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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清栀一愣,还不等反应。
叶嫣然在几个同学的拥簇下走进教室,声音哀怨,“陆淮,打赌我认输了。”
“没想到你居然真给许清栀喂泻药,我现在相信你一点也不喜欢她了。”
说着,她故作震惊对许清栀眨眨眼。
“整整一瓶泻药,你真没吃出来?”
陆淮冷笑,“我就是喂她毒药,她也会当成糖吃下去。”
许清栀难以置信僵住,肚子传来一阵难以忍受的绞痛,她瞬间满头冷汗。
最后一次模拟考,至关重要。
可整个下午,她都在狼狈的往厕所跑,那些嘲笑的眼神,监考老师责备的目光,像一根根钢钉,把她的自尊心扎的千疮百孔。
直到最后,她彻底虚脱,晕倒在**室的走廊里。
而陆淮,就那样倚靠在教室门口看着她,笑得很坏。
“才跑了27趟就受不住了,许清栀,你可真没用。”
少年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那一刻,许清栀才发现,原来,厚脸皮一点用也没有,风吹过,还是很痛。
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
护士告诉她,泻药导致她胃病加重,差点造成胃穿孔。
许清栀茫然的看向门外。
是陆淮送她来的吗?
“对了,是你班主任送你来的,还帮你垫付了医药费,让我转告你尽快养好身体,别耽误高考。”
心底那点可怜的期盼,随着护士这句话,彻底落空。
是啊。
陆淮亲手喂她吃泻药,冷眼旁观她的狼狈,怎么会管她的死活呢?
手机响个不停,是班级群。
叶嫣然兴高采烈的在没有老师的群里宣布,高考前要请大家聚餐,放松下心情,顺便庆祝,她脱单了。
配图是两只十指交握的手。
许清栀一眼就认出,上面那只手,手背虎口处,有两颗并排的黑点,看上去像被蛇咬了一样。
是陆淮的。
心脏泛起密密麻麻的刺痛。
她实在想不通,她和陆淮认识了十八年,为什么她只是请假离开了一个星期,陆淮对她的态度,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可她打不通陆淮的电话,她被拉黑了,发出去的信息,也被拒收。
她盯着屏幕上鲜红的感叹号,目光呆滞。
这时,家里的保姆王姨打来电话。
“栀栀**,你爸爸把外面的女人带回家了。”
许清栀心里一沉,立刻赶回家。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叶嫣然竟然会在她家里!
“清栀,这是你叶岚阿姨和她的女儿叶嫣然,今天开始她们娘俩就搬进来,我们一起生活。”
许清栀死死盯着父亲春风得意的脸,红着眼怒吼。
“许闻谦,我妈还没死呢!让她们滚出去!”
许闻谦笑容凝固,脸色迅速沉了下来。
“你妈被化疗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我没跟她离婚,已经对得起她了!”
“至于你叶阿姨和嫣然,在你妈死之前,我不会给她们名分,但你要是敢闹,别怪我停了你妈化疗的费用!”
许清栀难以置信,看着许闻谦搂着叶岚上楼的背影,浑身血液凝固。
“惊喜吗许清栀?”叶嫣然凑近她,挑衅的笑,“你没发现,我们两个长得有点像吗?我还比你大五个月呢。”
许清栀瞳孔骤缩,猛地看向叶嫣然。
叶嫣然笑得更开心了。
“你抢走了我父亲,我把你所珍视的一切都夺走,才公平,包括,你的名声,你喜欢的陆淮。”
许清栀忍无可忍,狠狠一巴掌甩了过去!
“啊!你竟敢打我!”
叶嫣然尖叫着,扑了过来。
“知道陆淮为什么对你变了态度吗?因为我把他睡了,开了荤的男人,我说什么都信,竟然连我随便拿小号冒充你都认不出,还以为是你,故意把他妈妈的事发到网上当成笑话......啊!”
两人扭打中失去重心,猛地砸向一米高的古董瓷瓶。
瓷瓶哗啦啦碎了一地,叶嫣然和许清栀跌倒在碎瓷片上,浑身鲜血瞬间涌出。
陆淮走到门口时,刚好见到这一幕。
他当即冲进屋,拽开许清栀猛地一甩。
许清栀脑袋重重磕到柜子上,眼前发黑,鲜血顺着眉骨流淌。
迅速被染红的视线中,陆淮小心翼翼打横抱起叶嫣然,看她的眼神像是淬了冰。
“许清栀,我刚和嫣然在一起,你就迫不及待对她下这么重的手?她可是你同父异母的亲姐姐!”
同父异母的亲姐姐,这几个字,像锋利的刀子,把许清栀的心脏戳的稀巴烂。
陆淮,竟然也知道叶嫣然是她爸的私生女?
这时,许闻谦和叶岚听到动静,也从房间冲了出来。
许清栀静静地看着陆淮和许闻谦,惊慌失措围着叶嫣然,又是关心伤口,又是叫救护车。
就是没人回头,看她一眼。
她突然笑了。
可笑着笑着,眼泪就像决了堤,怎么也止不住。
直到,别墅重归安静,她扶着墙起身踉跄起身,
然后,她拨通了一个号码。
“约翰教授,我不参加高考留在国内了,如果您任教的医学院还欢迎我,能不能答应我一个条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