想,他们得尽快结婚,结了婚,晚上她就不用一个人睡了,有他在旁边陪着,他肯定会好好照顾她,不让她害怕的。
屋里点着灯,昏黄的光线照在手表,收音机上,他坐在床边,手里握着搪瓷缸喝了口水,喉结一动一动的。
随后,他再没有犹豫,起身走过去,亲自给手表收音机擦的干干净净。
那群人手脏,就算擦了,他也觉得不干净。
最后,顾屹呈心满意足的抱着手表睡觉了,嘴角上不值钱的笑容就没收敛过。
直到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顾屹呈就醒了过来。
他看了眼手中紧握的手表,上面的时针还在转动。
才不到六点,秦宓她该醒了吧?
顾屹呈说起床就起床,毫不犹豫。
他将手表放回到桌子上,换上干净的衣服,洗漱完后,才出了房间。
谁料,这一出门,就碰上同样早起的哥哥顾淮景。
顾屹呈下意识皱眉:“哥?”
顾淮景抬眸看过来,声音温润:“屹呈,起来了。”
“我哪天起的不早?哥,你要干嘛去?”
顾淮景回答自然:“我去给大家打饭,这样等秦……”
他顿了顿,没直接说秦宓的名字,而是话锋一转:“等两位女同志起来的时候,就可以直接吃饭了。”
顾淮景掩饰的自然,但顾屹呈却敏锐的察觉到,他目光幽幽的盯着顾淮景。
“哥,我喜欢秦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