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相亲对象让我婚后吃素，说能为他家三代单传的香火积德。他还说，

这是我嫁进他家的福报。我笑了，反手点了一桌全肉宴，让他结账后，拉黑了。

01「沈**，我们家的情况呢，你也了解了，三代单传，就指望着我开枝散叶。」

坐在我对面的男人，叫王晨，长相普通，戴着一副黑框眼镜，

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蜜汁自信。他慢条斯理地用湿巾擦着手，

姿态摆得像是在进行一场商业谈判。「我们家是很传统的家庭，我妈说了，女人要想生儿子，

得积德。所以，婚后你最好是能吃素。」我端着柠檬水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一秒。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我怀疑自己听错了，于是重新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王晨推了推眼镜，一副「你真是没见过世面」的表情，很有耐心地重复道：「吃素。

青菜豆腐，修身养性，对你，对我们未来的儿子，都好。」「这是福报，懂吗？」

我看着他那张一本正经的脸，忽然就笑了。真是活久见。都什么年代了，

还有这种从坟里爬出来的生物。介绍人李阿姨把这个王晨吹得天花乱坠，

说什么市重点小学的老师，书香门第，人品贵重。我妈被忽悠得不行，逼着我必须来见一面。

来之前，我还特意化了个淡妆，穿了新买的裙子，想着给彼此一个基本的尊重。现在看来，

我的尊重，喂了狗。我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看着王晨那张期待我感恩戴德的脸，

我缓缓放下了水杯。杯底和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王先生。」我开口，

声音平静得像是在念天气预报。「你的意思是，我为了给你生儿子，就得放弃吃肉的权利？」

王晨显然对我的平静有些意外，但他还是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也不是完全不让你吃，

逢年过节，可以沾点荤腥。但平时，还是要素一点，免得戾气太重，影响我们家风水。」

我差点就要为他鼓掌了。这逻辑闭环，不去当邪教头子都可惜了。

「王先生家是有皇位要继承吗？」我眨了眨眼，故作天真地问。他脸色一滞，

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问，有些不悦地皱起眉：「沈**，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是在跟你认真讨论我们未来的生活。」「我也是啊。」我摊了摊手，笑得更灿烂了，

「我在认真评估，给你家生个皇储，我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以及，我能得到什么。」

王晨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可能觉得，我这种「大龄剩女」，能有他接盘，

就该感恩戴ry了，怎么还敢讨价还价。「沈**，你要明白，女人过了三十，

一天不如一天。我愿意娶你，是看你工作稳定，长得也还算周正……」「打住。」我抬手，

制止了他接下来的PUA话术。我拿起桌上的菜单，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王先生，

为了庆祝我们今天相遇的缘分，这顿我请了。」他一愣，随即表情舒缓下来，

甚至带上了一丝得意。他大概以为，我这是变相的服软和讨好。「沈**真是客气了。」

他清了清嗓子，重新端起了架子。我没理他，直接按下了服务铃。服务员很快走了过来。

「您好，请问现在可以点餐了吗？」我合上菜单，对着服务员露出了一个极其温柔的笑。

「可以。」「把你们店里最贵的肉，一样来一份。」

「澳洲M9战斧牛排、法式香煎鹅肝、伊比利亚黑猪火腿、炭烤羊排……哦对了，

再来一盆麻辣小龙虾，要最大的那种。」服务员的笔在纸上飞速地记着，

脸上的表情从专业变成了震惊，最后是掩饰不住的愕然。她抬头看了看我，

又看了看对面脸色已经开始发青的王晨。我冲她再次确认：「都记下了吗？就这些，先上着，

不够我再加。」服务员机械地点了点头，拿着菜单，逃也似的走了。整个世界，终于安静了。

我重新看向王晨，他的脸已经不能用发青来形容了，简直是五颜六色。「沈……沈薇！

你什么意思？你疯了吗？」他压低声音，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愤怒和恐慌。

我优雅地拿起餐刀，轻轻在盘子上划了一下，发出刺耳的声响。「王先生别急啊。」

我慢悠悠地开口，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我得在嫁给你之前，把这辈子的肉都吃够本了。

