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陈屿，一个平平无奇的上班族。我的生活，因为一个叫俞静的实习生，
变得跟悬疑剧似的。她开着一辆快报废的二手车，用着最便宜的手机，
中午吃饭专挑特价套餐。我那想靠结婚改变命运的哥们赵磊，把她当成了最佳猎物，
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傻白甜”。我部门那个油腻经理，把她当成了免费劳力，功劳自己抢，
黑锅让她背。全公司都把她当成一个笑话。我没笑，因为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直到公司年会上，我亲眼看见集团最大的老板，我们所有人的顶头上司，
恭恭敬敬地走到她面前，弯下腰，颤抖着声音说：“大**，您受委屈了。”那一刻，
我哥们的脸，比我盘子里的猪肝还难看。1我第一次见俞静，是在公司的茶水间。
她正费劲地踮着脚，想去够饮水机顶上最后一桶水。个子不高，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休闲装，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个刚出校门的大学生，脸上还带着点没睡醒的迷糊。“我来吧。
”我走过去，单手把水桶扛下来，换上。水流哗啦啦地响。她有点不好意思，冲我笑了笑，
露出两颗小虎牙，“谢谢你啊。”“没事，新来的？”我问。“嗯，今天第一天报到，
实习生。”她点头，“我叫俞静。”“陈屿。”这就是我们的开场，平淡得像一杯白开水。
我以为她跟所有实习生一样，会在这里待上三个月，然后要么留下，要么离开，
像一颗投入湖面的小石子，最多泛起一圈涟漪。我没想到，她后来掀起的是海啸。
俞静被分到了我们部门，成了经理张伟手下的兵。张伟，
一个地中海发型日渐清晰的中年男人，最擅长的事就是画饼和甩锅。
他对俞静的到来表现出了十二分的热情。“小俞啊，年轻人，要多学习，多吃苦。
”张伟拍着她的肩膀，唾沫星子横飞，“这个项目资料，你拿去复印三百份，记住，要双面，
别印错了。”三百份。我眼皮跳了一下。那份资料根本用不了那么多，最多五十份就顶天了。
俞静“哦”了一声，抱着小山一样的文件去了打印室。我看着她的背影，瘦瘦小小的，
有点可怜。中午吃饭，俞静拿出自带的饭盒，白米饭上铺着几根青菜和一片荷包蛋。
公司食堂的饭菜其实不贵，二十块钱就能两荤一素。隔壁组的李倩瞥了一眼，嘴角撇了撇，
不大不小的声音传了过来。“现在的小姑娘，为了在城里留下来，真是不容易啊。
”这话里的刺，谁都听得出来。俞静像是没听见，小口小口地吃着自己的饭，吃得很香。
倒是李倩自己，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点无趣，翻了个白眼，不说话了。下午，
我那个发小，赵磊，给我发了条消息。“晚上有空？我妈又给我安排了个相亲，
你陪我去壮壮胆。”赵磊这人，哪都好，就是心气太高。农村出来的，
靠自己考上大学留在了这个城市，总想着一步登天。他的人生信条就是，
婚姻是男人的第二次投胎。我对这事不感冒，但架不住他软磨硬泡，还是答应了。晚上七点，
我在约好的餐厅见到了赵磊。他穿了一身借来的名牌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
手腕上那块高仿的手表在灯光下闪着贼光。“怎么样？有那味儿没？”他冲我挤眉弄眼。
我懒得理他。七点半，相亲对象到了。我抬头一看，差点没把嘴里的茶喷出来。是俞静。
她换下了一身工装，穿了条很普通的连衣裙，但依旧掩盖不住那股清纯的学生气。她看到我，
也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陈屿？好巧。”“是挺巧的。”**巴巴地回答。
赵磊的眼睛亮了。他要找的，不就是这种看起来单纯好骗，没什么家庭背景的本地女孩吗？
简直是天选之女。一顿饭，基本上成了赵磊的个人秀。从华尔街的金融风暴，
聊到最新的AI技术，再到他那个“几个亿”的项目规划。我听得脚趾都抠紧了。
他一个月工资八千，住在城中村，天天挤地铁。俞静始终保持着微笑，安安静静地听着，
