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嫡姐是镇国公府嫡长女,自幼许配给西南节度使的独子裴钊。大婚前一月,她偷了通关文牒,跟着一个波斯商人走了。我是庶出,六岁时因冲撞嫡母被送去家庙,吃了十年素斋。祖母把嫡姐的玉镯套在我腕上。"你记住,从今日起你就是沈云嫣。""裴家那小子是个粗人,分不清你们姐妹。"可裴钊不粗,他早就发现了。但他只是替我倒了一杯合卺酒。"既来之,则安之。"婚后他待我极好,直到朝廷一纸调令召裴钊回京。进京第三日,嫡姐出现在国公府门前。她哭着说那个波斯人骗了她。当夜裴钊在书房坐了一整夜。天亮时他递给我一封休书。"当年圣旨赐婚写的是她的名字,这一切本该属于她。"我回了沈家。门房拦住我,说二小姐沈蘅,十年前病亡于家庙。我在国公府门前站了很久,忽然觉得佛祖大约也会骗人。吃了十年的素,念了十年的经,渡了十年的苦。到头来连个名字都没能渡住。既然人间早已没有我的归处。那我只好亲自去问问佛祖,这天地间究竟何处是我的归途。
嫡姐是镇国公府嫡长女,自幼许配给西南节度使的独子裴钊。
大婚前一月,她偷了通关文牒,跟着一个波斯商人走了。
我是庶出,六岁时因冲撞嫡母被送去家庙,吃了十年素斋。
祖母把嫡姐的玉镯套在我腕上。
"你记住,从今日起你就是沈云嫣。"
"裴家那小子是个粗人,分不清你们姐妹。"
可裴钊不粗,他早就发现了。……
马车摇摇晃晃地停在大相国寺的山门前。
冷风顺着车帘的缝隙灌进来,我猛地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
初夏慌忙从暗格里取出一个瓷瓶,倒出两粒护心丸喂进我嘴里。
“夫人,您这几日咳得越发厉害了。”
她红着眼眶替我拍背。
药丸入喉,化作一股苦涩的味道,却压不住胸腔里翻涌的腥甜。
我用帕子掩住嘴,咽下那口血。……
我刚从蒲团上站起身,便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轻巧的脚步声。
“我当是谁在这里跪着,原来是妹妹。”
沈云嫣穿着一身水红色的蜀锦褙子,头上戴着的,正是我没带走的那支赤金点翠凤钗。
她走到我身边,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我这身素白的旧衣。
“听说世子把你赶去城西了?”
她掩唇轻笑,眼神里却满是恶毒。
“我还以为你霸占了我……
后山的思过佛堂,是一座荒废了许久的石头屋子。
四面不透风,连一扇完整的窗户都没有,地上只铺着薄薄的一层烂蒲草。
我就这样被扔了进来,沉重的木门在身后“砰”的一声落了锁。
初夏被裴钊的人强行拖走,她在门外凄厉的哭喊声渐渐远去,直到整个世界只剩下风穿过石缝的呜咽。
我跌坐在冰冷的地上,咳出了一大口暗红色的血。
胸口那……
我以为死后会坠入拔舌地狱,或者干脆化作一阵风。
但我没有。
我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轻飘飘地悬在佛堂的半空中。
我看见自己的尸体蜷缩在那个破败的蒲团旁,白衣上盛开着大朵大朵暗红色的血迹,像雪地里干枯的梅花。
门外的锁链哗啦作响。
是裴钊亲自来了。
他身上还穿着昨日那件玄色大氅,眉宇间透着一夜未眠的烦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