」「不然，怕以后没机会了。」「毕竟，这可是我生皇储的福报呢。」

02第一道菜上来的时候，是那块巨大的澳洲M9战斧牛排。服务员用专门的推车送过来的，

滋滋作响的铁板上，硕大的牛排散发着令人疯狂的焦香。我深吸了一口气，

感觉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了。「王先生，别客气。」我拿起刀叉，对着王晨做了个「请」

的手势。王晨的嘴唇都在哆嗦，他死死地盯着那块比他脸还大的牛排，仿佛看到的不是美食，

而是催命的账单。「沈薇，你别太过分了！你以为我傻吗？这一顿得多少钱！」

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不是说了我请吗？」我切下一大块鲜嫩多汁的牛肉，

塞进嘴里，幸福得眯起了眼睛，「王先生只需要坐着，陪我一起感受这份喜悦就好。」

他大概是被我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疯了，猛地一拍桌子。「我不吃了！你自己在这发疯吧！

」说着，他就要起身走人。我慢悠悠地咽下嘴里的牛肉，用餐巾擦了擦嘴。「王先生，

你现在走了，就是逃单。」「这家餐厅有监控，你又是李阿姨介绍的，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到时候警察找上门，说你吃霸王餐，你一个人民教师，影响多不好？」我的声音不大，

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把他钉在了座位上。他身体僵住，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仿佛第一天认识我。「你……你这是敲诈！」「错了。」我摇了摇手指，「这叫，

让你为你吹过的牛逼，付出一点小小的代价。」接下来，

法式香煎鹅肝、伊比利亚黑猪火腿、炭烤羊排……一道接一道的硬菜流水般地被端了上来。

我吃得不紧不慢，每一口都充满了对肉类的热爱和对生命的尊重。而王晨，就坐在我对面，

像一尊即将风化的雕像。他的手机一直在震动，不用想也知道，是他妈在催问战况。

他拿起手机，手指颤抖地打着字，估计是在诉苦。很快，我的手机也响了。是李阿姨。

我直接按了免提。「小薇啊！你怎么回事啊！王老师说你怎么能点那么多菜呢！

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怎么这么不懂事！」李阿姨的大嗓门瞬间穿透了餐厅优雅的背景音乐。

我叉起一块鹅肝，在王晨眼前晃了晃。「李阿姨，王先生说要娶我，

让我以后吃素给他家生儿子积福报。我寻思着这福报太大了，我得赶紧多吃点肉压压惊。」

电话那头的李阿姨沉默了。足足过了十几秒，

她才尴尬地开口：「这个……小王也是为了你好……」「那这福气给您女儿，您要不要？」

我直接打断她。李阿姨又噎住了。「行了，李阿姨，您也别给我介绍了，您的媒人红包，

我看是拿不到了。」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世界再次清净。我吃得差不多的时候，

小龙虾也上来了。满满一大盆，红得发亮，香气扑鼻。我戴上手套，

开始了我今天最后的战斗。王晨彻底放弃了抵抗，他面如死灰地靠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仿佛灵魂已经被账单抽走。我吃完最后一只小龙。心满意足地摘下手套，喝了一口柠檬水。

「服务员，买单。」很快，账单被送了过来。我瞟了一眼，四位数，很吉利的一个数字。

我把账单推到王晨面前。「王先生，刷卡还是扫码？」他猛地抬起头，

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沈薇！你不是说你请吗！」「是啊。」我一脸无辜，「可我出门急，

忘带钱包了，手机也刚好没电了。」说着，我晃了晃已经黑屏的手机。「所以，

麻烦王先生先帮忙垫付一下。回头我还你。」「你……」他气得浑身发抖，

指着我的手都在哆嗦。「我什么我？」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个大男人，

连顿饭钱都付不起？还想让别人生儿子？」「王先生，这顿饭，

就当是你为你未来那个素食儿子的胎教，提前投资了。」我拿起包，转身就走。走到门口，

我回头，冲他挥了挥手，笑靥如花。「对了，钱我就不还了。毕竟，

我的青春损失费、精神损失费，可比这顿饭贵多了。」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餐厅，

将他绝望的咆哮和餐厅里其他人看好戏的目光，远远地甩在身后。走出大门，

我第一时间从包里拿出手机，开机，找到王晨的微信，拉黑。电话，拉黑。**流程，

一气呵成。晚风吹在脸上，我感觉前所未有的神清气爽。去他妈的福报。老娘的快乐，

才是最大的福报。03回到家，我妈果然已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着我了，脸色比锅底还黑。

