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3

霍辞带蒋书出席，我本不愿去，但蒋书坚持要我陪同。

“我第一次参加这种场合，有点紧张，你陪我去嘛。”

她挽着霍辞的手臂，眼睛却看着我。

最终我还是去了，穿着蒋书替我选的礼服。

一件过于朴素的黑裙，在流光溢彩的宴会厅里像个服务生。

蒋书无疑是全场的焦点。

她一袭银白色长裙，颈上戴着霍辞特意为她拍卖得来的蓝钻项链，与霍辞站在一起，般配得刺眼。

我悄悄退到角落的露台，想呼吸一点新鲜空气。

不料蒋书跟了过来。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她递给我一杯香槟，“不开心吗？”

“只是有点闷。”我接过酒杯，没有喝。

夜色中，蒋书的笑容有些模糊：“你知道吗，我真的很感谢你。”

我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谢谢你这些年代替我陪在阿辞身边。”

她轻轻晃着手中的酒杯，“不过现在，是时候物归原主了。”

这话说得直白而残忍，我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我明白。”

最终，我只能挤出这三个字。

蒋书向前一步，靠近栏杆：“有时候我在想，如果当年我没有出国，我和阿辞的孩子可能都已经会打酱油了。”

她的语气带着淡淡的惆怅，我无言以对。

就在这时，她突然抓住我的手，将杯中的酒全数泼在自己脸上，随即发出一声惊叫，向后倒去。

事情发生得太快，我甚至来不及反应。

霍辞和几个宾客闻声赶来时，看到的是蒋书跌坐在地，礼服湿透，而我手中还拿着空酒杯。

“怎么回事？”

霍辞快步上前扶起蒋书，目光凌厉地扫向我。

“对不起，阿辞，是我不小心…”蒋书依偎在霍辞怀里，声音哽咽，

“宋卿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可能对我有些误会。”

几个宾客看我的眼神充满鄙夷，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

我张口想解释，却发现自己百口莫辩。

“我只是…我只是和她聊起我们以前的约定，说希望能在三十岁前结婚生子…”蒋书抽泣着，“没想到她突然就…”

霍辞的眼神瞬间冰冷，眼底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宋卿，我以为你至少懂得分寸。”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

蒋书依偎在他怀里，眼底满是得意与挑衅。

我终于明白。

原来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局。

“我没有…”我艰难地开口，却知道无论如何辩解都是徒劳。

在霍辞心里，我早已被判有罪。

那晚之后，我在霍辞眼中的地位一落千丈。

他不再回应我的任何解释，只是冷冷地说：“看在七年的情分上，这次我不计较，但别再挑战我的耐心。”

蒋书却表现得格外大度，不仅在霍辞面前为我说话，还坚持要我继续留在她身边。

“宋卿只是一时糊涂，我相信她没有恶意。”

她当着我的面对霍辞说，然后转身握住我的手，“我们依然是朋友，对吗？”

她的手很冷，冷得让我心惊。

我试图疏远他们，但蒋书总有办法让我无法脱身。

她时常约我逛街喝茶，在人前对我亲热有加，背地里却一次次设下陷阱。

有时是贵重物品不翼而飞，最后在我房间找到。

有时是她莫名受伤，而我是最后一个接触她的人。

霍辞看我的眼神越来越冷，而蒋书总是在关键时刻原谅我。

“她只是太爱你了，”

我听见蒋书对霍辞说，“爱会让人做出不理智的事。”

我逐渐明白，蒋书不仅要夺回霍辞，还要彻底毁掉我在他心中的形象，甚至我的自尊。

最可怕的是，我开始频繁头痛，偶尔会出现记忆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