偶尔点点头，说一句“你好厉害啊”。赵磊更来劲了，
就差把自己的祖宗十八代都包装成隐形富豪了。饭局结束，赵磊主动要去送俞静回家。
“不用了，我自己开车来的。”俞静摆摆手。赵磊一愣，“你开车？
”他大概以为俞静会坐公交或者地铁。我们走到停车场，俞静按了一下车钥匙。不远处，
一辆破旧的二手大众亮了下灯。那车旧得，感觉多踩一脚油门就要散架。赵磊眼里的光，
瞬间暗淡了一半。他心里那点对“本地女孩”的幻想，估计被这辆破车撞得粉碎。
但他还是维持着风度，“这车……挺有个性的。”俞静笑了，“代步工具而已，能开就行。
”她冲我挥挥手，上了车。车子发动时，排气管发出了一阵拖拉机般的轰鸣，
然后一溜烟地消失在夜色里。赵磊站在原地，脸色有点难看。“屿子，你说，
这姑娘是不是有点太……朴素了？”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我觉得你可能想多了。
”我看着那辆破车消失的方向，心里第一次对这个叫俞静的女孩，产生了一丝好奇。
一个开着快报废的二手车，吃着白水煮青菜，却能在赵磊的牛皮面前面不改色，
甚至还能由衷地夸一句“你好厉害啊”的女孩。她到底是真的单纯，还是段位太高了？
2第二天回到公司，我发现办公室的气氛有点不对劲。张伟的脸黑得像锅底，看谁都不顺眼。
李倩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听说了吗？咱们给‘宏达集团’的那个方案，被驳回了。
”我心里一沉。那个方案，是我们部门熬了大半个月才弄出来的，
张伟指望着这个项目升职呢。“怎么回事？不是说对方挺满意的吗？”“谁知道呢。
”李倩耸耸肩，“反正张伟现在就像个**桶，谁碰谁倒霉。”她话音刚落，
张伟就从办公室里出来了，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径直走向俞静。“俞静！
”他把文件“啪”地一下摔在俞静桌上，“这是你做的数据分析？”俞静正在整理资料，
被吓了一跳，抬起头，“是……是的，经理。”“是？”张伟的音量陡然拔高，
“你自己看看，这里面的数据，小数点错了一位！就因为你这个错误，
整个方案的预算都出了问题！你知道给公司造成了多大的损失吗？”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里。我皱了皱眉。那份数据我昨天看过，
是我亲手交给俞静让她录入的，我明明检查过好几遍，不可能有错。俞静拿起文件，
仔细地看了看，然后平静地说：“经理，这个数据我录入的时候核对过三遍，
打印出来也检查过，没有问题。”“没有问题？”张伟冷笑一声，“你的意思是我在冤枉你？
白纸黑字在这里，你还想狡辩？”“我不是狡辩，”俞静的语气依旧很稳，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我怀疑是有人动过我的电脑。”这话一出，李倩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张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炸了。“动你电脑？你以为这是演宫斗剧呢？一个实习生，
谁有空动你电脑？做错了事就承认，别在这找借口！这个责任，你必须负起来！
”他这是铁了心要把锅甩给俞静。一个实习生，无权无势，是最好的人选。俞静看着他，
眼神里没有惊慌，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平静。她没再争辩，
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她这个反应，
让张伟准备好的一大堆训斥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脸色更难看了。他哼了一声，
转身回了办公室。一场风暴，就这么虎头蛇尾地结束了。同事们交换着同情的眼神，
然后又各自埋头工作，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这就是职场，雪崩的时候，