李阿姨的电话，显然比我先到家。「沈薇！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人家王老师都跟李阿姨告状了，说你……说你把他吃破产了！」我妈气得胸口起伏。「妈，

他要是连顿饭都吃不起，那确实挺破产的。」我换了鞋，给自己倒了杯水。「你还有理了？！

」我妈一拍沙发扶手，「李阿姨说那个王老师是重点小学的老师，多好的条件！你倒好，

直接把人得罪死了！」我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然后才慢悠悠地开口。「妈，

他让我嫁过去以后天天吃素，说是为了积德，好给他家生儿子。」客厅瞬间安静了。

我妈脸上的怒气凝固了，变成了和我下午在餐厅时一样的震惊。「你说啥？」「他说，

这是我们老沈家的福报。」我把王晨的原话，一字不差地复述了一遍。我妈的脸色，

从黑变红，又从红变紫，精彩纷呈。「这个天杀的！他以为他是谁？皇帝吗？！」

我妈猛地站了起来，开始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我女儿我从小当宝一样养着，

凭什么嫁到他家去吃糠咽菜！」「还有那个李阿姨！什么玩意儿都敢往我们家介绍！

看我明天不撕了她的嘴！」看着我妈瞬间切换到战斗模式，我忍不住笑了。我就知道，

在這種原则问题上，我妈永远和我站在同一条战线。「行了妈，别气了，

为那种人生气不值得。我已经把他拉黑了，以后也不会再见了。」我过去扶着她坐下。

「拉黑就对了！」我妈余怒未消，「这种人家，倒贴钱我们都不嫁！」安抚好我妈，

我回到自己房间，洗了个澡，准备睡觉。躺在床上，我还在回味那顿全肉宴的滋味，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是一个好友申请。头像是黑色的，昵称只有一个字，「顾」。

我以为是骚扰信息，正要点拒绝，对方又发来一条验证消息。「餐厅邻桌，

为你的全肉宴买单。」我愣住了。邻桌？我想了想，下午在餐厅，我邻桌确实坐着一个男人。

当时我满心都在对付王晨，只依稀记得他穿着一件质感很好的黑色衬衫，手腕上戴着一块表，

气质很冷。我犹豫了一下，还是通过了好友申请。对方很快发来消息。「顾衍。」言简意赅，

两个字，介绍了自己的名字。我礼貌地回复：「沈薇。谢谢你，

不过那顿饭是那个男的结的账。」顾衍：「我知道。我只是觉得，

你那句‘为素食儿子的胎教提前投资’，说得很好。」我看着屏幕，忍不住笑出了声。看来，

我的即兴表演，他从头到尾都看了。我：「见笑了。」顾衍：「没有。很精彩。」他顿了顿，

又发来一句。「那家餐厅的战斧牛排不错，但酱汁调得一般。城南有家新开的，

主厨是从法国请的，下次可以去试试。」我挑了挑眉。这是……在约我？我还没想好怎么回，

对方的消息又来了。「晚安。」然后，他的头像就再也没亮过。

我盯着那个黑色的头像看了半天，有些捉摸不透这个男人。他到底想干嘛？单纯地加个好友，

发表一下观后感，再推荐一家餐厅？正想着，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着接起。「喂，是沈薇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尖利的女声，听着年纪不小了。

「我是。」「我是王晨的妈妈！」对方的语气瞬间变得气急败坏，「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

你把我儿子怎么了？他回来就跟我哭，说你骗他吃了好几千块钱的饭！」「我告诉你，

这钱你必须还回来！一分都不能少！不然我跟你没完！」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等她咆哮完，

