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嘎这次拜访说了很多工作生活上的事，鉴于卓鹏飞在高考前就失踪卓嘎就从高考说起，89年的高考是七月七八九号三天，天气十分炎热，很多学生发挥不好。

“我还好，试卷发下来我就专心做题了，考完一**都是水，跟尿了裤子一样，全是汗。”

小唐端上了卓鹏飞的早餐，男人做饭粗枝大叶于是半成品居多，酱菜火腿和一碗粥配一个白面馒头。

卓嘎摇头道：“你也吃的太粗糙了。”

小唐不满：“这就是早饭，谁家早饭上满汉全席？”

“你煮个鸡蛋或者做个汤多好，把粥换成牛奶。”这才有营养。

卓鹏飞给小唐道歉：“不要理她，谢谢你的早餐。”

卓嘎诘问道：“为什么不向着我？为什么不给我说话？”

卓鹏飞想了想道：“这是他的劳动成果我要尊重，你？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对人出言不逊我代你道歉不对吗？”

卓嘎被说服就说起来意：“孙教授说，你答应给我一个孩子。”

卓鹏飞被白粥呛了一口，诧异地看向卓嘎。

卓嘎有一句说一句：“我不配做你的妻子，也不敢这么想，但我觉得只有你，我只愿意孕育你的孩子。”

卓鹏飞无言以对，教育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大脑改变她的行为，但是内心，这种在童年被塑造的东西是无法改变的，有的人鄙夷原生家庭对人的影响，说什么二三十岁的人了，自己生活十年二十年了还被童年影响简直是废物，但是童年环境在大脑发育的时候起的是地基的一个作用，卓嘎会遗弃她的神建立新的人生观，但是地基不会变，那是她人生的支柱，比如生物学上明确写着是男女的遗传物质相遇于是有了一个新生命，卓嘎甚至学的是医学，她当然比谁都明确生命的形成，但是在社会观念和家庭观念里她是砧木，嫁接苹果她就结苹果，嫁接桃子就结桃子，孩子跟嫁接苗跟孩子父亲没有关系，只是给了她一段树枝。

于是卓鹏飞再次给她上课：“你也在社会上待了很多年了，应当明白，社会和法律对孩子对养育孩子的责任分工不是这样的。”

卓嘎坦白道：“我知道，但是这不是在高原上，我不需要男人给我放牧给我打狼，我想多换几个男人。”

卓鹏飞费解道：“那你答应相亲？”

“没用了就换一个。”

卓鹏飞哈哈大笑：“老话说的好，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你们少民，娶不得。”

卓嘎解释道：“我这已经是结合**社会改良过了的，其他人并不这样想，这是卓嘎的婚姻。”

卓鹏飞昏昏欲睡起来，把两只手垫在脑袋后面靠着沙发背出神，说道：“那卓鹏飞的婚姻就是他担负不起任何责任来，他没有生存的欲望没有死去的勇气，他不想要婚姻不想要孩子，卓嘎，如果记挂我就多来看看我吧，我觉得我的语言能力在退化，我需要和人说说话，和一个不可怜我不惋惜我命运的人说说话。”

卓嘎怔怔看着他，起身坐到了卓鹏飞旁边，依着本能缓缓抱住了他的腰把耳朵贴了上去，指望这样的动作给神祇一点支撑，信仰不灭神祇便不死，卓鹏飞低头望去，眼前之人恍然还是患了肝吸虫病的番族女孩，但是一心报效国家拯救番族百姓的青年已经死了，此处唯有一个空空的躯壳，他如仁波切一样把右手轻轻抚上卓嘎的额头，卓嘎的头发黑的出奇也硬，一种热量传递了回来，卓鹏飞便道：“继续说你考上大学的事吧，我喜欢听。”

卓嘎的大学日子很苦，假期没有钱回家于是就四年一直待在学校里，寒假宿舍关门她就睡在教室里，但是有目的有希望，她没有把心思过多放在生活质量上，心思单纯是个缺点也是个很大的优点，卓嘎平静讲述这些没有一点怨言。

卓鹏飞有点后悔：“应当寄点东西帮帮你。”

卓嘎马上怨气冲天了：“我一直给你写信，钱全用来买邮票了，但是它们都被退了回来。”

卓鹏飞敷衍道：“不是跟你说我不在那了嘛。”

“等我回去就把信全都寄过来，你一封封看。”

“很多吗？”

“一个月一封。”

“那我看到什么时候去。”

卓嘎回了医院家属楼果然去邮局把所有的信打包寄给了卓鹏飞，回了办公室高医生迫不及待又提出邀约，自然是一口一个想你了。

卓嘎遗憾地通知他：“我最近决定做母亲了，我们两个分手。”

“什么叫决定做母亲？”

“我终于给我的孩子确定下了父亲的人选，接下来我要备孕，不和别的男人**了。”

高医生不能接受：“你的意思是你要结婚？”

“不，只是生孩子，我老了需要孩子的陪伴和照顾，就算有退休金也是不一样的，我需要亲人，所以我必须生一个亲人出来，一直以来我都在找一个最好的男人帮我生孩子，现在我已经确定好人选了。”

高医生听懂了，于是口出恶言：“你们少民，相反就跟畜生差不多，你跟母猪有什么……”

卓嘎没有一丝迟疑，桌子上放着一个瓷质笔筒，她拿起来就拍碎在了高医生头上，于是就进了派出所，派出所顾忌民族关系，让他们想办法私了，并把空间让了出来。

高医生的脑袋已经被包了起来，流了点血没有脑震荡，他痛心疾首字字泣血：“卓嘎，我们俩，我们俩并不是没有感情啊，我，我很喜欢你，甚至说，我最喜欢你，我动过无数次娶你的想法，我跟你说过对吧，但你野性难驯做事随心所欲，你怎么能当一个好妻子好儿媳好母亲？你说想结婚生孩子，我觉得现在不是一个合适的时机，我们再磨合一下，我来给你一个家庭好不好？”

卓嘎看着他想了想后惋惜摇头：“不好，如果是你的种，我怕生下来就会偷偷处理掉了。”

高医生不敢相信道：“你说你给你未来孩子找的爸爸比我强？我不信。”

卓嘎轻快道：“他是头顶的云你就是牦牛脚下的土。”

高医生不信并决心要报复：“不可能，一定是你逼我结婚，你服软，你服软我们一切好说，说，以后全听我的，我来解决我们之间的事，不然我就让你失去工作锒铛入狱。”他指了指头上的伤。

卓嘎已经懒的看他了：“随便你。”

高医生下最后通牒道：“那我们就法庭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