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但也没有一片雪花会主动站出来。我走到俞静身边，
低声说：“那数据我看了，没问题。要不要我……”“不用。”俞静打断了我，
她冲我笑了笑，那笑容很淡，“谢谢你，陈屿。没多大的事。”她越是这样，
我心里越觉得堵得慌。下午，公司内部系统发了通报。“实习生俞静，因工作疏忽，
在‘宏达项目’中出现重大数据错误，导致项目被驳回，给公司造成不良影响。记大过一次，
扣除当月全部实习工资。”这个处罚，对一个实习生来说，非常严重。
基本上等于断了她转正的路。李倩在茶水间里，跟别人绘声绘色地讲着这件事，
言语间满是幸灾乐祸。“我就说嘛，有些人啊，看着老实，其实心眼多着呢。想甩锅给别人，
结果呢？还不是自己兜着。”我听着刺耳，端着杯子走了。快下班的时候，
我看见俞静还在埋头整理那堆被驳回的方案。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
她的侧脸看起来很安静。我忽然觉得，她不像是一个被冤枉、被处罚的实习生。她太平静了，
平静得不正常。就好像，这一切对她来说，根本无所谓。或者说，她早就预料到了。
我正想着，赵磊又给我打电话了。“屿子，出来喝酒！妈的，我今天被老板骂成狗了。
”我正好也心烦，就答应了。烧烤摊上，赵磊一杯接一杯地灌着啤酒。
“你说这世界怎么这么不公平？我天天加班，累死累活，就因为一点小错，奖金全没了。
”他满脸通红地抱怨。我听着，想起了白天的俞静。“对了，”赵磊像是想起了什么，
“上次那个相亲的女孩，叫俞静是吧？我今天听我妈说，她家亲戚又在催了，
问我跟她发展得怎么样。”“你不是看不上她吗？”我问。“看不上是看不上，但现在想想，
这种没脑子的姑娘，其实也挺好的。”赵磊打了个酒嗝，“好拿捏啊。你想想，
她家里条件一般，长得也普通，在这个城市肯定没什么依靠。我要是稍微对她好一点，
她还不得死心塌地跟着我？以后结婚了，让她干嘛她就干嘛。”他越说越得意，
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当家做主的美好未来。“而且，她不是本地户口吗？
以后我孩子上学也方便。就她那辆破车，卖了估计还能换台新冰箱。
”我看着他那张因为酒精和幻想而涨红的脸，突然觉得有点恶心。“赵磊，”我打断他，
“俞静今天在公司，替人背了个黑锅，被记大过了。”赵磊一愣，“背黑锅？真的假的？
”“真的。我们经理把自己的错全推她身上了。”赵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猛地一拍大腿。
“这不正好吗！”他兴奋地说，“她现在肯定特别委屈，特别需要人安慰。我这时候出现，
扮演一个拯救她的英雄，她不得感动得稀里哗啦的？”他说着，立刻拿出手机，
开始给俞静编辑信息。“在吗？听说你今天受委委屈了。别难过，这个世界就是这样，
有好人也有坏人。你这么善良，老天爷会看顾你的。”我看着那段矫揉造作的文字，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忽然觉得，张伟那种明着来的坏，
跟赵磊这种藏在“关心”背后的算计比起来，都显得有几分坦荡了。而身处漩涡中心的俞静，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身边围着的，都是些什么样的人？3赵磊的“英雄救美”计划，
进行得异常顺利。至少在他看来是这样。第二天一早，他就捧着一束花出现在我们公司楼下。
不大，就是那种路边花店二十块钱一把的玫瑰，包装纸还有点皱。俞静下来的时候，
表情没什么变化，礼貌地接了过去。“谢谢。”“不用谢。”赵磊一脸深情，
“我就是看不得你受委屈。走，我请你吃早饭，给你补补。
”他不由分说地拉着俞静去了街角的包子铺。我跟在后面，看得直摇头。
赵磊的算盘打得噼啪响。一束花，一顿早饭，成本不超过五十块，
就能在一个“受了委屈、内心脆弱”的姑娘心里，刷满好感度。这笔买卖，在他看来，血赚。
接下来几天，赵磊的攻势越发猛烈。每天的早安晚安，嘘寒问暖。时不时送点小礼物，
比如拼夕夕上九块九包邮的发卡，或者是超市打折买的酸奶。俞静每次都照单全收，
然后回一句“谢谢你”。她的反应太平淡了，平淡到让赵磊觉得一切尽在掌握。“看见没？
