殉情后,重生亡妻少年时

殉情后,重生亡妻少年时

主角:许槐棠京淮
作者:棠薇

第6章

更新时间:2026-0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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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淮单手撑壁,把许槐棠圈在身下,两人距离近得几乎贴在一起。

许槐棠脸侧向一边,耳垂通红,而京淮则俯身靠近,脸上挂着痞痞的笑。

这姿势,这氛围,这距离,任谁看了都会多想,而且是想得特别多的那种。

京禾额头上的青筋“突突”跳了两下,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试图平复飙升的血压。

然后她眯起眼睛,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京、淮!”

那声音不大,却带着明显的怒意和警告。

“嗯?”

京淮还没反应过来是谁,一只修长有力的手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揪住他的耳朵,把他从电梯里生生拽了出来。

那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千百遍,精准而有力。

好了,现在知道是谁了。

“啊!疼疼疼!姐!轻点儿!轻点儿!!!”

京淮踉跄着出了电梯,差点摔倒。

他下意识想反抗,可一抬头瞥见京禾抛过来的一记眼刀——那眼神冷飕飕的,带着“你敢反抗试试”的威胁——登时就怂了。

他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挣扎,只能歪着头,跟着京禾手的力道往外走,模样滑稽又可怜。

京禾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看向许槐棠,那笑容有点僵硬,但语气还算温和,只是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不好意思啊小棠,今天给你放个假,不用在这儿守着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许槐棠整个人还处于懵圈状态,像被按了暂停键。

她呆呆地看着京淮被揪着耳朵拖走,又看看京禾,脑子转了好几个弯才反应过来。

闻言她愣愣点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好、好的,京**。”

电梯门缓缓合上,金属门缝渐渐变窄,最后“咔”一声完全关闭,将她和外面的世界隔开。

电梯里又只剩下她一个人,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刚才那种暧昧的、让人脸红心跳的气氛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落落的感觉。

许槐棠按下四楼的按钮,靠在冰凉的电梯壁上,闭上眼睛,轻轻叹了口气。

京淮……那样高不可攀的身份,京家的大少爷,长得那么好看,家世那么显赫,追他的女孩子肯定能从法国排到市中心。

他怎么会真的喜欢她呢?

也许只是一时兴起吧。

毕竟她这样普通的女孩子,和他是两个世界的人。

刚才电梯里那些话,那些暧昧的举动,可能只是少爷无聊时的消遣。

等他病好了,回到那个光鲜亮丽的世界,就会忘记她这个不起眼的小人物。

想到这里,许槐棠心里涌起一阵酸涩。

她摇摇头,试图甩开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不管怎么样,她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照顾好外婆,努力赚钱,让自己和外婆过上更好的生活。

其他的,都不该多想。

电梯到达四楼,门开了。

许槐棠走出电梯,穿过略显拥挤的走廊,回到外婆的病房。

***

病房里很安静,其他床的病人和家属要么在休息,要么在小声说话。

靠窗的病床上,彭蓉还在熟睡,呼吸均匀绵长。

老人脸上皱纹深深,头发已经全白,在枕头上散开,像一团柔软的棉花。

她身上盖着医院统一的白色被子,一只手露在外面,手指关节粗大,皮肤干枯,那是常年劳作留下的痕迹。

许槐棠轻轻走到病床边,在凳子上坐下。

她看着外婆苍老却安详的睡颜,眼眶忽然就红了。

外婆这辈子太苦了。

年轻守寡,一个人拉扯妈妈长大,结果妈妈又……后来外婆把她捡回去,六十多岁了还要去茶山采茶,一块钱一块钱地攒,硬是把她供到了高中。

现在外婆病了,需要做心脏手术,可她们却拿不出那么多钱……

如果不是走投无路,她怎么会答应许立国的条件,来医院给京少爷“赔罪”呢?

