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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烫的水汽顷刻间将许半夏脸部、手部全部灼伤。
皮肤立刻出现大量水泡。
痛得她低吼出声。
“夏夏!”
奶奶心疼极了,想也不想就拿起手边的玻璃杯狠狠砸向许月晞。
“砰!”
在杯子即将砸中许月晞额头时,一道人影飞快地挡在她面前,将她紧紧护在身下。
殷红的鲜血从厉承渊的额角滑落。
许月晞眼眶通红,发出一声惊呼:“承渊哥,你没事吧?”
他摇摇头,冲着她露出一抹安抚的笑。
奶奶视线在两人身上一凝:“你是谁的保镖?”
厉承渊这才转过身,注意到一旁浑身被烫伤的许半夏。
“大**,你怎么了?”
他眉心一皱,伸手想要将蜷缩在一边的许半夏抱起来。
却被她再次伸手推开,他气息骤然一沉。
随即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态将她强势抱起。
“老太太,我送大**去检查。”
奶奶注意到三人之间不同寻常的氛围,眸底的慈爱一点点染上寒霜。
许半夏接受紧急治疗后,再次醒来,已是深夜。
病房门虚掩着,走廊上的光将门外紧紧相拥的两人照亮。
许月晞整个人埋在厉承渊怀中啜泣:“承渊哥,都是我的错,是我害得姐姐被烫伤......这下奶奶一定更讨厌我了......”
他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拭去她的泪痕,语调温柔得不像话:“二**别太自责,你也是出于一片孝心。”
许月晞伸出手抚上他已经结痂的伤口,声音哽咽:“你是姐姐的保镖,怎么能保护我呢?甚至还为我受了伤......万一奶奶因此迁怒你,赶走你怎么办......”
她眉宇之间的自责让厉承渊心疼,他倏地攥住了她想要收回的手,眼底带着化不开的深情:“别这么说自己,二**,在我眼里,你就是最好的,值得世界上最好的男人。”
许月晞不着痕迹地挣开他的手,垂下眸子:“你不用安慰我,我是私生女,婚姻从来由不得自己做主,只希望我未来的丈夫有你一半的贴心就够了......”
厉承渊还想说些什么,突然病房里传出剧烈的咳嗽声打断了他。
许月晞惊恐地从他怀里弹开。
她看向趴在病床边咳出一地鲜血的许半夏,眼中满是担忧:“姐姐,你还好吗?都怪我......”
许半夏抬起手背擦去唇角溢出的鲜血,扯出一抹冷笑:“托你的福,死不了。”
许月晞话语一塞,委屈地扁扁嘴,转身时,含着泪的眼眸轻轻瞥了一眼厉承渊,欲语还休。
厉承渊双拳捏紧,克制住自己想追上去的欲望,看向许半夏:“二**是无心的,你话说重了。”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痛得她无法呼吸。
她压住心底的痛苦和苦涩,面露讥讽:“厉承渊,你是我的保镖,还是许月晞的?”
他沉默着没有说话。
许半夏深吸了一口气:“不过,我也不需要你继续做我的保镖了。我要嫁——”
话音未落,就听到走廊上传来一声许月晞的尖叫。
厉承渊脸色骤变,匆匆撂下一句:“我们的婚事以后再谈。”
许半夏望着他仓促离开的背影,喃喃地说出了最后几个字:“......嫁往京城了。”
厉承渊,你知道吗?我不嫁你了。
第二天,她恢复了一些,就前往病房探望奶奶。
刚走出门,就被一道人影撞倒,后背狠狠撞上墙壁,痛得她拧紧眉头。
下一秒,她眼睁睁看着一脸紧张的厉承渊怀中紧紧抱着昏迷的许月晞,从她面前经过。
他像是完全没注意到她,眉眼冷厉吩咐道:“立刻把医院里最好的医生都找来!”
许半夏失魂落魄来到奶奶的病房,才从奶奶口中得知前因后果。
奶奶本就不喜许月晞,再加上昨天的事,她当晚就吩咐人对许月晞行使家法进行惩戒。
许月晞被保镖强硬带回许家祠堂,抽了整整二十鞭,浑身被打得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原来如此。
许半夏苦涩地笑了笑,心底一片死寂。
回到病房,一个护士模样的人走了进来,为她换药。
冰冷的药液透过针管淌入全身血脉。
脑袋开始莫名眩晕,许半夏惊觉不对时已经来不及了。
半梦半醒间,她听到护士接通电话:
“厉少,放心,已经按照您的吩咐迷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