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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书先生扑过去便要抢。

谢临川一脚踩住他的手腕。

“别动。”

男人疼得脸色扭曲，嘴里却仍在辩解：

“都是说书用的玩意儿！”

“与小人无关！”

谢明珠捡起地形图。

放生池下方的暗渠、进水口，甚至藏鱼的竹笼，全被标得清清楚楚。

她又打开木盒。

里面是几片染成赤红与银白的鱼鳞。

“拿鲤鱼染色，再提前藏进竹笼。”

“等柳如锦跪下，打开水闸，把鱼放出来。”

谢明珠抬眼看向知客僧。

“这就是你们护国寺的祥瑞？”

知客僧脸色煞白，转身便想走。

老侯爷冷声道：

“拿下。”

两名家丁立即堵住他的去路。

知客僧扑通跪地。

“侯爷饶命！”

“小僧只收了五十两银子。”

“锦鲤入池和枯池涌水，都是他们安排的！”

柳如锦尖叫：

“你胡说！”

“我根本不认识你！”

知客僧急忙指向说书先生。

“是他找到小僧！”

“他说只要配合做一场祥瑞，便能让护国寺香火大盛。”

“退任司历也是假的。”

“那人只是城南一个替人批命的瞎眼术士！”

满堂哗然。

门外那些跟来看祥瑞的百姓更是骂声四起。

“原来都是假的！”

“拿两条染色的鱼，便敢说能旺三代？”

“还想靠假祥瑞抢正妻的位置！”

柳如锦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

她抓住谢临渊的衣袖。

“临渊哥哥，我只是太想让你的家人接受孩子。”

“孩子是真的。”

“我对你的感情也是真的！”

谢临渊缓缓低头，看向她的手。

“你说那日是天降祥瑞。”

“你说双胎是上天赐给我的。”

“连这些都是骗我的？”

柳如锦哭着摇头。

“我若不用这个办法，侯府怎么会认我？”

“还不是因为沈云昭占着位置不肯让！”

直到此刻，她仍想将罪责推到我身上。

我没有争辩。

只是弯腰捡起散落的书信。

信封上没有落款。

字迹却与柳如锦拿来的情书完全不同。

说书先生看见我拆信，突然疯了一般挣扎。

“不能看！”

谢临川一脚将他踹回地上。

我展开第一封信。

“怀生，我已有两月身孕。”

“你说过，等赚够银子便娶我，可跟着你，我的孩子只能一辈子听人说书讨赏。”

我抬眼看向说书先生。

他脸上的血色一寸寸褪去。

柳如锦扑过来。

“把信还给我！”

谢明珠挡在我面前，抬手便给了她一巴掌。

“二嫂肚子里没有你的锦鲤双胎，经不起你推。”

柳如锦捂着脸，整个人都僵住了。

我继续读下去。

“定远侯次子年轻得志，世子请封在即。”

“他多年没有儿子，最看重子嗣。”

“只要让他相信双胎是他的，他一定会为了孩子娶我。”

谢临渊像是被人生生抽掉了骨头。

他踉跄着扶住桌沿。

“孟怀生？”

“你才是孩子的父亲？”

说书先生咬紧牙关，不肯回答。

老侯爷将那叠信扔到他面前。

“今日你可以不开口。”

“等进了京兆府，官差自然有办法让你说。”

孟怀生的肩膀猛地一颤。

柳如锦突然冲到他面前，狠狠抓住他的衣领。

“你为什么带着这些信？”

“我不是让你烧了吗？”

话音落下，她自己先僵住了。

谢明珠笑了一声。

“这下不用审了。”

“柳姑娘亲口替我们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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