许槐棠深吸几口气,用力眨眨眼,把涌上来的泪水逼回去。

不能哭,外婆醒了看到会担心的。

她要坚强,要照顾好外婆,要努力赚钱,要让外婆过上好日子。

她拿出手机,屏幕亮起,显示有几条未读消息。

她点开,是丁叔发来的。

【小棠,今天还来**吗?】

【你外婆那边怎么样了?钱够不够用?】

许槐棠鼻子一酸。

丁叔是好人,在她最困难的时候给了她工作,工资给得不算高,但温饱没问题,还经常让她打包饭菜回去。

她吸了吸鼻子,快速打字回复:

【丁叔,我今晚可以过来**了。】

消息刚发出去,那边几乎秒回:

【好,还是四点过来帮忙?】

许槐棠想了想,现在才中午,她可以在医院陪外婆到下午三点多,然后坐公交去餐馆。于是她回复:

【嗯。】

放下手机,许槐棠又看向外婆。

老人睡得很沉,嘴角微微上扬,好像在做什么美梦。

许槐棠轻轻握住外婆露在外面的手,那手很瘦,皮肤松松的,却很温暖。

“外婆,你要快点好起来。”她小声说,“我会努力赚钱,让你以后都不用再辛苦了。”

***

与此同时,十六楼的VIP病房里,气氛就没这么温馨了。

“嗷!啊!姐!轻点儿!真的轻点儿!耳朵要掉了!”

京淮被揪着耳朵拖进病房,疼得嗷嗷直叫。

京禾的手劲不小,而且显然是真生气了,揪得特别用力。

京禾一把将他按在病床上,松了手,但脸色依旧难看。

她双手叉腰,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家弟弟,气得胸口起伏:“我给你打了十几个电话都不接!我还以为你又出什么事了,急得我放下会议就往医院跑!”

“结果你倒好,不在病房好好待着,跑到电梯里调戏人家小姑娘?!”

她越说越气,一巴掌拍在京淮后脑勺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京淮!你长本事了啊!”

京淮捂着后脑勺,委屈巴巴地抬头看她,但嘴上却不服软:“什么调戏!她是我宝宝,是我老婆!我跟自己老婆亲近怎么了?”

“老婆?!”京禾的声音陡然拔高,眼睛瞪得溜圆,“人家同意了吗你就乱喊?!京淮,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脸皮变得这么厚了?!”

“你跟人家小姑娘才认识几天?啊?满打满算不到两天!你就老婆老婆地叫?!”

她气得在病房里来回踱步,白色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哒哒”的响声,像在敲打某人的良心:“你是被车撞傻了还是怎么的?”

“以前虽然也混,但也没到这种程度啊!”

“居然在公共场合、在电梯里、壁咚人家刚认识的小姑娘?!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分寸?!啊?!”

京淮撇撇嘴,小声嘟囔,但音量足够让京禾听见:“那刚刚我不是在征求同意嘛……明明宝宝都快答应了,氛围正好着呢,谁知道姐你突然出现,跟个门神似的往那儿一站……”

“你还有理了?!”

京禾气笑了,她停下脚步,转过身,双手环抱在胸前,冷冷地看着他,嘲讽道:

“合着还怪我打扰你的好事了呗?怪我出现得不是时候?怪我坏了你的桃花运?”

她走到沙发前坐下,翘起二郎腿,表情似笑非笑:“那要不要我现在出去,把人家小姑娘给你叫回来,你们继续?嗯?”

京淮缩了缩脖子,感受到姐姐身上散发出的低气压,识相地没接话,但嘴里还是忍不住小声嘀咕:“可不是嘛……”

话音未落,一个柔软的枕头就精准地砸中他的脸,力道不小,砸得他往后仰了仰。

“京淮!”京禾是真被他气到了。

京淮接住枕头,抱在怀里,看着姐姐生气的样子,突然“嘿嘿”笑了两声。

可笑着笑着,那笑容就僵在了脸上,眼眶毫无征兆地红了。

他赤着脚从病床上下来,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一步步走到京禾面前。

京禾还皱着眉,想继续训他,却见他忽然张开手臂,不由分说地紧紧抱住了她。

那拥抱很用力,手臂收得很紧,像是怕她消失一样。

京禾愣住了。

她感觉到脖颈间传来温热的湿意——那液体顺着她的皮肤往下滑,痒痒的。

她弟弟……哭了?

京禾心里一惊。

京淮从小就倔,上了小学后就再也没在她面前哭过。

就算小时候摔得膝盖流血,他也只是咬着嘴唇不说话,眼眶都不带红一下的。

怎么现在……就因为她打了他几下,骂了他几句,就哭了?

难不成刚才真的打重了?下手没轻没重了?

京禾顿时手忙脚乱,刚才那点怒气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慌乱和心疼。

她抬起手,有些笨拙地拍了拍京淮的背,声音都软了下来,带着明显的不确定:

“那个……我打得也不重啊……就是拍了几下……耳朵我也没真用力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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