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放假,我大包小包回家过节。
弟媳一见我,脸色瞬间就变了。
饭桌刚摆好,她一巴掌就掀翻了整桌菜:"这家里哪有你的位置?"
弟弟从屋里冲出来,二话不说把我的行李箱扔到了门外。
"姐,你以后别回来了,我们家不欢迎你。"
我看着满地狼藉,没哭也没闹,弯腰捡起行李转身就走。
回到城里,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银行APP,把弟弟那辆车的贷款代扣停了。
还有他新房的房贷,弟媳的信用卡分期,侄子的国际学校学费——
我一项一项,全部断掉。
七天后,弟弟的电话像疯了一样打进来。
国庆第一天,高速堵得像一条望不到头的铁河。
我在车上坐了六个小时,换乘两次,才在下午四点赶到镇口。
行李箱里装着给爸妈买的按摩仪,给弟弟贺磊带的皮带,还有弟媳方倩念叨了几次的护肤品。
最上面那只纸袋里,是侄子康康想要很久的遥控赛车。
东西太多,我下车时没站稳,箱子差点从台阶上滚下去。
司机帮我扶了一把,笑着问我是不是很久没回家了。
我说工作忙,大半年没回,但每个月都会往家里打钱。
司机看了眼堆满后备厢的礼物,随口说了一句。
“当姐姐的,真是操不完的心。”
我笑了笑,没有接话。
村口新修了水泥路,两旁挂满鲜红的国旗。
有人家门口停着外地牌照的车,孩子们举着小旗跑来跑去,热闹得很。
我拖着两个行李箱往家走,纸袋勒得手指发麻。
路过小卖部时,老板娘探出头叫住我。
“贺晴,回来过节啊?”
“刚到。”
“你弟那辆新车真气派,听说四十多万呢。”
我脚步顿了一下。
“他开回来了?”
“上午还在呢,刚才带媳妇出去了。”
老板娘盯着我手里的东西,欲言又止。
我问她怎么了,她又摆手说没事,让我快回家歇着。
我没多想,继续往前走。
推开院门时,院子里安安静静。
两双陌生的鞋摆在门槛边,晾衣绳上挂着几件女人的衣服。
我喊了一声妈,没有人回应。
客厅里的电视开着,沙发上扔着瓜子壳和孩子的玩具。
我把东西搬进去,刚弯腰换鞋,厨房门就开了。
方倩端着一盘水果走出来。
她看到我,脚步猛地停住。
她脸上的笑意像被人瞬间抹掉,连眼神都冷了下来。
“你怎么回来了?”
她的语气不像迎接家人,倒像在质问一个不该出现的人。
我以为她是没收到消息,笑着解释。
“昨晚我在家族群里说过,今天回来过节。”
方倩把果盘重重放到茶几上。
“群里一天几百条消息,谁有空盯着看。”