”他在我面前炫耀，“女人啊，就好这一口。只要你对她好，她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我感觉，再过不久，我就能拿下她了。”我没说话。我总觉得，俞静就像一个顶级的钓鱼佬，
而赵磊，就是那条自以为聪明的鱼。鱼以为自己吃到了饵，其实钩子已经挂上了。周末，
部门团建，要去郊区泡温泉。张伟特意在群里@所有人，“这次是公司福利，
大家都要参加啊。尤其是小俞，别因为之前的事影响心情，年轻人，要向前看。
”话说得漂亮，其实就是想让俞静这个“背锅侠”也来，好彰显他的“大度”。
去温泉山庄的大巴上，李倩又开始作妖了。她戴了一条新的钻石项链，在脖子上晃来晃去，
生怕别人看不见。“哎呀，我老公非要给我买，说是什么纪念日礼物，花了好几万呢，
真是浪费。”她嘴上说着浪费，脸上的表情却满是得意。几个女同事围上去，一阵吹捧。
“倩姐，你老公对你真好。”“这钻石好闪啊，真漂亮。”李倩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她眼珠一转，看到了角落里安安静静听歌的俞静。“小俞，你脖子上这条项链也挺别致的，
在哪买的？”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到了俞静身上。俞静脖子上戴着一条很细的链子，
吊坠是一颗水滴形的蓝色宝石，在阳光下流转着深邃的光芒。那宝石很特别，不是钻石，
也不是常见的蓝宝石，颜色非常纯粹，像一滴凝固的海洋。“哦，这个啊，”俞静摘下耳机，
摸了摸吊坠，“我妈送的。”“你妈送的？”李倩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轻蔑，
“看着挺像地摊货的，不过小姑娘戴着玩玩也挺好。不像我这条，戴着都怕丢了，沉甸甸的。
”她又刻意挺了挺胸，让自己的钻石项链更显眼一些。俞静笑了笑，没说话，
又把耳机戴上了。她这个反应，让李倩觉得很没面子。一个实习生，戴着地摊货，
凭什么在她几万块的钻石面前这么淡定？到了温泉山庄，大家各自回房间换衣服。
我跟赵磊一个房间，他也被邀请来了，美其名曰“家属”。他一进房间，
就拿出手机给俞静发消息。“亲爱的，泡温泉对皮肤好，你多泡一会儿。对了，
别戴着那条项链泡啊，万一是假的，掉色了就不好了。”我看着都觉得窒息。他这不是关心，
是**裸的试探和鄙视。泡温泉的时候，张伟也看见了俞静的项链。他老婆是开珠宝店的，
他也算耳濡目染，懂一点。他盯着那颗蓝色宝石看了半天，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小俞，
你这链子，能给我看看吗？”张伟装作很随和地问。俞静很大方地摘下来递给他。
张伟拿到手里，翻来覆去地看，还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说要发给他老婆看看，
这是什么新奇的材质。李倩在旁边阴阳怪气地说：“经理，你看那么仔细干嘛，
不就是一块玻璃吗？小心点，别给人家捏碎了。”张伟没理她，把项链还给俞静的时候，
表情有点复杂。晚上吃饭，张伟接了个电话，是他老婆打来的。他一开始还嬉皮笑脸的，
说着说着，脸色就变了。他拿着电话走到一个没人的角落，声音压得很低，
但我还是断断续续听到了一些词。“什么？你确定？
”“不可能吧……一个实习生……”“海洋之心？那是什么东西？”“一……一千万？！
”他最后一个词，调都破了。挂了电话，张伟站在原地，像被雷劈了一样，呆了好几分钟。
他再回到饭桌上的时候，看俞静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是一种混杂着震惊、恐惧和谄媚的眼神。他端起酒杯，哆哆嗦嗦地走到俞静面前。
“小俞啊……不，俞**。之前……之前公司那个事，是我不对，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我……我自罚三杯！”说着，他真的连干了三杯白的。所有人都看傻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李倩更是一脸懵。“经理，你喝多了吧？你跟一个实习生道什么歉啊？”张伟回头，