才冷冷地开口。「大妈，你儿子没告诉你，他想让我吃素给他生儿子吗？」「那怎么了？

我们家三代单传，想生个儿子有错吗？让你吃点素怎么了？这是你的福气！」得，

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子。「这福气我无福消受。」我冷笑一声，「那顿饭，

就当是我赏给你儿子的。让他多补补脑子。」「你！你这个贱……」我没等她骂完，

直接挂了电话，拉黑。这个世界，终于又清净了。我躺回床上，却没什么睡意了。

王晨母子的**，顾衍的神秘。我感觉，我的生活，好像要开始变得不那么平静了。

04第二天一早，我妈义愤填膺地冲到李阿姨家，进行了一场友好的「学术交流」。

具体交流了什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李阿姨从此在小区里看见我们家的人都绕道走。

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但我显然低估了王晨一家的战斗力。下午，我正在公司上班，

我们部门的微信群里突然炸开了锅。同事小A艾特了我。「薇薇姐，你看业主群了吗？

有人在挂你！」我心里咯噔一下，点开我们小区的业主群。一个我没见过的头像，

正在群里疯狂地刷屏。发的是一张我昨天在餐厅吃饭的照片。照片拍得很刁钻，

只拍到我面前堆积如山的肉菜，和我狼吞虎咽的样子，对面的王晨被巧妙地避开了。

配的文字更是恶毒：「曝光我们小区X栋的奇葩女！相亲骗吃骗喝，一个人点几千块钱的菜，

吃相难看，把男方吓跑了！这种女人谁敢娶啊！」下面还有几个小号在附和。「天呐，

看着就恶心，饿死鬼投胎吗？」「这女的我知道，三十多了吧，怪不得嫁不出去。」

「心疼那个男的，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发帖人的头像我虽然不认识，但脚趾头想也知道，

是王晨或者他妈。他们这是想让我社会性死亡。我气得浑身发抖，手指悬在手机屏幕上，

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我说他让我吃素生儿子，谁信？在这些断章取义的照片面前，

任何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同事们也纷纷发来安慰的消息，

但言语间都透着一种看好戏的同情。「薇薇姐，别生气，这人太过分了！」「就是，

肯定是那个相亲男干的，真没品！」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发怒没用，

只会正中对方下怀。我正思考着对策，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沈薇，来我办公室一下。」

