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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清黎全身发抖,一把抓住那件陌生的白色蕾丝内衣。
“村里哪个娘们儿会穿这种内衣?还得是你这种刚来的城里人才有!”
陈清黎立刻看向苏宁宁,满眼尽是怒色。
这内衣根本不是她的!
不是她,那便只能是苏宁宁。
这就是苏宁宁专门为她设下的一个局。
陈清黎气得全身发抖,将内衣举向苏宁宁:“苏宁宁,你确定这是我的内衣?”
苏宁宁立刻攥紧裴驰程的袖子,满眼委屈:“陈清黎,你这话什么意思?你不会要说,跟王麻子偷情的人是我吧?”
“我?”苏宁宁指着自己的鼻子,难以置信,“我放着驰程不要,要跟这样一个男人......”
苏宁宁眼中闪过嫌恶之色:“陈同学,我和你不一样,可不是什么人的床都能爬。”
话音落下,所有围观的人哄堂大笑。
“还真是!王麻子单了三十多年,又脏又臭,村里的女人都不想要,她居然......”
“你懂什么,跟傻子比起来,当然是正常人更好。毕竟傻子哪懂得怎么让她爽嘛!”
这些屈辱的话语,让陈清黎的头皮仿佛炸开般痛苦。
她气得全身发抖,逼近苏宁宁:“我的意思是,你特地设了这个局污蔑......”
“够了!”
裴驰程一声低喝,将陈清黎所有的话都堵回去。
他眉头轻拢,阴鸷的目光落在陈清黎身上,一字一顿,满眼失望。
“陈清黎,为了离开这里,你还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
那眼神,俨然是也信了她,爬了王麻子的床。
陈清黎顿觉胸口一阵翻涌,立刻侧过头,发出一声干呕。
周围议论声更甚。
“她不会是怀了王麻子的种吧?”
“康家这是人还没进门,就被戴了顶绿帽子啊。”
“老康不得气疯了?!”
陈清黎用手背抹去嘴角的污渍。
她全身发抖,快没了力气,快要往前栽倒时,却被裴驰程扶住。
“你......”裴驰程错愕的目光,停留在她的腹部,欲言又止“该不会真的......”
陈清黎只是惨淡一笑,推开他的手:“和你无关。”
“陈清黎!”裴驰程咬牙切齿,眼神发冷,压低声音,“给宁宁道歉,我可以考虑帮你说话。”
“不是我,凭什么要我道歉。”陈清黎一字一顿。
裴驰程呼吸一窒,脸色难看至极:
“你......好,好,你前几天,装乖装得还真是像极了!”
“你现在怎么就能堕落到这种地步!”
堕落?
最开始,不是他亲自把自己推进这个地狱的吗?
怎么能算是她堕落呢?
陈清黎不由惨淡一笑,将手轻轻抽回,推开裴驰程。
裴驰程更是被她激怒,眼神冷锐地看向不远处的康建平:
“康叔,你家这个儿媳妇,又是算计宁宁,又是给你带绿帽子,你打算怎么办?”
康建平一个激灵,这才是反应过来似的,刨开人群冲进来,甩了陈清黎狠狠一巴掌:“臭**!”
“亏老子想着你最近听话,好心让你住进了房间,谁知道你居然这么骚,什么人都敢勾引!”
“都愣着干什么,把她拖进地窖里!”
陈清黎被箍住了双手。
她没力气,瘫坐在地,便被拖着一路向前。
裴驰程就这么看着她,居高临下,像是在等她求饶。
可陈清黎只是狠狠闭上双眼,任由康家的人将她狠狠推进了地窖里。
盖子被推上,也将陈清黎眼中那唯一的一缕光,彻底挡在外面,世界只剩下一片死寂的黑暗。
陈清黎蜷缩在暗无天日的角落里,连时间的流逝都无知无觉。
四周不停有蛇蚁虫鼠跑动的声音,陈清黎甚至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自己的身上爬过,可她却不敢动,只能浑身冰冷地僵在原地,连颤抖都不敢。
就这样,陈清黎在这样阴森可怖的环境里待了不知道有多久,突然听到外面响起傻子的声音。
她立刻抬起头,用苍白的手狠狠敲打着地窖盖子。
“小星,是我!”
“快把这个打开!”
阳光终于穿破黑暗,照亮陈清黎的双眼。
她迫不及待:“告诉姐姐,今天几号了?”
她生怕错过23日。
傻子却只是傻笑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陈清黎紧紧抓住他的手:“快说啊!今天几号!”
下一秒,一道阴森的声音响起:“陈同学,你想知道今天几号干什么?”
“难道——你要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