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那眼神，像是要吃了她。“你给我闭嘴！”他吼完，又转过头，
对着俞静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俞**，您大人有大量，
别跟我这种小人物一般见识。我明天……明天就去公司人事部，把所有事情都说清楚！
”俞静看着他，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果汁。她什么都没说，但她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那是一种看小丑表演的眼神，带着一丝悲悯和嘲弄。一旁的赵磊，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看看张伟，又看看俞静，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一个能让部门经理吓成这样的实习生？
一条被他认为是地摊货的项链，价值一千万？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
正在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他颤抖着手，拿出手机，把他之前发给俞静的那些信息，
一条一条地，全都删了。4温泉团建回来之后，公司里的风向全变了。张伟像是变了个人。
每天早上，他都提前到公司，把俞静的办公桌擦得一尘不染，还泡好一杯热茶。开会的时候，
他会毕恭毕敬地问：“俞**，关于这个方案，您有什么高见？”下班的时候，
他会殷勤地问：“俞**，需要我送您回家吗？”他那辆开了七八年的破别克，
跟俞静那辆快散架的大众停在一起，画面非常滑稽。李倩也蔫了。
她再也不敢在俞静面前炫耀她的包和首饰了。脖子上那条几万块的钻石项链，
也悄悄收了起来。她见到俞静，都绕着走，生怕被那颗“海洋之心”的光芒闪瞎了眼。
整个部门的人，都在私下里疯狂猜测俞静的背景。有的说她是某个富商的私生女，
有的说她是哪个大佬养的小情人。总之，没人再把她当成一个普通的实习生。而赵磊，
则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和悔恨之中。他好几次想找俞静解释，
说自己之前是“有眼不识泰山”。但他连俞静的面都见不到了。俞静直接把他拉黑了。
他跑来找我，痛哭流涕。“屿子，我错了，我真不是东西！我竟然把一个富婆当成了傻白甜！
我错过了一个亿啊！”我看着他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样子，心里毫无波澜。早知今日，
何必当初。这一切，俞静都看在眼里，但她什么也没做。她依旧每天准时上下班，整理资料，
复印文件。张伟交给她的工作，她都认真完成。就好像，她还是那个平平无奇的实习生。
但所有人都知道，不一样了。她坐在那里，就是一尊佛。没人敢惹，也没人敢用。
这种诡异的平静，在周五下午被打破了。集团总部突然发来通知，要召开紧急高层会议，
所有部门经理级别以上的人都必须参加。并且，通知里特别点名，
要“实习生俞静”列席会议。这个通知，像一颗炸弹，在公司里炸开了锅。一个实习生，
凭什么参加集团的最高层会议？这已经不是背景深厚能解释的了。张伟接到通知的时候，
手都在抖。他看着俞静，嘴唇哆嗦了半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下午三点，会议准时开始。
我和一群小职员，只能通过公司内网的直播，远远地看着会议室里的情况。会议室里，
坐满了集团的大佬。董事长，几个副总裁，各个分公司的老总。每一个，都是跺一跺脚，
整个行业都要抖三抖的人物。张伟坐在最末尾的位置，紧张得像个要上考场的学生。然后，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俞静走了进去。她还是穿着那身普通的休闲装，素面朝天。
她没有坐在张伟旁边，而是径直走向了主席台。那个位置，一直是空着的。是董事长的位置。