是我们部门的总监，张姐。我心里一沉，有种不好的预感。走进办公室，

张姐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表情严肃。「业主群的事，我看到了。」「张姐，

事情不是他们说的那样……」我急忙想解释。「我知道。」张姐打断我，

「但现在影响很不好。总公司那边有个领导，刚好也住我们小区，

他刚刚把截图发到我们高管群里了。」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这意味着，

这件事已经从邻里八卦，上升到了职场危机。「现在公司上下都在传，

说我们部门的人私生活混乱，品行不端。」张姐揉了揉眉心，一脸疲惫。「对不起，张姐，

我……」「道歉没用。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解决这件事。」张-姐看着我，

「公司最近在竞标一个大项目，合作方‘磐石资本’非常注重合作团队的形象。

在这个节骨眼上，不能出任何负面新闻。」磐石资本。业内顶级的投资公司，

也是我们这次项目的「金主爸爸」。如果因为我的事，影响到这个项目……我不敢再想下去。

「我该怎么做？」我声音干涩地问。「最好的办法，就是让那个发帖的人删帖道歉，

澄清事实。」张-姐说，「你能联系到他吗？」我苦笑了一下。我把他全家都拉黑了。

就算没拉黑，以他们那种人的德性，怎么可能道歉？看着我为难的样子，张姐叹了口气。

「这样吧，我给你放半天假，你回去处理一下。项目马上就要进入关键阶段了，

我不想看到任何意外。」她的言外之意很明显。如果我处理不好，为了项目，

公司可能会放弃我。我失魂落魄地走出办公室，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

我只是拒绝了一个奇葩，为什么最后受伤的却是我？回到工位，我拿起手机，

翻出了顾衍的微信。那个黑色的头像，安静地躺在我的好友列表里。他是唯一一个，

知道全部真相的旁观者。我鬼使神使地，给他发了一条消息。「在吗？」05消息发出去后，

我立刻就后悔了。我跟他非亲非故，凭什么要他帮我？他会不会觉得我很麻烦，很可笑？

我盯着屏幕，正准备撤回，对方的消息却秒回了。「在。」还是一个字，惜字如金。

我咬了咬唇，把业主群里的截图发了过去。然后打字道：「抱歉，打扰你了。

这件事已经影响到我的工作了，你昨天在现场，可不可以……帮我做个证？」我说完，

就觉得自己的要求很过分。让他一个陌生人，卷入这种邻里纠纷，实在是强人所难。

我正准备说「算了，当我没说」，顾衍的消息又来了。「可以。」还是言简意赅。

但这两个字，却像一道光，瞬间照亮了我灰暗的心情。「不过，」他紧接着发来一句，

「我作证，需要一个身份。」「什么身份？」我有些不解。「比如，你的男朋友。」

轰的一声，我的大脑一片空白。他说什么？男朋友？我拿着手机，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这是什么神展开？我们才认识不到二十四小时，说过的话加起来不超过二十句。

他是在开玩笑，还是……我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顾衍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我手忙脚乱地接起，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喂？」「下楼。」电话那头的声音低沉磁性，

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感。「啊？」「我在你公司楼下。」说完，他就挂了电话。我握着手机，

在工位上呆坐了足足一分钟，才反应过来。他……来我公司了？我几乎是跑着冲进电梯的。

公司楼下，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路边，低调又惹眼。车窗缓缓降下，

露出了顾衍那张轮廓分明的侧脸。他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白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

露出修长的脖颈和若隐若现的锁骨，斯文又禁欲。「上车。」他偏过头看我，眸色深沉。

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里的冷气很足，混合着一股淡淡的雪松味，很好闻。

「你……你怎么来了？」我紧张地攥着衣角。「来接我女朋友下班。」他发动车子，

语气自然得仿佛我们已经交往了很久。我的脸瞬间就红了。「我还没答应……」我小声**。

他瞥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现在的情况，你觉得你有更好的选择吗？」

我噎住了。确实没有。让一个陌生人作证，说服力太低，搞不好还会被反咬一口，

说我们是串通好的。但如果他是我男朋友，一切就顺理成章了。他作为我的伴侣，

在相亲现场「捉奸」，然后为我澄清，名正言顺。「可是……我们才刚认识。」

我还是觉得太荒唐了。「一见钟情，不够吗？」他轻飘飘地反问。我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这个男人，太会了。他总能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最撩人的话。

车子一路开到了我家小区门口。「需要我陪你上去吗？」他停下车，问我。「不用了，

我自己可以。」我摇了摇头，解开安全带，「今天……谢谢你。」「谢礼呢？」他突然凑近，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耳廓上。我浑身一僵，整个人都绷直了。车内狭小的空间里，

那股雪松味变得格外有侵略性。我能清楚地看到他漆黑的瞳孔里，映出的我惊慌失措的倒影。

他的视线，从我的眼睛，慢慢滑到我的嘴唇，眸色越来越暗。我紧张得连呼吸都忘了。

就在我以为他要做什么的时候，他却突然退了回去，低笑一声。「逗你的。」他声音嘶哑，

带着一丝捉弄得逞的笑意。「回去吧。业主群的事，交给我。」我几乎是逃一样地下了车。

直到跑进电...门，我的心脏还在疯狂地跳动。**在门后，

脑子里全是刚刚他凑近时的画面，和他那句低沉的「逗你的」。这个男人，是个妖孽。

我平复了一下心情，点开了业主群。就在几分钟前，一个新成员加入了群聊。头像，

是顾衍那个黑色的头像。他一进群，就直接艾特了那个造谣的楼主。「我是沈薇的男朋友。」

「关于昨天餐厅的事，我全程在场。」「第一，那不是相亲，是我和我女朋友的约会。」

「第二，那位王先生，是不请自来的第三者，骚扰我女朋友不成，恼羞成怒。」「第三，

饭是我请的，我乐意给我女朋友点满汉全席，你有意见？」三段话，霸气侧漏，

瞬间引爆了整个业主群。06顾衍的消息，像一颗深水炸弹，

在原本还在八卦狂欢的业主群里炸开了花。「**？反转了？」「男朋友亲自下场了？

这瓜越来越大了！」「我就说嘛，沈薇看着不像那种人，原来是被骚扰了啊！」

「那个王晨也太恶心了吧，追不到就造谣，真不是个男人！」群里的风向，

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之前那个上蹿下跳的楼主，也就是王晨他妈的马甲，彻底蔫了。

