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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向南大力攥着安初夏的胳膊,将她扔出了门外。
在她还未来得及反应时,便被保镖拉进了菜市场。
黏腻混着血腥充斥着整个鼻腔时,她仿若又回到了母亲死去的那天。
周围的刀子不停落下,血肉摔在案板上,像极了母亲摔在地上的声音。
彻骨的寒意和迟来的恐慌迅速攫取了她的心脏。
手被保镖按在案板上威胁着,额头上的细汗不停掉入眼睛,蛰得生疼。
她不得不拿起刀子,学着周遭人的样子,处理着鱼肉。
脑海中母亲惨死的画面一幕幕闪过,她的心脏似是被千刀万剐。
那之后的几天,安初夏被保镖硬生生地按在了摊子上。
手机内再度传来那个陌生号码的消息。
“夏夏姐,我真没想到,你和向南哥的主卧竟然是我之前跟向南哥提过一次的样子哎!”
“有粉色的床头灯,对了,你衣柜里的那些衣服,也是向南哥送你的吗?我帮你扔掉了哦!那些都是我穿过的了,没想到向南哥拿给你了,真是不好意思。”
......
一句一句,都似是一把利刃,狠狠扎进安初夏心中。
她不停地安慰着自己,还有一周。
还有一周她便要拿到律师发来的股权以及别墅**协议,
那时,她有了这些,闺蜜调查起裴向南的公司会更加方便。
愣神时,一部手机砸中脑袋,手机摔在案板,
耳边传来裴向南的声音,
“是你!是你干的是不是?!”
她垂头,鲜血滴在屏幕上,她看见了一段叶南希和鱼......的视频。
“你见我为了维护南希将你赶到这里,所以找人合成了这些......”
“安初夏!我从前怎么没发现你是这样恶毒!!”
说着,他攥住了安初夏的下颚,迫使她望向自己。
下一秒,“呸”地一声,安初夏的唾沫尽数喷在裴向南脸上。
“恶毒?!”
“裴向南!我没那么傻!若是我真的想要欺负她,何不等到拿到股权**书之后?!”
“你当真以为,我爱你爱到看见你做了这么多对不起我的事情后,还为了你去欺负她?”
“你也太高看你自己了吧!”
话落,裴向南瞳孔骤缩,似是被安初夏眼睛里那铺天盖地的恨意和绝望烫伤。
良久,“撕拉”一声,安初夏身上的衣服被裴向南大力撕扯开,
露出了里面白皙的皮肤。
“是吗?”
“可我仍旧认为是你干的怎么办?”
“你不还是要像个母狗一样爬过来求我!!!”
安初夏跌坐在地上,周遭男人的目光似是蚊子般紧紧盯在身上,几乎要将她生吞活剥。
双方僵持不下时,裴向南被叶南希的一通电话叫走。
她刚要起身,便被不知从哪里冲过来的一群男人压在了身下。
鱼腥混着汗臭,一起钻进她的鼻腔。
她拼了命地挣扎叫喊,周围却没有一个人肯站出来。
直至最后,安初夏躺在黏腻的地上,愣愣地望着菜市场的天花板。
她想起从前,自己和母亲被父亲下药送给其他男人,自己躲过了一劫。
未曾想,十年后的今天,那个曾是自己救赎的人,还是推她坠入了深渊。
数不清多长时间过后,一场又一场的折磨终于宣告了结束。
她只能感觉到身下的血不停地流着。
温热的,黏腻的,从身体里一点一点流出去。
像沙漏里的沙,像倒计时的钟。
好半晌,她才缓缓从地上起身,
理了理身上的衣服,笑着回到了自己婚前的出租屋。
洗澡水从头顶流至脚下,安初夏不停地搓着皮肤。
门外传来大力的敲门声,她打开,
看见裴向南安排的律师站在了门口,
“您好,安**,我是裴先生安排的律师,这是协议,还请您核对后确认无误再签字。”
她翻完协议,掏出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眼泪砸在协议上,晕出一片水痕。
十年。
她的十年,换来了裴氏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和一栋别墅。
也不算亏。
她抬手擦掉眼泪,默默安慰着自己。
现在,她终于可以离开这里,离开裴向南了。
“好的,安**,一共三份协议,我这里一份,裴先生那里一份,您这里一份,请收好。”
“那我就不打扰您了。”
安初夏点点头,接过了协议。
下一秒,在律师即将关上门的瞬间,她拉住了他的胳膊,
“对了,你能帮我给裴向南转达一句吗?”
“你就说,我有一份礼物......送给他,在家里的冰箱里。”
律师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但还是答应了她。
门“哐啷”一声关上,安初夏点开手机,买了最近一班的机票,飞往了国外。
她终于,不会再和裴向南有任何牵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