直播的弹幕瞬间爆炸了。“**？什么情况？”“她要干嘛？坐错位置了吧？”“保安呢？
快把她拉出去啊！”李倩也在我旁边尖叫：“她疯了吗？那是董事长的位置！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俞静疯了的时候，她施施然地坐了下来。然后，她拿起了桌上的麦克风，
轻轻地敲了敲。“喂，听得到吗？”她的声音，通过直播，清晰地传到了公司每一个角落。
还是那个温和柔软的声音，但此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大佬，都正襟危坐，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敬畏。俞静环视了一圈，
目光最后落在了屏幕前的我们身上。仿佛能穿透屏幕，看到每一个人的表情。她笑了笑，
那笑容，跟她第一天来公司时一模一样，干净，又带着点俏皮。“大家好，自我介绍一下。
”“我叫俞静，是你们未来三个月，哦不，可能更长时间的，老板。”“我的实习期，
结束了。”“现在，轮到你们的了。”5当俞静说出“我是你老板”这句话时，整个公司，
安静得能听到针掉在地上的声音。我旁边的李倩，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脸上的表情，
比调色盘还精彩。直播画面里，我们能清晰地看到，张伟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瘫软在椅子上。会议室里的气氛，凝固了。
俞静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她拿起面前的一份文件，轻轻地翻动着。“首先，
我们来说说‘宏达项目’。”她的声音不大，但通过麦克风，每一个字都像重锤，
敲在每个人的心上。“这份方案，我看过。创意很好，执行计划也算周全。但是，预算部分，
错得一塌糊涂。”她顿了顿，抬起头，目光像利剑一样，射向张伟。“张伟经理，
你作为部门负责人，连小数点都能看错，我觉得，你的能力，可能不足以胜任现在这个职位。
”张伟浑身一颤，站了起来，话都说不利索了。“董……董事长……不，
大**……我……我……”“你什么？”俞静的语气依旧平静，“你是想说，那个错误，
不是你犯的，是一个叫俞静的实习生犯的？”张伟的汗，顺着额头流了下来，
浸湿了他的衬衫领子。“我……我错了！是我鬼迷心窍！是我一时糊涂！
求大**再给我一次机会！”他竟然“噗通”一声，跪了下来。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
一个部门经理，在全公司面前，跪下求饶。这一幕，太有冲击力了。俞静看着他，
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机会？我给过你。在你把黑锅甩给我的时候，
在你发通报批评我的时候，我一直在等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看看，一个公司的中层管理者，
是怎么处理危机的。”“结果，你的表演，我很‘满意’。”她那个“满意”，
说得又轻又慢，充满了讽刺。“你不仅没有承担责任，还试图把一个新人当成你的替罪羊。
张伟，你不只是能力问题，你是人品问题。”她说完，不再看他，而是转向了旁边的副总裁。
“刘总，后续的事情，你来处理。我不想再在公司里，看到这个人。”“是，大**。
”刘副总立刻点头。张伟彻底瘫在了地上，面如死灰。所有人都知道，他完了。
不只是被开除那么简单。得罪了这位“大**”，他在这个行业，再无立足之地。
处理完张伟，俞静的目光，又转向了另一个方向。虽然直播镜头没有给到，但我知道，
她在看谁。她在看李倩的顶头上司。“还有，我听说，公司里有些员工，
很喜欢在背后议论别人，拉帮结派，搞办公室政治。”俞静的声音冷了下来。“工作时间，
精力不用在业务上，整天琢磨着怎么踩低别人，抬高自己。这种人，我要来有什么用？
”“把公司当成你们家后花园，想炫耀什么就炫耀什么，想贬低谁就贬低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