她可能怎么也想不到，半路会杀出个「男朋友」。「你……你胡说！我儿子明明是去相亲的！

」她还在做最后的挣扎。顾衍没有跟她废话，直接甩出了一段视频。视频的角度，

是从他那个座位的视角拍的。虽然没有拍到人脸，但声音录得清清楚楚。

从王晨那句「婚后你最好是能吃素」，到我那句「我得把这辈子的肉都吃够本了」，

再到李阿姨打来的那通电话。前因后果，一清二楚。这是……铁证。我震惊地看着手机屏幕。

他什么时候录的视频？我当时一点都没察觉。这个男人，心思缜密得可怕。视频一出，

群里彻底炸了。「**！吃素生儿子？这是什么封建余孽啊！」「吐了，

21世纪了还有这种人？真是开了眼了。」「心疼沈薇，遇到这种奇葩，

点一桌肉都算轻的了，要我直接掀桌子！」王晨他妈的马甲，在铺天盖地的嘲讽和唾骂声中，

再也没说过一句话。过了一会儿，群主出来发了个公告。「经核实，

用户‘幸福一家人’（王晨他妈）恶意造谣，搬弄是非，严重影响邻里和谐，现已踢出本群。

请大家理性吃瓜，切勿信谣传谣。」一场闹剧，就此收场。我看着手机，心里五味杂陈。

解气是真解气。但欠下的人情，也是真的大。我给顾衍发了条微信。「谢谢。

视频……你什么时候录的？」顾衍：「听到有趣言论时，随手录的。」我：「……」

这随手的习惯，还真是……特别。我：「不管怎么说，今天真的谢谢你。改天请你吃饭，

就去你说的城南那家。」顾衍：「好。」一个字，干脆利落。我以为我们的对话就此结束，

正准备收起手机，他的消息又来了。「明天有空吗？」我心头一跳：「有。」

顾衍：「明天晚上七点，我去接你。」我看着屏幕上的字，感觉自己的脸又开始发烫了。

这算是……正式的约会邀请？虽然我们的「情侣关系」是假的，但我的心跳，却是真的。

第二天，我特意提前了一个小时下班，回家精心打扮了一番。

选了一条平时不怎么穿的酒红色吊带裙，外面搭了一件米色的薄款针织开衫，

化了一个比上次去相亲时更精致的妆。站在镜子前，

我看着镜子里那个和平时不太一样的自己，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七点整，

顾衍的电话准时打了过来。还是那辆低调奢华的迈巴赫。我拉开车门坐进去，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衬衫，比昨天的白色更添了几分成熟稳重。他看到我时，眸光微动，

视线在我身上停留了几秒。「很漂亮。」他由衷地赞叹道。我的脸颊又不争气地热了。

「谢谢。」车子一路向城南驶去。那家餐厅坐落在一个很安静的街区，门面不大，

但装修得很有格调。顾衍显然是这里的常客，侍者恭敬地把我们引到了一个靠窗的位置。

他把菜单递给我。我翻开看了看，价格让我暗暗咋舌。昨天那顿饭跟这里比，

简直是小巫见大巫。「想吃什么，随便点。」顾-衍似乎看出了我的局促，开口道，

「今天我请。」「说好了我请的。」我坚持道，「为了感谢你。」他挑了挑眉，没再坚持，

只是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点完餐，等上菜的间隙，气氛有些微妙的安静。

我绞尽脑汁地想着话题。「那个……你是做什么工作的？」我问。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

最正常的开场白了。「做点小投资。」他轻描淡写地回答。我点点头，心里却在犯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